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万物都有它自然的规律,得先走一,再走二,接着才是三,如果没有了一和二,那么三之后的万事万物自然是不会到来的。
在时间线流淌的轨迹上,所有人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快速地朝着某个目的前进着,日子似乎过得尤其的忙碌。
而监狱当中时间的流逝仿佛与外界不同,李明除了固定每日下午通过电话来处理监狱外的工作以外,便是下棋、锻炼和看书看报。
傍晚的时候,再一边看着日落,一边喝着三分之一杯的威士忌再抽上一支雪茄。
就这样,监狱围墙边的日落,自那日会议起,李明看了有六十三次。
别看李明像是过得挺悠哉的,那是因为他在整个监狱当中处在了一个超然的状态,而大多数犯人生活的主旋律依旧是极其黑暗的。
不同的团体在明规则下统治了监狱的阴暗面,而在李明的随手推波助澜下,监狱中已经形成完备的黑市系统。
神通广大的犯人们绕过狱警的监控,搜罗在监狱官方小卖部买不到的东西,在犯人间进行交易。而“香烟货币”成为在监狱内部生存、运转的特殊货币,发挥着超乎自身的神奇力量。
剥削与被剥削自然生成,短短三个月时间,甚至在监狱中催生了把控着香烟贷,经营香烟赌博,以及某些说出来有些恶心的团伙。
除此以外,甚至还有些比较聪明的囚犯,开始经商,用保暖的衣物,调味料等东西私下里进行着小规模的生意活动。
李明不参与任何帮派之间的勾当,但所有帮派的老大都会叫他一声【李先生】。
而原本它们与外界所勾连的恶势力,如今都不得不在李家商会的鼻息下喘息,所以这些凶恶之徒在李明面前表现得也就越发的谦卑。
当今日李明看完日落,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文仓真一趴在桌子上正在伏案正准备写些什么。
拨开一粒精致的糖果后,李明从自己的柜子中取出了一根雪茄,开口说道,“又给妻子写信呢?不是才让你和她通过电话么?”
“现如今我身在监狱,有些话总觉得用电话说不出口,所以还是写信好一点。”文仓真一一边将信纸摊平一边抬起头来回答着李明的话语。
是的,李明的牢房和其余的囚犯的牢房不同,上好的床铺,桌子,甚至还有用来储放香烟和雪茄的柜子。
别看那些东西就在那里,可却没有人敢去碰一下。
大约在三个星期前,一名狱警私下里想要从李明这里勒索些好处,可次日轮休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腿。
四个星期前,一名因为抢劫罪名入狱的囚犯试图直接从李明这里抢些什么,可还没成功,就直接被一支牙刷送进了急救室中,现在都还没能出院。
而这两个事情都是没有任何后文的,所以现在李明的囚室仿佛是狐狸河监狱当中的一个禁地,不管是狱警还是犯人,甚至都不愿意从这间囚室前路过。
含着糖果的李明看着比自己大了快两轮的文仓真一,倚靠在床铺边随口说道,“香烟的事情我没什么心思管了,从明天起你全部来负责吧,不过我的起居之类的事情还是你来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李先生。”文仓真一认真的回答道。
“还有,有功夫还是要多锻炼锻炼,过一阵子等你妻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安排你们做试管。”李明看着文仓真一身前的信纸,突然想到了这点,于是开口说道。
“啊?”文仓真一傻在了原地,然后下意识的说道,“在监狱?”
李明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我之前答应你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只是觉得······”文仓真一看着李明皱起的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虽然现在过的日子根本就不像是在监狱,但几十年来的常识让文仓真一下意识的还是转不过弯来。
“文仓啊,之后我出去了,狐狸河仍旧是我十分看重的地方,而你将要替我管理这里,所以我有必要改变你的一些想法。”李明顿了顿,从柜子中拿出两根雪茄,一根扔给文仓真一,另一个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说道,“那就是权力是什么?金钱又是什么?”
“权力是地位,金钱代表资源?”四十多岁的文仓真一像是一个学生一般的回答道。
品味了一番雪茄上的特殊烟草香气之后,李明继续说道,“微观层面而言,权力就是通过给别人制造差异,来对他人的行为进行约束的能力。差异对别人越重要,制造的差异越大,其权力就越大。而权力构建的关键在于高价值资源的控制。控制了高价值资源,你就能够给别人制造差异。”
“我明白了,用金钱代表的资源来制造了差异,就有了权力,然后没有权利人们就会服从。”文仓真一点头说道。
李明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烟雾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全对,权力指的是输送自己的意志左右他人之选择和命运的力量。这是一种力,却不同于物理界的力。地心引力不需要受力者的意见,但是权力是需要权力对象的“同意”的。
所以权利的本质是资源的授予,而暴力就是未经授予的左右他人命运的力量。
暴力是一种虚幻力,而权利是一种实在力。暴力会让被欺压者时刻想着反抗,而权利会让服从者自觉守护你的地位。
这两者的区别就在于是否得到对方的认可,这种“认可”有时是直接的,有时是间接的。
那么,人为什么要认可?为什么允许我左右你的命运?——这是因为你相信授权于我能为你带来切实的益处。
只要你能够用资源制造出利益差,那么你就可以驱使暴力为你服务,用实在力来打造拥有权利的地位,驱使虚幻力来塑造权威巩固地位,这就是权柄!”
“我明白了,李先生,我会努力做好的。”文仓真一恭敬的回答道。
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文仓真一,李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肆意的说道,“好好做,别担心试管的事情,就我所知道的有个叫做兆吉拉山谷的女子监狱,每年有超过340名婴儿在监狱出生。要不是媒体曝光了,差点给商人用资本弄成一个红灯区······”
看着文仓真一放松了不少的神情,李明紧接着说道,“所以放心吧,好好锻炼,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的·······””
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有问题也没问题。
我说有问题就有问题,没问题也有问题。
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循规蹈矩,而是为了攀登这个世界的顶峰。
我要富可敌国,更要权势滔天,不用谁赐给我权柄,我自己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名狱警看着这座监狱当中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恭敬的说道,“李先生,有一个女人前来探访你,说是你的朋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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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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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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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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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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