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牵线木偶一般,站在原地,望着礼堂内燃起的火焰,和学生喜出望外的欢呼。
我的过去再黑暗不堪,也是有血有肉,而不是像如今的这般行尸走肉。
如果有选择,我希望我永远也不会爱上汤姆,起码在我倒戈时不会这般的心痛如刀绞。
他们以为我是重新开始一段光明崭新的人生,迷途知返,不必再受人恐惧唾弃,不必再如同过街老鼠缩在黑暗之中。
但我清楚明白,我不过是为了一个和我血脉相连,一个我亏欠良多,一个我无法抵赖,深深爱着的女孩,而斩断过去所有我赖以生存的东西,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我的初心无法抵抗我对他早已沁入骨血的爱意,仿佛爱着他是我的全部生命,仿佛我生来的意义就是爱他。
但我对科特尼的爱可以。
这个女孩在不知不觉中打碎了我一切对于麻瓜血统的偏见,打碎了我一切对于家人的痛恨与憎恶,她有多像年轻健康的我,我就有多想保护她。
如果此生我无法圆满,起码她要替我完成一切我早已失去的。
就在我彷徨之际,麦格在礼堂内点燃的火焰骤然熄灭,阴暗冰冷的光影气息又一次重新笼罩霍格沃茨。
这一次的黑暗,更甚于西弗勒斯的掌控。
“哈利·波特……”
在听到他的声音之时,我的心脏狠狠的抽痛起来。
在他人耳中无比惊悚的低语,曾轻柔的在我耳边萦绕,而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听到了。
礼堂内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刺破长空,恐慌骤然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想要抵抗,甚至觉得抵抗是明智的,但这是愚蠢。将哈利·波特交给我,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霍格沃茨会完好无损,你们也会受到奖赏。”
风雨欲来,他想要的人,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的了。
“你们只有一个小时。”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抽离,礼堂内的火焰也重新燃了起来。
这是这一次,不再有欢呼声和鼓掌声,这一次的火焰,也不再象征着光明温暖,而是在人的心里种下了自私与恐慌。
潘西·帕金森指着哈利喊道:“抓住他!你们还在等什么?”
她希望如此,可我明白不会有人这样做的,哈利说他们战胜汤姆的唯一筹码。
麦格走上前去:“费尔奇先生,请你把帕金森小姐和斯莱特林学院的所有人带离礼堂。”
“带去哪?”
“地牢。”
礼堂内又响起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麦格教授!”我叫住了麦格,这时礼堂内又恢复了一阵寂静。
斯莱特林的学生的确该带离这里,他们之中很多人的家人都已经归顺了汤姆,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他们留在这里,要么不利于霍格沃茨的保卫战,要么就要面对和家人开战的可能。无论如何,对于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而言,都太过残忍。Χiυmъ.cοΜ
他们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像德拉科,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过选择。
不过该被带离的可不止他们,我继续道:“五年级以下的学生都该被带到地牢保护起来,无论学院。”
骤然间礼堂内爆发了一阵阵的抗议和唏嘘声,很显然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正期盼着参与这一场大战,只是我相信麦格会理解我的意思,他们的勇敢和热血是最美好的品质,但这样的品质,也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这是连大人都没有把握的战役,这是拿生死来赌博的战役,而那些孩子也绝不该被这种黑暗绝望的气息侵染半分。
“她是食死徒,您不该听她的!”
“谁知道她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们要留下来和哈利并肩战斗!”
“安静!”出乎意料的是,那个二年级的学生,那个曾经视我为恶魔的杰瑞米·科诺利,走出人群,“她只是想保护我们!她认真的教课,也从来没对我们用过钻心咒!”
我从来也不会想到,这个喜欢和我作对,将斯莱特林都看作黑巫师的人,会站出来替我说话。
我虽然说不上感动,但是这一丁点的善意却足以让我坚持下去,足以让我相信这个世界扔给我的不止有数不尽的恶意。
麦格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所有五年级以下的学生,请跟随费尔奇先生去地牢!剩下的学生,自愿留下!”
斯莱特林的学生没有人留下,拉文克劳留下了零星的几个七年级学生,赫奇帕奇只离开了一半,而格兰芬多六七年级的学生,一个不少的站在原位。
我想这样热血的精神,我只有羡慕的份儿。
我扭头看去,发现科特尼仍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的望着我。
麦格也是一愣:“钱宁小姐,请快跟上队伍去地牢!”
她摇摇头,上前几步,盯着我:“我要跟你站在一起!”
罗伯特也走上前来:“别开玩笑了,科特。我们胜负未卜,待会儿打起来可顾不上你!”
