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抬手摸上女人的头发,“这样的确有点仓促敷衍,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求婚的。”
“……”
温言怔了怔,有些底气不足,“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
男人的手插进她的发丝间摆弄着,“从前欠你的,以后都会慢慢补给你。”
温言望着眼前的黑暗,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知道男人就在眼前。
仿佛黑暗也没有从前那么可怕了。
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被戳了戳,连带着鼻子也有些泛酸。
温言扑进男人怀里,似乎有很多想说的话,可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难不成还能告诉他,她不是原来的温言?
这只是一本书的剧情?
殷谨舟怕不是会立马把她拎到医院去看精神科。
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幽微熟悉的气息叫她逐渐平稳了情绪。
她揪着男人的领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再不回去,一会来电就要被人发现了。”
男人蹭了蹭她的鼻尖,一把按住她的手,急促的呼吸带了几分不安分的意味。
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咬了她一口,“来不来电,我说的算。”
!!!
某人炸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套路了!
不过嘛——
当某人一个翻身骑在男人身上的时候,听着对方粗重的喘息,她忽然觉得此时的黑暗有些碍事。
女人俯身凑近他的耳畔,柔顺的发丝带着微微的幽香擦过脸颊,叫他的呼吸不由更加沉了几分。
“我现在好想知道,你脸红了吗?”
“……”
男人咬着后槽牙,才抑制住把身上的人直接掀下来扑倒的冲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
“在玩火。”
温言眨巴着眼睛,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抢霸总的话,让霸总无话可说。
男人果然沉声不语,只是在她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温言痛呼一声,紧接着便被男人按着后脑直接吻了上去。
抱怨的话尽数卡在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去,只能被迫化为嘤咛。
直到几乎快要窒息,男人方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口。
温热的喘息交叠,温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却还不忘了撩拨身下的男人,“哥,这样子,你岂不是要更上火了?”
男人的眸光沉了下来,终于忍无可忍的抱着身上的女人一个翻身,顿时上下颠倒。
“难道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引火烧身吗?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带了几分戏谑。
温言似乎听见了腰带解开的咔哒声,不由汗毛一竖,心惊胆战的想要认怂,“哥……”
“自己惹的火,自己灭。”
“……”
某人欲哭无泪,“禽兽!老师没教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自己起的火!自己灭!”
殷谨舟:“……”
……
至于最后火是怎么灭的……
温言不可描述。
总而言之,在天大亮前,温言到底还是将这厚脸皮的男人成功赶出了房间。
临走前,殷谨舟对上温言那副看似含情脉脉其实泪眼婆娑的眸子,十分满意的在额头落在一吻,可面上却依旧恋恋不舍。
“真的不让我留下吗?”
“……”温言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的把人推出了房间。
感受着关闭的房门带起的风砸在脸上。
某人倒是神清气爽,只是没想到一回头,身后居然多了个人。
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一直在外面?”
苏闻翻了翻眼睛,借着外面昏暗的光线看着男人,有些意味深长,“你们这么闹腾,我怎么睡得着?”
殷谨舟冷笑一声,“听我墙角,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闻嘿嘿一笑,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狗腿的凑到男人身边,讨好道,“我哪敢啊——”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房间的方向,“还不是因为那位在我屋里睡着了——”
男人面无表情,“对你来说不正好?”
“诶,免了免了。”苏闻一脸的无福消受,“那位可是你那位的人,我哪敢随便撩啊!你家那位那么彪悍,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想到温言在剧组是怎么收拾周一宁的,苏闻就发怵。
殷谨舟淡淡瞥了一眼凑近自己的人,有些嫌弃的推开,显然是懒得听他胡说八道。
不过苏闻却不肯罢休,跟在男人身后叽叽喳喳。
“不过,说来也是巧,你知不知道你家那位身边的助理是谁?”
见对方依旧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
苏闻自问自答,“就是阮青云那个女儿!阮真真啊!”
殷谨舟的脚步终于顿了下来。
饭桌上那个倒酒姑娘的模样浮现眼前……
难怪他会觉得眼熟。
见他有了反应,苏闻这才乐不得的接着道,“说起来,你和阮真真,也算是青梅竹马吧,你怎么没认出……”
“时隔这么多年,认不出来,不是也很正常?”男人的情绪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
苏闻见他这副淡然模样,不由有些兴致寥寥,抱胸对上男人的目光,“看来你是对她真没兴趣了。”
殷谨舟斜睨了他一眼,“你看中了?”
苏闻先是一愣,随即又伸出手想要和男人勾肩搭背,却被男人嫌弃的拍开。
只好悻悻的与面前人保持距离。
“你要是真没兴趣,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我看你是想打阮氏生意的主意吧?”男人嗤笑一声,对上苏闻的目光,显然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苏闻狗腿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狼。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男人没理会他的吐槽,“说起来,前几天我还接到了阮真真的电话。”
“给你打电话?干嘛?借钱?”
殷谨舟点了根烟默认。
苏闻的眼睛转了转,“你不会借她了吧?”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反复打量,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我当成诈骗电话,挂了。”
“……”
苏闻的嘴角抽出的更厉害了,半晌,朝对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发自内心的感叹,“还是你牛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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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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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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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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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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