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三娘!”
张芷柔紧走几步,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她的头,看着那张已经辨不清楚面容的脸,顿时泪如雨流。
月儿扑上去,伸出的双手却不敢抱住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身躯。
她瞪大眼睛,看着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蓝玉凤,此刻软哒哒的在那儿,生命全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娘……”
终于,她哭出了声!
是那样的伤心和难过,哭得张芷柔心也疼了!
“妹妹……”
她用手中的丝帕轻轻为蓝玉凤擦拭着脸上的血污,那干涩开裂的嘴唇紧紧抿着,就在张芷柔为她擦拭嘴唇的时候,忽然张开,吐出半截舌头和几颗和着血水的牙齿。
张芷柔惊骇的往后退了数步,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原来模样的身躯,用沾满鲜血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怕自己嚎哭出声!
“为什么这样对她?”
张芷柔终于问出了一句话!
“是……是大小姐将她弄成这样的!”
在场的狱卒也好像不忍心,有两人上前准备将她解下。
“既然她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将她绑在这里?”海凝月哭着吼问。
“大小姐说了,不许放她下来!”
一个狱卒低声说道。
“你们……滚开!”
海凝月上前,扯开那两个狱卒:“你们这些刽子手,别动我三娘的身子!”
她哭着,终于将蓝玉凤的身躯紧紧地抱在怀里,闭上双眼,泪落如雨。
绿芙和花蕊见了,赶紧上前帮着解开那捆绑的绳索。
张芷柔忽然看到了什么,喊道:“等一下!”
她抓起蓝玉凤的手腕,才发现她的双手筋脉被挑断;她下意识的往她脚上看去,她的双脚也已经被断了筋脉!
在仔细探查,发现她的胸口插着一枚窄刃,那伤口处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而脖颈处的那个伤口就像是被什么炸裂一般,血肉模糊。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对一个女人用刑,也是这般歹毒血腥吗?”张芷柔红了双眼,怒声吼问:“能把人折磨成这样,你们还算是人吗?”
“二夫人息怒,这些……这些并非我等所为……”
一个狱卒吞吞吐吐的说道。
“是谁?竟能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张芷柔瞪着他们,等着答案。
“是……是大小姐!”另一个狱卒也说道:“她说,要将三夫人做成……做成那个酒缸里的人……”
“是人彘!”另一个狱卒倒是记住了海凝雪的话。
“好歹毒的心肠!”张芷柔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狠辣的心肠,杨淑珍教出的好女儿、好手段!”
“三夫人是血流尽而亡的!”
狱卒忍不住又说道。
“我们看着残忍,但也不敢阻拦……”另一个狱卒也说道。
“你们……帮我解下她吧。”张芷柔看着绿芙和花蕊半天都解不开那绳索,只得让他们帮忙。
很快的,蓝玉凤被他们解了下来,放在地上。
“妹妹……”张芷柔跪坐在她身边,肝肠寸断:“虽知道你的时日不多,但没想过你会是受尽折磨和屈辱而去。你我……,罢了……”
她扬起头,泪珠儿滚落一地。
“禀二夫人,里面……里面还有她侍女的尸体……”
那个狱卒又说道。
“侍女?是哪一个?”海凝月听了,赶紧问道。
“叫……叫乔巧。”
“罢了!”张芷柔张开双眼:“将她也抬出来,与三夫人一起送到翠竹园,我要为她们操办后事。”
“是。”
那两个狱卒赶紧进去了。
“夫人,您这样会不会……”
花蕊看着狱卒去抬乔巧的尸体,担心的问道。
“会怎样”张芷柔真的没想到海凝雪是那样一个心肠歹毒、手段狠辣的女子:“她们如此摧残三夫人,就连死了也不放过!”
“下一个,便是我们柳园了吧?”
张芷柔手里沾满了蓝玉凤鲜血的丝帕,被她攥的紧紧的,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真没想到,大小姐的手段竟然是那样的毒辣!”
花蕊再次看着地上的蓝玉凤,不由感叹。
“我真想不通,翠竹园与她们有多大的仇怨?竟这样对待她们?还好九儿……”
张芷柔想起了九儿:“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哪里?若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惨死地牢,该是有多伤心欲绝啊!”
“可怜的九儿!”
海凝月闻言,又开始哭泣。
“傻孩子,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张芷柔素来知道自己的女儿善良,但在这样的地方生存,善良就被人欺负啊。
“九儿妹妹不在,我代替她为三娘守灵三日吧?好不好娘?”海凝月含着眼泪问母亲。
“只要月儿愿意,娘没有意见。”
张芷柔也是在可怜蓝玉凤,落得这般下场,女儿也是生死不明、流落街头。
“为什么私自去了地牢?竟然将人打死了?”
海棠园中,杨淑珍怒气冲冲的对着跪在身后的海凝雪吼道:“你可知,你父亲为何要留她到现在吗?并非他多情或者怜惜那贱人,一定还有什么要留她的原因。”
“现在倒好,她一死,万一耽搁了你父亲的什么事情,你可担待得起?”
杨淑珍柳眉倒竖,转身盯着也跪在地上的海宁宇:“你早都是大理寺卿了,做事怎的还如此没有分寸?为何不拦着你妹妹?”
“母亲息怒!”
海宁宇赶紧说道:“娘之前也说过,翠竹园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那么,孩儿也认为那蓝玉凤存不存在都不打紧。便……便让妹妹好好玩了玩……”
“谁也没有料到她会死的那么容易!”海宁宇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死的那么快?
“这下倒好,你爷爷让我带着你去君兰院见他!”
杨淑珍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平复自己的怒火:“我担心,他会责怪与你。”琇書蛧
“母亲不必担心,”海凝雪扬起头说道:“爷爷找我,无非就是为了进宫的事情。我愿意进宫,帮着姑妈主持后宫事务,但,绝不做皇帝的妃子!”
“这也是母亲我的底线。”杨淑珍道:“记得和你爷爷说,凡事你都愿意听他的,但,只做女官不做妃子!”
“女儿明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霜舞天下,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ww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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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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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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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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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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