科特尼没有理会他,而是抓着我的袍子,目光倔强不已。
我用力挤出一个微笑,蹲了下来,平视着这个爱我不少于任何人的妹妹,眼眸中饱含了决绝的珍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只是真正的陪伴并不在于一时半刻,也不能逞一时之勇。躲起来并不是懦弱,而是最聪明的那一种勇敢。我相信等你有足够的能力时,你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她哭着点点头:“答应我你会回来!”
我张了张口,不知为何却没能说出声。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塞给了她一只小巧的盒子,那里面装着一只怀表,是我偷偷制作的门钥匙,能带着她直接到马尔福庄园的地牢内,带走爸爸和海伦。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频频回头的留恋,我恍然间意识到也许这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了。
罗伯特犹豫了许久,走到我身边,说道:“你将她送走,做得很好。”
我没有理会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也挂着“钱宁”的姓氏,她也是我的妹妹,我也爱她融入骨血。
我背负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出礼堂,来到弗利维身旁,对着天空举起了魔杖,在霍格沃茨的边界上织起屏障。
和汤姆逆向而行,这样的事我每做一件都艰难不已。
弗利维警惕的瞧了我一眼,我苦笑着:“弗利维教授,我是您的学生,如若我在咒语上做了什么手脚,您也能看出来的。”
他也苦笑着扭过头:“青出于蓝,如今你的咒语就算有什么问题,我也看不出来了。”
我只当这是个玩笑话,只是尽自己所能,拿出一道道的防御咒语,将我和汤姆相隔开来。
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我看见成千上万的咒语打了上来,我不知道这屏障能支撑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它支撑多久。
我固执的举起魔杖,修补着被打破的缺口,可是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我抛除了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只专注与我的魔杖,和我的魔咒。
弗利维站在我身后,言语中颇有了几分绝望的味道:“他注定要攻打进来,你再修补也是没用的。”
我压抑着背叛汤姆的负罪感和毁灭感,灰蓝色的眼睛中升起愠色,如果我都能做到,他们凭什么不行?
“要么来帮我,要么闭嘴!”
我现在的样子实在可怕极了,他们大概想不到我这个食死徒会是防御工作中最积极的那个人。我打在屏障上的咒语越来越凶猛,越来越强大,很快就修补好了整个屏障。
我放下魔杖,察觉到我血管中的血液剧烈的流淌着,一股让人焕然一新的魔力也掺在其中。
就在我松懈的这一秒,一股比方才所有咒语加在一起还要猛烈的魔力冲破屏障,我急切的举起魔杖抵挡住了这无比强大的魔咒。
我的力量抵挡着这股强大的魔力,我顿时明白,这股魔力的来源,正是那个占据我心中所有位置的人。我意识到,此时此刻是我和汤姆之间的博弈。
我怎么可以成为阻止他的力量,我怎么可以站立在他的对立面?
我明白,他此时此刻也会意识到,魔咒的另一端,是我。
这样的念头几乎要杀了我。
他会失望吗,会心痛吗?
可是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我含着眼泪,用尽全力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可是我的魔力远远敌不过他手中的老魔杖。
屏障破了,我也被他丝毫不手软的魔力冲撞出去。
我的身体撞击在身后的石柱上,五脏六腑顿时都如同放在烈火上灼烧一般。我的喉咙中一股腥甜的气息冲了出来,我忍住要呕吐的感觉,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
麦格走上前来,将我扶了起来,我想着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再将我看作是敌方了,只是我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就如同在惩罚我一般的,如刀割般的疼痛。
“我没事。”我借力站了起来。
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传入耳朵,我们扭头一看,巨人族举着巨大的铁锤,将麦格派遣到前方的石墩通通砸了个稀巴烂。
不只是巨人,八眼蜘蛛和摄魂怪都冲破了最后的阻挡,攻进了霍格沃茨。
我一旁躲避着其他食死徒的攻击,一旁寻找着掩护,眼见着霍格沃茨的一瓦一砖,都在战火中被摧毁成了粉末。
我一直抵挡着食死徒猛烈的攻击,直到我看见那个格兰芬多的女孩,拉文德·布朗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芬里尔·格雷伯克趴在她的身上,贪婪的吮吸着她脖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我崩溃了。
“阿瓦达索命!”我毫不留情的将死咒甩在了我曾经的同伴身上,看着他躺在地上僵硬的身体,我仍是觉得不解气,如发狂一般的攻击他的尸首,直至连他的尸体都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
我颤抖着跪在地上查看着拉文德的身体,她浑身冰冷,生命正从她的身体里慢慢流逝。
我崩溃的尖叫着,我虽然不认识这个女孩,但我记得她在我每堂课上的认真努力,我记得她即使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也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对错。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是个未来充满一切可能的孩子啊!
