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墨九所说,萧玦骑的马,蹄子都快跑出火星子了,马都要口吐白沫了。
两匹马方一冲入城门,萧玦就扬声道:“关闭城门!”
望着远去的背影,城门守卫相视之后,露出紧张又凝重的神色,立即将沉重的拒马枪摆好,关上城门。琇書網
萧玦到王府外时,门口已经站满人。
瞧见马上人,小宁儿惊呼:“小叔叔回来了!”
她一出声,骋儿也跟着鼓着,奶声欢呼。
萧玦骑在马背上,目光先是锁定风挽月,扬唇灿笑之后,利落地翻身下马。
他大步走过去,也不顾几十双眼睛看着,笑道:“为夫回来了!”
“哇哦……”
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风挽月笑了一声,大大方方抱住萧玦:“欢迎回家。”
萧玦把她抱入怀里,扬眉扫视了一圈:“看什么看?这是不花银子就能免费看的?”
又惹来一阵笑声。
萧晟一把薅起小宁儿,挥袖道:“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除夕宴呢,都准备好了啊?”
婢女侍卫迅速散开。
很快,门口就没人了。
风挽月松开萧玦,问:“有没有受伤?”
萧玦闻言,退开两步,张开双臂对着她转了一圈:“毫发无损。”
风挽月弯唇:“嗯,好像还长肉了。”
长肉?
萧玦笑容一滞,反驳道:“胡说!我这不叫长肉,我分明是壮硕了!”
“是吗?我摸摸看。”风挽月伸出一只手。
萧玦顺势握住她手腕,长手一捞,把她捞入怀里:“回房间,慢慢看。”
说完,大步进门。
风挽月低呼了一声:“我还要去准备除夕宴……”
话音被堵了回去。
萧玦口干舌燥,压低声音道:“除夕宴这种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办就好。
先回房,有更重要的事。”
风挽月:“……”
她脸上发烫,明明是冬日,却觉得格外热。
萧玦正值盛年,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格外好,哪怕是连日赶路,体力都非常惊人。
入松泉苑后,墨九体贴地锁了院门,让下人们都去前院布置。
他瞥了眼靠在墙角啃苹果的墨七:“走了。”
“哦。”墨七应了一声,跟上他。
进了房间,萧玦先将风挽月放在软榻上,用力亲了她一口,隐忍道:“赶路几日了,我先去洗个澡。”
风挽月斜靠在软榻上,笑问:“不邀请我一起?”
“咕咚……”萧玦喉结滚动。
他眸色渐深,抽掉腰带,克制道:“别引诱我,我不想在你面前丢脸。”
丢脸?
风挽月挤眼睛,打趣道:“是怕自己坚持不了半盏茶吗?”
萧玦:“……”
他故作气恼,扔了腰带:“你自己知晓就算了,怎么还说出来呢?
我也是要面子的,哼……”
风挽月笑得不行。
萧玦从衣柜里取了一身干净衣裳,快步出了房间,直接去后山的汤泉。
他一走,风挽月就起身了。
她拿着剪刀出门,在院子里剪了两枝绿梅,找花瓶插好,摆放在窗前。
见萧玦还没回来,又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等得百无聊赖之际,房门被推开。
风挽月心跳慢了半拍。
萧玦大步进门,“嘎吱”一声,就将房间门合上,把寒意阻挡在门外。
如墨般乌黑的长发半束着,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热气。
“萧玦……”
风挽月才喊出名字,腰就被一只大手桎梏着。
后脑勺一紧,唇就被含~住。
熟悉的气味,滚烫的鼻息,尽数朝她喷薄而来,汹涌而又热烈,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风挽月浑身发软,专心迎合。
萧玦边吻着她,边含糊不清地问:“想我没?”
风挽月浑身软得厉害,外加上缺氧,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却还是喘息着应道:“想……”
“有多想我?”萧玦的手一路往下。
风挽月哆嗦了一下,头皮微麻:“你猜。”
萧玦手指微动,血液倒涌:“不用猜,我好像已经知道了。”
窗门半掩,绿梅盎然。
摇曳的床帘,带起阵阵香风,炭火受了风,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一只白得发光的手,偷偷摸摸往床边挪。
挪至一半,就被人强行抓了回去。
萧玦低声诱哄:“为夫厉不厉害?”
风挽月想哭。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哼唧着应道:“厉害,厉害死了……”
萧玦笑,又问:“喜欢不喜欢?”
“喜欢得要死……”
傍晚,城中爆竹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就没个消停。
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王府内外,除了鞭炮味外,还飘荡着糕点糖果的香甜味,以及厨房传来的膳食味。
除夕宴还未备好,小宁儿就嚷嚷着饿了。
风映寒和陆照一进门,就见几个婢女端着羹肴,在院子里追着骋儿喂饭。
骋儿追着小宁儿,小宁儿抓着糖葫芦满院子跑。
唯独蘅儿,正乖乖地喝着肉羹。
见到风映寒,蘅儿眼睛一弯,奶乎乎地出声唤道:“舅……舅舅……”
风映寒大步走过去,将蘅儿抱起来,问婢女:“不是说,萧玦回来了么?人呢?”
婢女行了礼,脸色微红:“王爷和王妃在松泉苑。”
风映寒:“……”
他薄唇一抿,压着唇角道:“不像话!”
身为男人,回家就急不可耐地拉着妻子回房间,像什么样子?
真丢男人的脸!
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见风映寒一脸嫌弃,婢女想笑却不敢笑。
这时,陆照从后方走上前来,浅笑道:“王爷和王妃感情好,你这做兄长的,应该放宽心。”
风映寒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看向完全和萧玦一个性子的骋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萧骋,过来。”
……
松泉苑。
萧玦帮风挽月清理干净,又将碎了一地的布料踢到床底下,才躺下来。
风挽月乏得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问:“什么时辰了?”
萧玦将她捞入怀里,亲了亲:“戌时了。”
戌时,晚上七点。
风挽月挣扎道:“除夕宴快要开始了……”
无奈,她实在是没力气。
萧玦微烫的薄唇紧贴着她侧脸:“月儿,我有件紧要的事要告诉你。
我说了,你能不能不生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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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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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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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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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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