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是与非、好与坏,但又一件事是绝对,它便是爱和不爱。
动则牵肠挂肚、深则天涯相随、爱到痴狂则死去活来,但不爱就如天不下雨,任由你如何期盼和仰望它仍不会出现。
爱很美丽也很残忍,这个世界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残忍,但总有人不顾一切,所以残忍的东西才变得尤为美丽。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缓缓向着西边落日,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夜刺一言不发静静的低着头,她不敢直视太阳因为害怕夜幕太早来临。
她不再纠结也不再悲伤,人在作出决定之后往往显得格外冷静,又何必去管这个决定的对与错?因为对错亦无绝对。
她的美很冷、很艳、很荒凉,但很快便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一个人女人一旦失去贞洁就会变得残缺和低廉,即便是绝世佳人也不例外,因为最宝贵的东西莫过于此,却未能给予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时光最无私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所以有时它让人倍感残忍。
日夕暮如约而至,深秋、黄昏、冷风,正是别离时。
夜刺站起身向着段云鸿那间木屋走去,可就在她准备伸手推门的那一刻,她犹豫了、她开始质疑了,因为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内心深处便已经觉得自己配不上段云鸿。
站了很久、想了很久、也犹豫很久,她终于还是决定静静离开。
转过身她的步子迈的很慢,她很想回头、她很想反悔,然而她已经没有选择,再慢、再犹豫这条路也得走下去。
夜幕悄然来临,夜刺走到院落门口转过身轻轻的关上院门,缝隙渐渐消失而两个爱人的距离却似乎再被拉大。
“咯吱”一声院门被紧紧的关上,在千家万户熄灭灯火休息之际,一个女人’一个绝世佳人却刚刚踏上一条不归路。
听着关门声温云峰知道夜刺已经离开了,虽然他不知道夜刺意欲何为,但他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剑客总是能在危险来临之前预知一切然而却不能阻止一切。
温云峰闭上眼睛,运足全身内息游走于自己的七经八脉、各处要穴,虽然他已经试了很多遍,但他仍然没有放弃。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心思,那便是绝对不能让这样一对情侣成为一对苦命鸳鸯。
努力很久,时间也一点点的流失。突然温云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逆水行舟自然伤及肺腑,他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的向着院门口走去,推开门一看早已不见了夜刺的踪迹,一眼望去全是茫茫的夜幕和冰冷的青石街道。
温云峰转身来到段云鸿的房间,望着床上一动不动段云鸿仍然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温云峰着急的说道:“二弟仍然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夜刺姑娘想必是同意了金寿天什么条件,让我今晚子夜去街角茶舍取解药,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夜刺姑娘很有可能中了金寿天的道,不行我决计不能让夜刺姑娘有丝毫的闪失。”
说罢,温云峰拿起青岩剑便急匆匆的向着屋外走去。
天空惊雷乍现,瞬间滂沱的大雨洗刷而来,温云峰也顾不了那么多冒着雨冲出门。
前脚刚迈出院门,便与一个个迎面而来着急的身影撞到了一起,黑色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
温云峰连忙上前扶起地上的人说道:“请恕在下冒失。”
那人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说道:“老朽只不过想借宿一宿,少侠如果不愿意我离开便是。”
一阵沧桑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既幽默又慈祥。
来人慢慢的抬起头,借着门口灯笼的微光,温云峰终于看清楚了此人的模样,他睁大眼睛、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和欣喜。
温云峰大叫道:“百花农前辈,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来人便是昆仑与温云峰和段云峰二人有过一些不解之缘的百花农,百花农笑了笑说道:“你我都活在这世上自然便会再见,只是不知温少侠冒着大雨如此匆忙如要干什么?”
温云峰着急的说道:“我一朋友面临着危险,我必须前去救她。”
百花农上下打量了温云峰一番,皱起眉头说道:“温少侠外伤在身、内伤也及五脏六腑,这样前去莫不是等于送死更何谈救人?”
温云峰摇了摇头,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己当然很清楚,然而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温云峰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望着百花农欣喜的说道:“早前听闻前辈医术天下无双,二弟段云鸿中毒伤重卧床不起不知前辈可否救治?”
