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辉现在可以说是整个皇族中最闲也最忙的人,原因无他,这位为了自己小媳妇儿将来住的舒适惬意,干脆在皇帝跟前告了假,什么差事都不担了,就一门心思的忙乎大婚的事情去了。m.乐文移动网
齐玄禛本来不愿意放人,但是太后一句‘人在心不在,又何必拴着不让他走?横竖不过半年天气,等他成完亲,难不成就整日里醉在美人乡了?还不是得该做什么做什么啊!’算是惊醒了梦中人。
这位大靖朝的皇帝陛下,无奈的笑着摇头,“唉,这孩子打小看着都是个冷清的,却原来是没遇到让他热情似火的那个人,看看,现在除了他自己的大婚,别的事情是半点不上心了。”
心里不免也是觉得酸溜溜的,有一日不觉就问齐玄礼,“你这样成日在阿辉跟前帮衬着,瞧着他对未来的十三弟妹如此的尽心尽力,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齐玄礼真是忙的忙不得,他可没有齐玄辉那么理直气壮,可以放下一切,只为筹备婚事,毕竟结婚的可不是他,所以良王府得事情他得忙着,圣上交代的事情也得兢兢业业的做好了。
一时间,恨不得一天能变成三十六个时辰,哪里还有时间想这些个?
这会听圣上金口问询,齐玄礼不由得就是一愣,半响才摸了摸头,喃喃道:“嗨,还别说啊,圣上您这一问,臣弟还真是觉得心里貌似不痛快。”
“您说说,咱们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给拉扯大了,结果这小子整日对咱们是个什么情形?”
“现如今一要娶媳妇,那真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全都摘下来,挂在他们家屋脊兽的眼睛上,好让小九妹拍手赞上一句好。”
“唉,这才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他这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得“噗哧。”一声笑。
齐玄礼听声却不是自家六哥,齐玄禛到底已经是九五至尊,就算心里再怎么可乐,也不会这般失态啊。
他纳闷的抬眼一看。好么,这发出笑声的,竟是往日里不苟言笑的田七田大总管!
“阿田,你这是为何?”齐玄禛也好奇,自己这个大总管从来都是板着张脸。就算面对自己都是不陪笑脸,怎么今日听了这么几句不算特别可笑的话,却是笑的这般开怀?
田七怀抱象牙柄的拂尘,躬身先拜,等重新站好了,这才不疾不徐的言道:“奴才启禀圣上,睿王爷,奴才之所以开怀,全是因为睿王爷对良王爷的一片拳拳爱心,苍天可表。”
“只是这几句话。要是打从太后或是圣上口中说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睿王爷您才比良王爷大得几岁?”
“怎么却是一副长辈的口吻?可是等奴才想明白期间的深意后,才觉得两位王爷不愧是兄弟情深,真真是让人羡慕,这样美好的感情,皇家可不多见,奴才忍不住便笑出了声,还请圣上恕罪则个。”
齐玄禛闻言不禁笑道:“若不是我们兄弟情深,又怎么能有现如今的大好前景?”
“啊礼。你到底比朕便宜,是的多尽心,把朕的这份也算上。”
齐玄礼乐呵呵的拱手应了,少时见了齐玄辉。少不得又将这话学了一遍。
齐玄辉先是觉得可乐,后来也渐渐品出来点味道,自家这位皇帝六哥,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起这些?
可见他的心中有事,而且还一些不能宣诸于口的琐碎事儿,齐玄辉由此深想下去。也觉得自己最近的表现,太让家人寒心。
自打他开始忙着布置良王府,已经有多久没有陪母后用膳了?
又有多久没有和圣上安静坐着,说上一个时辰以上的话?
“九哥,这段时间是弟弟昏了头了,忽略了家人的感受,着实不该。”齐玄辉蹙眉叹道,“这段时间,弟弟我甚少进宫,可就算是进宫了,也只是去找母后说王府布置的进展,连陪她老人家正经说话都没有,更不用说陪她进膳了。”
“至于圣上那里,也都是去问个安,转身便走,那里像以前那样,在御书房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
“难怪圣上心生不喜,恐怕母后的心里也不舒坦的很呢,要不是九哥你今儿个说这些,弟弟我还糊涂着呢。”
齐玄礼安然的品了一口江州白毫,笑嘻嘻的言道:“自家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要是觉得最近轻忽了他们,那就抓紧时机补偿不就行了?”
