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把话题给扯开了,王总当然不会和司徒傲叫板了,席间一定要让他喝酒也是为了调节气氛,既然人家主角都说了要换场地,他当然连连称好了。

  既然喝酒没意思,那么就只剩下唱歌了,这个是商业宴请上面最基本的步骤,所以一群人,也包括了沫沫和司徒傲,浩浩荡荡地就朝本市最豪华的KTV场所出发。

  其实沫沫早就已经觉得头晕脑胀,她的酒量本来就一般,那一杯烈酒喝得又急,她胃又不好,刚才怕自己会倒下去,散席之前服务员突然端上来一个什么菜,她也没有看清楚,拿起勺子就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勺子,谁知道是燕窝,她本来吃不惯燕窝,这一下差点就给当场吐出来,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还真的是生不如死,她硬生生把喉咙口的那一口燕窝给吞了下去,拿着勺子觉得自己手都在发抖。

  此时站在酒店门口让夜风一吹,整个人一哆嗦,嗓子眼就开始冒胃酸,直觉想要吐,可是那么多人在场,她怎么可以吐?她偷偷站在最边上,头轻脚重,摇摇晃晃得靠着柱子才能站稳。只有夜风吹过来一阵,才能稍微让她清醒一点。可是没一会,她就想睡觉,眼睛就开始不受控制打架。

  谁知道红光满面的王总在人群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就看到了躲在墙角边上一脸通红的童沫沫,拨开人群就走了过去,哪里顾得上她的脸色,他此刻只想着撮合了她和司徒傲才好,刚才在酒桌上后面的一席话,他可不是白痴,听得出来,这两人绝对不简单。

  于是把她往车门前面一推,就说:“这样吧,司徒先生,童小姐就交给你啦,你们在酒桌上那么豪爽,司徒先生就复杂把童小姐带到KTV,我们自己找车。”

  沫沫只觉得自己跟个气球一样,晃来晃去没有支点,她拼命地想要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天跟地都在摇摇晃晃,最后她只听到有人在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是终于被人塞到车里去,关上车门“砰”的一响,四周安静下来。

  车走得很平稳,其实喝醉后并不难受,可是她胃不好,所以这会只觉得胃部有一把火在烧着,烤着,煎着,然后又是一阵一阵冒胃酸,她知道这是司徒傲的车,因为她稍稍清醒一点的时候,只觉得那股气息在自己的鼻间飘荡,这车她一共才坐过两次,算上这一次。

  她强忍着胃部的煎熬,整个人就跟小学生一样,严谨地坐在一边,就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司徒傲也不说话,坐在另一边,司机是她不认识的,反应不是单明,她觉得好笑,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去分辨那司机是不是单明。

  开到一半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车厢太过封闭了,而车里面又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道,其实那种味道很好闻,可是这会沫沫闻得久了却想吐,她是真的忍得太久了,这次怎么样都忍不住了,然后伸手捂着嘴,还没有来得及叫停车,已经吐了出来……

  司徒傲大概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当场就吐了出来,他整个人差点儿就石化了,还好司机反应够快,赶紧停车,给沫沫打开车门,扶着她下车让她蹲在马路边上吐个彻底,然后把车门全部打开了,拿着纸巾赶紧收拾起来。

  沫沫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胃给吐出来才肯作罢,她今天穿了裙子,风一吹整个人就打哆嗦,太冷了,可是她的脸烫得吓人,嘴唇也烫得吓人,整个人就像一团火,这样子的煎熬可真不好受,不过吐出来了,总算是舒服了一点,人也清醒了不少,只是可怜了她的胃,这会又让自己给折腾的,她想起自己可能带了胃药,于是站起身来想要去找药吃,谁知道刚摇摇晃晃站直身体,一转身就碰到了一堵肉墙。

  她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伸手捂着额头,抬起脸来,带着一种近乎迷茫的眼神望着对面的人,原来站着的不是别人,是司徒傲。

  他原本就比她高出好多,这会两个人站在那里,她的脸半扬着,白皙的肌肤在路灯下近乎半透明,似乎有点像冰做的,呵口气都会化,她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思绪清醒了一大半,猛然转过头去看着司机正在狼狈地整理被自己吐得一塌糊涂的车厢,她连唇上最后一抹血色都消失殆尽。

  司徒傲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沫沫,反倒是平静下来了,双手滑入裤袋,突然哼了一声,说:“不能喝你还喝?就是为了吐的?”

  沫沫怔在那里,一时间只是局促地看着他,毕竟刚才的确是自己吐了他的车,他的车是什么车?迈巴赫,那车子她一辈子都买不起,估计那车座皮都是跟前段时间自己看的韩剧里面,那个玄彬说得“一针一线”给弄出来的一样,她哪里赔得起?

  她咬了咬下嘴唇,小声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过身就朝车子里面走去,沫沫这才发现原来司机已经收拾干净了,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上车,站在那里,冷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她觉得冷,是真的冷,彻头彻尾的冷,冷到了骨子里了。

  司机把车门一扇一扇关上,关上最后一扇的时候,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没关,然后就听到司徒傲不悦的嗓音从车厢里传来:“你还站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她“哦”了一声,抬起脚就坐了进去。

  车厢里面已经重新充满了那种熟悉的男性香水味道,沫沫知道,那是司徒傲身上的味道,他好像特别喜欢那种香水味道,其实真的很好闻,淡淡的,可是这会她闻到却还是有种想吐的感觉。

  后半路沫沫基本已经清醒了,人吐了之后也舒服了不少,只是两个人坐在那里,中间仿佛是隔着一道鸿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子一如既往开的很稳,沫沫觉得有点累,靠在车窗上看着这个城市晚上的霓虹灯光。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胃药,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如果不保护一下胃,肯定不行,于是拿起身边的包就去翻找药,幸好今天带了,她拿出来,取了一颗,想了想车上也没有水,那么大一颗胃药得这样干咽下去?

  正犹豫间,司徒傲突然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浓浓的剑眉蹙起,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不悦的口气,问:“你吃的什么药?”

  沫沫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胃药。”

  “童沫沫。”没想到他一下子就黑了脸,“你是白痴吗?一边喝酒一边吃胃药?酒量还那么差还出来丢人,喝了一杯就吐了,现在还要吃胃药。”

琇書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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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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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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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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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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