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臣转头看了聂桑抒一眼,将车停在路边。
车刚停稳,聂桑抒就立刻推开车门下去了。
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单纯发泄般的一直走。
“桑抒!”
终于看不下去的温彦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温彦臣叹口气,轻声道:“你想哭就哭吧。”
聂桑抒垂下眸子,摇摇头,而后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温大哥,你相信我吗?我是说项链,不是我偷的!”
“我相信你。”温彦臣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这样的坚定总算是给了聂桑抒一丝安慰。
而后她自嘲的笑了笑,声音沙哑的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温大哥,你真的跟章小姐的父亲买了项链吗?什么时候?”
“刚才。”
温彦臣话落,聂桑抒随之一怔,“刚才?所以你……”
所以他站出来维护她,和章若雅对峙的时候,还没有买下项链,是骗章若雅的。
“那种情况下,找证据证明你被诬陷不容易,也没时间,我只想到那个办法。”
“谢谢,谢谢你,温大哥。”
除了感谢,聂桑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用谢,我们是一……”
话骤然停住,温彦臣轻轻叹口气。
想说他们是一家人,可今时不同往日,虽然他弟弟温彦阑换了人,她却还是他的弟妹。
想到“弟妹”两个字,温彦臣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他早就无法把聂桑抒单纯的当做是弟妹了。
“回去吧。”
……
当晚,温彦臣载着聂桑抒回去,车子被迫停在霍家门口时,他捏紧了方向盘,有一种冲动,想把她带回温家去!
聂桑抒解开安全带,取出手包里的项链,“温大哥,这个?”
“你收着吧,它已经是你的了。”
“抱歉,温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
她实在不能收下这项链,其一是太过贵重,其二是看见这项链就想起自己被陷害。
温彦臣看懂了她的心思,也没强迫她,接过项链,随后扔在储物柜里。
聂桑抒见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
她推开车门,刚下车,便见温彦臣也跟着下来了。
“桑抒。”
“什么?”
温彦臣绕过车子走到她面前,看了眼霍家的大门,然后看向她,“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霍家的大门突然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霍非遇沉眸看着门外的两人,薄唇勾着凉薄的笑。
聂桑抒咬了下唇,低声跟温彦臣道别后,迈步朝霍非遇走去。
走到他面前,她站在门外,他站在门里。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地上。
霍非遇看着面前低垂的脑袋,表情阴冷,眼底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良久,他侧身让开,让她进门。
男人的目光跟随着聂桑抒直到她身影消失,霍非遇收回视线,遥遥跟车边的温彦臣对上。
四目相对,霍非遇嘲讽一笑,将门关上。
看着关闭的大门,温彦臣只觉得一块重石狠狠压在心头,让他呼吸困难。
手指收紧成拳,他一拳砸在车顶,车顶立刻凹陷下去一块……
这边,聂桑抒刚进客房,还没等走到床边,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她被吓了一跳,转身去看,就见霍非遇阔步而来,很快就到了她面前。
“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有?”
面对霍非遇的质问,聂桑抒只觉得疲惫。
“反正我怎么解释你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只听霍非遇冷嘲道:“什么都没有,温彦臣会花几百万买项链送你?聂桑抒,我真是低估了你。左右逢源,左拥右抱,你很开心,很得意?”
什么左右逢源,左拥右抱,根本都是子虚乌有!
开心?得意?她更是没有!
就知道拿温彦臣来说她,那他呢?
她不可以靠近其他男人,他就可以随便跟其他女人亲密。
也是,他是霍非遇啊,双标又怎样,他有双标的资本。
而她什么都不是,只能卑微听训。
想到这些,聂桑抒自嘲一笑:“至少温大哥是相信我的,今天也帮了我。”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睛。
霍非遇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所以你这是在怪我?”
聂桑抒也说不好,或许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对霍非遇抱有了一丝期待,只是结果令她失望。
“霍总,我累了,请你出……”
“啊!”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身体就落在了大床上。
“赶我出去?”
他压在她身上,指腹摩挲着她粉红的脸颊,“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嗯?看来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你是谁的女人,谁才是你男人。”
“唔!”
唇上一疼,聂桑抒惊愕愣住。
霍非遇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吻住她的力道仿佛要把她直接拆吃入腹。
她回过神,开始挣扎,可渐渐挣扎的力气变小,最后气若游丝的化成一滩水。
他的唇转向她脖颈、锁骨的时候,她的理智稍稍回笼,手抵住他的肩膀,“别,别碰我……你要发泄,你去找方思淼好了,别碰我。”
听到她的话,霍非遇的动作一顿。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凝视着她,忽而薄唇一勾,浅浅笑起来。
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聂桑抒又羞又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发丝在指尖缠绕,他声音含笑,问她:“你这是吃醋了吗?”
“我没……”
“因为我今天带方思淼去晚宴,所以你吃醋,不高兴了?”
他的话让聂桑抒羞耻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才没吃醋,充其量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且只有一点点而已。
那不是吃醋,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聂桑抒也说不出来。
反正她绝不承认那是吃醋就是了!
“嗯,我闻见了,醋味。”霍非遇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带方思淼去,是因为她爷爷早年和我外公有点交情,我替外公还个人情而已。”
等等,他是在跟她解释吗?
聂桑抒咬唇,脸颊发烫,心脏也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不,不能被诱惑,尤其是不能被霍非遇诱惑!
她不断的警戒自己,但收效甚微。
说完这些,霍非遇凝着聂桑抒的双眸,几秒后,他再次吻上来。
她的味道太好,总是引他一尝再尝。
怎么都尝不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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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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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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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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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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