听到有人中毒,这无疑是对神医最大的诱惑,更何况此人还是老友?百花农更不会丝毫推迟和拒绝。
温云峰带着百花农走进院中,来到了段云鸿屋内。
当百花农进门望见段云鸿那一刻开始他便皱起眉头,只是那样远远一看他便知道此毒绝非泛泛,解药更是难练难寻。
百花农坐在床边静静的为段云鸿诊脉,温云峰也静静的守在一旁,过了很久百花农方才站起身来。
在屋里来回的走了几圈焦虑的说道:“毒本就是攻心的毒且伤在心脏,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料想是那下毒之人故意为之。”
温云峰着急的问道:“不知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百花农轻轻的叹息道:“解药并不难可费时费力,况且就算此时喂段少侠服下解药,他一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此毒一如人体便斩断奇经八脉极难复原,不过......”
温云峰赶紧问道:“前辈有何难言之隐?”
百花农说道:“难言之隐算不上,其实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匪夷所思的法子或许可以挽救这一切,只是这个法子写入医经之中便从未用过,一旦失败他便会瞬间失去生命,医道本身就是一味毒药。”
温云峰心里清楚连百花农都没有没把握,那么这件事危险系数绝对很高,但事已至此拖得越久、后果越是不堪设想。xǐυmь.℃òm
温云峰望着段云鸿沉默了很久,他心里在纠结也在挣扎,终于他开口说道:“二弟,今日就将你的命交与我,万一有个闪失温大哥定与你共赴黄泉。”
温云峰转过身对百花农说道:“前辈来吧,事已至此命中若是劫,逃是逃不过的。”
百花农笑了笑说道:“有你这么一位侠肝义胆的剑客、有段少侠那么一副强健的体魄加上我这么一位胆大心细的医者,一切都是天意啊!”
说罢,百花农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包裹,里面裹着数十根纤细的银针。
百花农说道:“我以金针封住段少侠七大要穴,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温云峰说道:“前辈请讲我该怎么做?”
百花农笑了笑说道:“物极必反,既然段少侠奇经八脉已经尽毁,此时此刻身体必然在急剧衰退,但他身体各大细胞还没死、细胞没死就能产生新的血液。此时便需要温少侠以深厚的内息打破他身体每一个细胞,加速它们的裂变让它们重组,若是能成半个时辰段少侠便能恢复如初,若是失败他将再也醒不过来。”
温云峰冷冷的说道:“开始吧。”
百花农也没有再多言,此时此刻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百花农很娴熟的将几十根银针扎到段云鸿各处要穴,眨眼的功夫段云鸿身上便布满了银针,各处要穴也被封住。
百花农望着温云峰说道:“温少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此时此刻你们的命便拴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温云峰点了点头,便快速盘膝坐到床上,将自己的内息源源不断输送到段云鸿身体之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段云鸿身体仍然没有丝毫的变化,温云峰还在坚持,百花农也在一旁静静的守候。
街角茶舍、大雨淅沥,夜刺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对面亮灯的阁楼小屋,她几乎能够看清里面之人此时此刻那副淫靡、罪恶的嘴脸,然而如今的她什么也做不了,而且还有将自己的身体亲手奉上。
等了很久、犹豫了很久,夜刺终于还是站起身来纵身跃上阁楼,轻轻的敲了敲小屋的房门。
门很快便开了,金寿天望着夜刺冷冷的笑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我久等,其实当初就该给你一个选择,让你杀温云峰本就是不可能事情。”
夜刺说道:“我来了,我愿意奉上我的身体请你也履行承诺。”
金寿天笑了笑说道:“来吧!疾风骤雨的大好时光千万不能浪费。”
夜刺似乎有些怕了,她吞吞吐吐的说道:“能否让我先沐浴?”
金寿天一把将夜刺拉进来,反手将门拴紧紧扣上。
金寿天将夜刺摁在床上说道:“这场大雨已经足以洗净你这朵玫瑰。”
金寿天不再说话、夜刺也不再反抗。
任由着衣衫乱飞,这本该是一个女人的起点,然而今晚却成了夜刺做女人的终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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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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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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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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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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