难不成见鬼了?
“娘,您再想想有没有对外说定亲的事情?”施静宜插了句话,撩起眼皮瞟了眼躲在堂屋里看热闹的方氏。
方氏发现自己被盯上,赶紧缩了缩脖子。
郑氏也注意到她的异常,提高了音调:“嫂子,我家妙姐儿和静姐儿要定亲的事情是你往外说的吧?”
“我没有,昨天离开陈家村后我就直接回家了,你们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方氏瞪着眼睛反驳。
屋里的其他人却听出不对劲的地方了,郑母一拍桌子道:“我就说你咋突然听说了明霜和离的消息,合着昨天下午你就在陈家村啊!说吧,你闲着没事跑到陈家村干什么?”
方氏脸一耷拉,不吭声了。
郑氏冷笑道:“她过来帮她娘家侄儿还有表弟说亲呢!”
“哪个侄儿?哪个表弟?”郑明礼震惊地站起来了,“不会是你那个念了十年书最后连镇上学院都没考上的侄儿,还有那个打死老婆的表弟吧?”
郑母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拍着桌子又急又气道:“肯定是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妙姐儿和静姐儿可是我亲外甥女,你就这样把她往火坑里推?”
郑明礼恨不得抡起拳头锤人。
方氏挺着肥胖的身体站了起来,“怎么着,你还想打人?”
虎头赶紧抱住她扭头瞪着郑明礼,“不许你打我娘!”
郑明礼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到桌子上,红着眼圈蹲了下来。
方氏丝毫不知悔改,一副我最有道理的模样辩解道:“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的亲戚,他们是有点小毛病,但总比这两个不知底细的外乡人要好得多吧?”
她的目光扫过宁辞铁青的脸色,小声嘟囔:“长得人模人样的又如何,还不是穷到只能住丈夫娘家?我看你们俩就是看上了别人的家产。”
宁辞抬眸,目光阴沉如深海,“好好珍惜能说话的日子。”
方氏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原本想说:“咋地,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话到嘴边硬是被他周身的寒气吓得憋了回去。
施静宜淡笑地看着她,“这么说外面那些谣言是你传的?”
“不……不是。”方氏摇着头死不承认。
一直都没说话的郑父见状失望地摇摇头,拍了下郑明礼的肩膀道:“你这媳妇没救了。”
说完,叹着气出了客厅。
郑明礼被自家爹的一句话羞得耳朵根通红,他转头看看正在桌边扒拉东西的虎头,再看看明明理不直但气很壮的方氏,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方萍儿,我要跟你和离!”
方氏一惊,“你还敢提这事?”
“我是认真的。”郑明礼失望地看着她,“方萍儿,我真是受够你了!”
方氏见他眉头紧锁,眼里透着浓浓的失望,心里不禁打起鼓。
郑家虽然不太富裕,但算得上吃穿不愁的殷实人家,而且一家人都特别宽厚勤快,她在家里既不会挨打受气,还不用整天干活。
脑子缺根弦的才舍得离开这样的家庭呢!
她怔怔地看着郑明礼,脸白得厉害,“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当真。”
客厅里有片刻的安静,然后传来她惊天动地的哭嚎声:“虎头啊,你听见了吗?你爹要把娘赶出家门啊!以后你就再也见不着娘亲了……”
方氏哭,虎头也跟着哭,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可是任凭她怎么哭,郑明礼始终不肯低头。
最后哭累了,方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冲着郑明礼撕心裂肺地喊道:“今天你要是非要与我和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你这是死不讲理!”郑明礼愤怒地指着她,手指头都在发抖。
方氏抹着眼泪回道:“我什么时候讲理过?”
郑明礼差点被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气昏过去,原地哆嗦了半天,只得转头看向施静宜,“静姐儿,你说这事怎么办?”
施静宜嘴角噙着抹冷笑,“不愿意和离就不和离呗。”
郑明礼傻眼了,“那……这……”
他凌乱地抓抓自己的头发,最先提出和离的不就是施静宜吗?怎么现在又不让离了?
方氏见施静宜又为自己说了话,高兴地擦着眼泪道:“静姐儿,你可真是个好孩子,以后舅母一定好好疼你。”
施静宜咬咬后槽牙,正要回她话,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郑氏立即转身出去开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千万别再是个媒婆!
一推门,外面果然站着个穿红袄的中年妇女笑盈盈地看着她,张嘴就是:“哎呦,你就是郑妹子吧,看着可真年轻。”
郑氏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你又是来给我家闺女说媒的?”
“可不是嘛!郑家妹子,我跟你说,今天一早找我说媒的人都快把我家门槛踏平了,他们呐,全都看上了你家闺女!”
妇女夸张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我都记着呢,一共有八户人家,要不要我挨个儿给你介绍一遍,你慢慢挑?”m.xiumb.com
一次选八户人家?
这是皇帝选妃呢?
郑氏:“……我家女婿已经定好了,不会换人的,让您白跑一趟了。”
“郑妹子你就是太实诚了,定好了也不耽误你继续挑嘛,反正随便挑挑……不是,好好说话,你关什么门啊?”
被推出门外的媒婆遗憾地叹口气,到手的银子全都飞了。
唉!
这户人家的银子果然不好挣。
媒婆沿着小路没走多远,果然又被蹲守多时的村民堵住了。
“怎么样?成了吗?”
媒婆愁眉苦脸地摇摇头,“我说了二十年的媒,还没碰到过把媒人往外推的人家。还没去的人趁早死了这份心吧,这家人不好惹!”
有人不死心地问:“那你见到她家女婿了吗?”
“没有,我就看到那家女主人了,主人说她家女婿已经定好,不会换人的。”
“那个穷光蛋有什么好?哪一点能比得上我?”
说话的是镇上粮油铺子的少东家,他在抱月居见过好几次施静宜,心里痴迷得紧,原本是想找机会搭讪认识一下,结果外面传起她要定亲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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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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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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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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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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