我止住眼泪,将我能想到的一切能治愈她的咒语都用上了,我握着她的手,直至她的手终于回转了一丝温度。
我抱着她依旧冰冷的身体,找到了一个不容易发现的角落,在她的身上下了防御咒,才匆匆给麦格传了信,站在战火纷飞的霍格沃茨中央,第一次感受到了灵魂深深的无力感。
我悲愤着,怨怼着,为什么他为了他的宏图霸业,要毁灭一个学校,要迁怒这些孩子。
我失声的哭了出来,无助的行走在残檐破壁中,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了西弗勒斯。
我要去找他,他一定知道可以扭转局面的方法!
那一日我在他的办公室外面,听见了谈话的声音,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我瞬间就听出了那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他打开门质问我的时候,我便更能确定了。
他在与邓布利多的画像交流,因此他的办公室才不再对外开放。
那时我恍然间想起了我从前对他的怀疑,那种他有问题的直觉,和他在最后和哈利对峙时不安的情绪,一切都在这时得到了答案。
我幻影移形离开了霍格沃茨,我心急如焚的寻找着每一个我觉得他会出现的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直到我在尖叫棚屋见到了他,他孤身一人站在屋子中央,在看见我时满脸惊诧。
我平复了急切的情绪,一步步的走近他:“我都知道了。”
他双手背向身后,挑眉道:“你知道什么?”
“你的身份。”
他冷漠的笑笑:“我骗了你们,你想要报仇?”
我走到他眼前,站定,注视着他满是复杂的眼睛,诚恳的说道:“我不需要报仇,我需要救赎。”
“什么?”
“邓布利多一定给你留下了什么办法对不对!一定有办法可以扭转局面的,一定有办法救那些学生!”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忽然警惕的看向四周,声音颤抖的说道:“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一头雾水:“为什么?”
他凶狠的抓着我推向一边:“照做就是了!快点!”
西弗勒斯做事总是有他的道理,我连忙跑出房间,低下身子躲在了隔板的下面。
就在这时,屋子里出现了汤姆的声音,我心中一颤,抬起头来,隔着隔板看见了汤姆幻影移形后出现的身影,跟着他一起的还有那条蛇。
我僵硬着身体,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这时我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我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去,却发现是哈利那三个人,我一把抓过他们,和我一起藏在了隔板下,示意他们嘁声。
屋子里的谈话逐渐清晰了起来。
“西弗勒斯,你一直与夏洛特朝夕相处,你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听到我的名字,我身体一抖。
“并没有,主人,为什么这么问?”
“她……”汤姆说到这,似乎语气里含着笑意,又似乎轻蔑而冷酷,“叛变了。”
西弗勒斯顿了顿:“怎么可能……”
汤姆笑笑没回应,过了一会才转而说道:“我的魔杖出了问题。”
“您已经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用这根魔杖实施了非凡的魔法……”
汤姆打断道:“不,非凡的是我,但这根魔杖一直在排斥我。”
一阵沉默过后,西弗勒斯低声说道:“奥利凡德说过,没有比这更强大的魔杖了。今晚,等到那男孩现身,我保证这根魔杖不会让您失望。它只听命与你,而非他人……”
不知为何,我在他最后的那句话中,听出了恳求的味道。
“魔杖真的听命与我吗?”汤姆用他那慢条斯理的语气,缓慢的说着,渐渐的就流露出了危险的味道,“你一向是聪明人,西弗勒斯,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魔杖真正的所属。”
“自然是属于您,主人。”
隔着一层隔板,我看见了西弗勒斯背在身后,不安的扭在一起的手。
他在紧张。
“老魔杖没能很好的效忠我,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汤姆渐渐逼近,“老魔杖只效忠于杀死它前主人的巫师,而杀死邓布利多的,是你。只要你活着,老魔杖就不能真正的归顺于我。”
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安油然而生。
我试图接受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说服自己,他不会的,他不会对西弗勒斯下手。
“你一直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仆人,西弗勒斯,但只有我才能永生。”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永生?
“主人?”
这时汤姆一刀划了过去,我震惊的捂住了几乎要惊叫出声的嘴巴。
“纳吉尼,杀了他。”汤姆淡淡的说道,就好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随意。
我惊恐的捂着嘴,纳吉尼反复的攻击遮盖住了我细微的呜咽声。
我浑身颤抖着,眼看着那个多年来,除了汤姆我最亲近的人,瘫倒在了地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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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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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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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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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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