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典典看着殷谨舟,有些不死心。
可再不死心,她也不能贴上去,求着殷谨舟跟她一起睡吧?
那也太没面子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镜头在拍摄。
周一宁看着陈典典盯着殷谨舟,脸色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着温言紧闭的房门,周一宁的眸底掠过一丝冷笑,抱胸走到陈典典的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侧的人。
“别看啦,再看也是别人的呢。”
陈典典的脸色沉了下来,望向周一宁那张看起来风轻云淡的脸,不由翻了个白眼,“就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糊咖?”
她也配?
周一宁抬手掖了掖耳边的碎发,似笑非笑,“不然呢?”
陈典典满脸的不屑一顾,对上周一宁的目光,眸子里写满了嘲讽,当然,不单单是对温言的嘲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陈典典的眼中,周一宁和温言,也没有很大的区别。
不过都是供人娱乐的玩意儿罢了。
如果要说有区别,那就是周一宁比温言稍微高级一些。
不过那有怎么样呢?
“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最看重什么吗?”
周一宁望着她,没有说话,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浅淡的笑意,仿佛对她的话洗耳恭听,可那笑意却流于表面,不达眼底。
“门当户对。”陈典典的笑容写满了自信。
这种自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与殷谨舟如出一辙。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周一宁的肩膀,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一宁站在原地,与陈典典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脸上原本浅淡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的走进房间,第一件事便是掏出手机,给今天新存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真真,我的脚踝还有些痛,你能再过来帮我揉一下吗?】
……
温言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看着墙角的摄像机,不由叹了口气,脑海中还在平复着殷谨舟的到来!
啪——
忽然一声脆响,四周的环境骤然陷入了黑暗,叫她不由心头一紧,差点叫出声来。
温言的心口砰砰直跳,掌心渗出一层冷汗,却还是摸索着起身,想要去摸桌上白天已经充好电的台灯。
她怕黑是从孤儿院就留下的毛病。
不过还不等她摸到台灯,便只听到房间内有什么吱呀一声响。
温言顿时僵在了原地。
四肢仿佛不受控一般,动都不敢动一下。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她,不停靠近。
那东西越靠越近,温言几乎能够听到他的喘息声。
死就死吧——
她心中一横,伸手一把抄起桌案上的台灯,便朝着对面抡过去。
咣当——
一声闷响。
温言只觉得手中震的一麻,随即便听到对面一声闷哼。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一抡把对方逼急了,对方居然一把朝着她扑了过来,将她直直扑在了床上。
“救——唔!”
救命两个字还没喊出口,温言的嘴巴便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
温言浑身战栗。
颤抖着按下台灯的开关。
骤然亮起的光芒将二人的眼睛都刺了下。
温言瞪着发酸的眼睛,这才看清了扑上来的人是谁。
殷谨舟!
“唔唔唔!”温言瞪着大眼睛愤怒的控诉着。
“别吵。”身上的男人紧皱眉心,看起来似乎颇为不爽,“要是把人都喊过来,我看你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
温言看了一眼二人目前的姿势。
嗯,确实没办法解释。
于是乖乖闭上嘴巴。
大约是不喜欢正对着他面门的这个无比刺眼的光源,殷谨舟皱着眉头把它关上。
四周一时间又陷入了黑暗,清晰的唯有二人节奏不同的心跳。
覆在嘴巴上的大手缓缓挪开,温言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活着的快乐。
“你下手够狠的。”身上的男人冷哼一声,看样子刚刚的确是把他打的不清。
温言心说,她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能不狠吗?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不是得挨揍吗?
温言沉默片刻,结巴道:“我一个弱女子,总要防身的啊……”
弱女子?
殷谨舟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是他反应快,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了一下,恐怕他现在就是昏死的状态了。
湿热的喘息扑在她的面门上,有些痒痒的。
温言抹了一把脸,有些不适:“哥,你介不介意,先起来?”
男人语气平淡,“很介意。”
“……”
温言的眉心狠狠跳了跳。
“停电了。”
大概是见她没有说话,殷谨舟闷闷出声。
“所以呢?”温言不解。
“我害怕。”
黑暗中的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
“……”
温言啪的一下打开抱在胸前的台灯。
刺目的光晃的殷谨舟闭了闭眼,又被他一手按了下去,灭了。
“我受伤了,眼睛疼。”他说着,把台灯丢到一边。
???
温言语重心长:“哥,我怀疑你在碰瓷。”
——但是她没有证据!
殷谨舟将脑袋埋在温言的脖颈,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现在这里可没有监控。”
温言的脖子像是被猫蹭了一样,痒痒的。
她想闪躲,却被身上的男人咬了一口,疼的她鼻子一酸。
温言不理解:“你是属狗的吗?”
“我是属于你的。”殷谨舟贴在她的耳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线在漆黑的夜里别有韵味,仿佛在疯狂暗示着什么。
???
温言又怀疑自己被骂了!
身上男人的吻温柔醉人,既绅士又体面,没有分毫逾矩。
温言揪着他的西服,恨不得拧成麻花,气息紊乱,却清醒又理智的委屈巴巴道:“外面……外面都是人。”
“只要你不叫,外面的人就发现不了。”
男人的声线低沉沙哑,在黑夜中带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听语气,似乎是在笑着。
“……”
温言的脸红了,支支吾吾,声细如蚊,“只要你不碰我,我就不叫。”
显然,她对这个“叫”的理解,有些歧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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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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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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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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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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