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一路上这儿捡几个人,那儿拾几个人,竟让他渐渐凑起了五千余人。
一下子,严会丧失的信心又回来了。
……
宁北城被困的地方不是别处,其实是益州军的大营。
他带着麾下人马本来是来渡劫益州援兵的,结果左等右等不见军马到来,这小子应该是真的飘了,一发狠,直接冲着益州军的大营就给杀了进去。
结果就是骏马陷入了泥潭。
就算他这支骑兵再能打,那也只有万人,现在还不到万人了。
可益州军的大营里此刻足足有七万大军!
当隆五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
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杀进了益州军的大营?
谁啊?胆子这么野?!
他抓了抓和郭二如出一辙的大光头,喃喃说道:“应该是哪一路援军到来了,这帮狗崽子,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直接上去就开干!这他娘的是完全没把咱放在眼里啊!”
“现在好了,出了事情还得俺给他擦腚,气人的紧!”
“来人,点兵,出城,杀杂碎!”
……
隆五嘴上念叨的挺凶,但却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当下就点起两万人出了城。
骑兵为矛,步兵持盾。
骑兵先一步从西北方向杀进了益州大营,而步兵稳扎稳打,缓步推进。
宁北城这一路骑兵在大营里横冲直撞,早已将益州大营搅了个天翻地覆。隆五这一支生力军的加入,直接将这大营搅和成了一锅乱粥。
打着打着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又往什么地方打了。
而混乱随着李冠山这个文艺莽夫率军杀入之后,再度升了级。
益州大营四处都在开战!
可身为主将的骆祁却有些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也不知道肃州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来袭击他的大营。
反正出了中军大帐这一块儿还算安静之外,其他地儿,几乎每个角落都在打仗,这搞得骆祁就非常的郁闷。
“斥候呢?斥候都死哪儿去了?敌军到底有多少人马?”骆祁在中军大帐内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时不时就来两句咆哮。
在肃州军袭营,他就立刻下令,组织了围剿防御。
但……
除了前两道军令奏效了之外,他后面的军令全部都像是泥牛入海了一般,毫无动静了。
现在他知道外面到处都在打仗。
可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又打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他根本就不知道。
简直就是见了鬼了!
“将军,斥候可能真的全死了,现在乱糟糟的打成了一片,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将领一脸苦闷的说道。
他现在连自己的兵在哪都不知道了。
……
当冯成、百里铁率军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乱糟糟的益州大营,黑烟滚滚,到处都是喊杀声。
“这……是已经开始了吗?”冯成一脸懵的问道。
正在擦刀的百里铁闻言,说道:“显然啊!赶紧收拾好家伙,动手吧,不然黄花菜都凉了,你我别说是军功了,说不定连人头都抢不到一个。”
“有道理!”冯成重重点头,大吼道:“全军听令,给我杀!”
百里铁看着一骑绝尘已经冲过去的冯成,一愣之后狠狠咒骂了一声,“曹,你个瘪犊子,不讲武德!”
“众军有令!杀!!”
百里铁不甘落后,举起手中刀,就下令全军冲锋。
……
如果将益州大营比做一块蛋糕,那宁北城、李冠山、隆五、百里铁、冯成就是五把在蛋糕上胡乱扎的叉子。
整不整齐的都不要紧,只要这蛋糕能吃到嘴里就好。
……
武都郡。
益州大将谢廷率领着五万军马,终于走进了肃州。
人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他跨越了大半个益州,走上了一遭,总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走路竟然会损那么多兵折那么多将,这事,谢廷是头一回体验到。
他们出发的第二天,就遇见了山洪。
一千多人被水给吹走了!
第三天,又遇见了山崩。
又是好几百人被山直接给埋了!
好不容易清理出了山道,结果,塌了!
当场就有两千多人,直接葬送在了山下。
第五天发生的事情,就让谢廷更糟心了。
一只马受了惊,然后导致了一群马的混乱。
结果就在狭窄的山道上,一长串的人和马,全部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又损失好几百人。
而这还都是直接死了的,重伤轻伤的更是一大堆。
直接导致了他麾下五万人,有近一万人丧失了战斗力。
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进了肃州,谢廷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武都郡的地形和益州看起来差别并不大,但地势缓和了许多,路也稍微好走了些。
傍晚,他们走进了一处看起来并不繁华的村子,在山坡上安营扎寨。
“去抓几个向导来!再弄点野味!”差不多快要累嗝屁了的谢廷,窝在躺椅中是说什么都不想动了,吩咐一声军候之后,转眼鼾声就起来了。
当谢廷睁开眼的时候,营外站着几个面色红润的老头子。
“将军,这几位是本地乡老,他们听说我们乃是王师,来讨贼的,就执意要献上一些吃食。我们拦不住,就只好带着他们一起来了。”军候在一旁讪讪说道,他担心将军会责罚。
擅自带人进军营,这事要是追究起来,他得掉脑袋。
谢廷挤了挤还有些犯困的眼睛,目光在那几个老头的身上扫过。
穿的衣裳不算华贵,但整整齐齐的。
看面色,红润有光,吃的应该不错。
他起身问道:“此地有贼?”
“肃王难道不是贼?”一名老头直接反问道。
话说的极其干脆!
谢廷双手搂着腰间束带,“可我听说肃王对地方上的百姓挺好的。”
“将军,传言若可信,那我大周必将是海晏河清。”那老头说道。
谢廷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老者,“老头,你挺会说话啊!”
“不敢,也就曾经中过举!”老头微微一笑,拱手道。
谢廷:……
卧槽你娘嘞,他好像被这老头给装了一手。
“失敬,失敬,原来竟是老举人。”谢廷面色间多了一份的敬意,毕竟是老举人呐,他接着问道,“老举人,听你这意思,肃王对百姓不好?”
“肃王在金城,又不在我们武都。将军问这话,就显得有些多余了,我们这里的百姓,日盼夜盼,就盼着王师到来,解救我们。”那老头一脸往事不可多回忆的难受之状。
谢廷有些怀疑的又打量了一圈这几个老头,“可我看你们几位这样子,不像遭人虐待的样子,面色红润,衣衫整洁。”
“不瞒将军,我们家有小财,确实过的不算差,但此地百姓的日子。哎,一言难尽呐!将军这残破不堪的庄子就知道了,在肃王的暴政下,连个人都没了。”老头说着,一把老泪就从眼角扬了下来。
谢廷顿时动容,他来的时候就看过这个村子了,确实有些荒凉。
“老举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打败肃王的。有我益州王师,肃州百姓会有好日子的!”谢廷拍着胸膛说道。
事能不能办到不要紧,名声得先扬出去!
我们,是为民在打肃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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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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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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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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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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