齐玄辉一双凤眼瞬间就亮了,唰的就站了起来,拉着齐玄礼往外走,“九哥说的是,感叹是空的,有这时间,咱们哥俩不如赶紧进宫,还能赶上母后那里的晚膳呢。”
齐玄礼被他用力扯着往外走,想不走都不成,这位无限惋惜的扭头瞧着案桌上的茶盏,喊道:“你急什么啊,这白毫要二泡才出味,你好歹让我饮了再走不迟啊。”
齐玄辉那里耐烦?
头都不回的说了句,“快走吧,九哥喜欢,弟弟一会就让人把这一斤白毫,都送去睿王府,您晚上归家慢慢喝!”
果然,太后见了这俩儿子来陪她用膳,欢喜的嘴都没合拢过,又特意使人去请了皇帝,娘四个齐聚一堂,欢欢喜喜的用了顿丰盛的晚餐。
兄弟三人在孝慈宫门口分手的时候,齐玄禛瞧着齐玄辉温声言道:“没事多进宫陪陪母后,她老人家口中不说,可心中着实惦念。”
“依朕看,你也无须事事躬亲,手底下不是有人么?就算不够,内务府的你也尽管使唤,何必把自己弄得这般辛苦?”
齐玄辉赶紧躬身答话,“是,臣弟知道了,以后定是按着您的吩咐来,请圣上放心。”
瞧着渐行渐远的御驾,齐玄礼撞了下齐玄辉,斜着眼睛笑道:“哈哈,感情主意打在这里呢?”
“这下好了,有了圣上的金口玉言。咱们哥俩可是能轻生不少呢。”
齐玄辉本待解释,说自己意不在此,刚才的确是意外收获,不过眼见齐玄礼脸颊绯红。显见已经是醺醺然,和个醉鬼再怎么说,也是枉然,因此干脆闭了嘴,掺了自家九哥往出宫而去。
还别说。有了宫中派来的人手,良王府的布置足足提早了一个半月结束。
齐玄辉自己看过满意还不算,到底还是用自家九嫂做幌子,请了崔婉清来睿王府做客,背过人,又悄么声息的将人带到良王府。
整座王府,两人紧赶慢赶的,也就看了不到五分之一,就这,崔婉清也是越看越心惊。
良王府和睿王府比邻而建。两边府里的地界相差不大,都是占地一百多亩的王府规格。
良王府比起睿王府,院落大概能少了四分之一,这多出来的地界,齐玄辉全都规划成了花园。
除了有答应过崔婉清的秋千,自然也少不了这人最爱的牡丹花圃,而为了能让花园四季鲜花不断,齐玄辉还特意建了一座琉璃花舍。
用料全是打西洋那边来的,每一酷爱琉璃都是精美无比,崔婉清看的眼都直了。直赞太美,太奢侈了。
齐玄辉见她喜欢,登时就觉得一切辛苦付出都有了回报,情不自禁的就将人抱在怀里。柔声道:“你不是最喜欢看雨,看雪的么?”
“除了这花舍是琉璃的,我还在湖中建了一座琉璃顶的八角亭,那个亭子只用了纯白的琉璃,周围悬挂了雪蚕纱,旁的一丝杂色也无。布置的犹如水晶宫一般,你肯定爱的紧。”
崔婉清靠在坚实温暖的怀抱中,蔚然轻叹道:“阿辉,这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美好,感觉像是一个最美,最美的美梦,反而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真的都不能确定了......”
齐玄辉闻言也不搭话,只将怀里的人转过来,低头在佳人的唇间一咬,就听的崔婉清一声惊呼,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哀道,“别......”
“疼......”
齐玄辉这才笑了,“梦里可会疼么?”
崔婉清来不及回答,就被那人温软的唇堵住了嘴,在这美丽的像是仙宫的地方,一对璧人相拥深吻。
越发给这梦幻的地界,增添了几分魅惑的色彩。
文华三年,冬,十二月二十九,除夕夜的前一天。
已经飘了好几天细碎雪雨的天气,突然就放了晴,虽说还是冷飕飕的,那耀眼的太阳照在身上,也没能多添多少温度。
但是那股子亮堂劲,却着实让人看的心中舒坦。
今天乃是良王成亲的大喜日子,一大早,天还未亮,从良王府通往崔府的哪一条路,便有极百个年轻力壮仆役,挑水净街。
在这一条线的两端,不论是将要迎娶良王妃的良王府,还是要嫁出自家小姐的崔府,都是张灯结彩,宾客如潮。
齐玄辉清晨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进宫给太后磕头,他这意外之举,把个端庄的皇太后,感动的不轻,拿着帕子直抹眼泪水。
齐玄辉见状心中越发柔软,少见的坐在太后身边,温言相劝,“母后莫要伤心,儿子今日大婚,是给咱们家添人口的喜事,等明天,儿子就带着你的新儿媳,来给您磕头敬茶了。”
“往后咱们事事都还跟先前一样,只不过陪着您用膳的人又多了一个,难不成母后这里还添补起一双筷子了?”
一句话将太后逗得破涕而笑,嗔道:“好拉,母后知道我儿孝顺,快别在磨蹭时间,万不能误了吉时,快去将哀家的十三儿媳给娶回来。”
“明日,母后就在瑞安殿,等你们小两口来。”
齐玄辉回了良王府,更衣打扮后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在王府正门上了马,在他上马的那一瞬间,鞭炮震耳,锣鼓齐鸣,那热闹劲,简直隔着半座城都能听得到动静。
崔婉清此时早已经打扮妥当,一身正红色绣鸾凤的吉服,头上带着十几斤重的黄金花冠,这花冠乃是太后亲赐,光是拇指盖大小的红宝石,就镶嵌了八十一颗。
长长的赤金流苏上缀着圆润的东珠,这华美的黄金嵌宝花冠,在今日骄阳的照耀下,端的是耀眼生花,让人无法直视。
不过,咱们这位新嫁娘却是没有盖上盖头,她正就这玉兰的手,用着小厨房专门为她做的袖珍虾肉煎包。
这小包子一口一个,每一个包子里,都包裹着一只肥硕的大虾,真真是鲜美的紧。
这般美味,崔婉清愣是品不出来个滋味,囫囵吞枣的硬吃了两个,便再也用不进去了。
石妈妈见她心神不安的模样,笑着劝道:“好小姐,今日可是有的累的,您这会要是不趁机用上点,再想要有东西落肚,就只能等到下晌了。”
“您也不想一会拜堂的时候,手脚无力吧?”
崔婉清这会心里慌得很,但也知道石妈妈说的是实情,奈何吃不下就是吃不下,她正要说话,外间自家三嫂快步进了门。
就听崔三奶奶笑道:“刚才外头有人来禀,良王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了,妹妹这里还有什么不妥的,赶紧归置,归置。”
崔婉清嘟着嘴,无奈的说了句,“三嫂,旁的倒是没什么,就是妹妹脸上这妆,也忒厚重了些,您当时貌似也没有这样啊。”
崔三奶奶掩唇一笑,“嗨,嫂嫂那时候不是身子不好么?太香浓的味道闻不得,因此也就是意思了下。”
“正经的成婚的妆容,就是这样的,看看多喜庆啊?”
崔婉清瞪着眼睛,一阵子无奈,感情粉厚唇红,就叫喜庆啊?!
崔三奶奶安慰她几句,便让莺巧将大红羽纱绣着牡丹花的盖头,给崔婉清盖上,叮嘱从这时起就不能掀开后,便忙忙的出去招呼宾客了。
崔婉清就在这种着急又没底的心态下,被人掺扶着到了正堂,头上盖着红盖头,视线里一片绯红。
拜别父母长辈的时候,崔婉清终是控制不住的哀泣起来,把崔老夫人哭的好生不忍,心肝肉的叮嘱了好些,这才在崔大夫人的劝慰下松了手,让崔长健背着崔婉清上了花轿。(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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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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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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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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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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