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薛幼蓉这样战斗力为正无穷大的女汉子,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自己呢?
所以,看到徐杳下楼,薛幼蓉毫不大意的走了下去。
此时的徐迈等的也很心焦。
他今天上门来,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毕竟六年前,是他亲手将徐杳赶出家门的。
如今求上门来,他不确定徐杳会不会让他上门。
不过不管让不让,徐迈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天徐杳不让上门的话,那么他回头便去堵着她。
左右徐杳还需要去冷氏上班的,自己怎么可能堵不到人呢?
反正,在徐姣好之前,他是不会放过徐杳的。
总得榨干身后最后一点价值才好。
徐迈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过分,甚至觉得自己这样,其实是……
商人本色。
是的,就是商人的本色。
哪怕此时已经坐在卫家的客厅里了,可是心里还在暗暗算计这些事情。
当看到徐杳缓步下楼,两名保镖已经站在楼梯口那里等着了,徐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是?
防着自己呢?
徐迈沉了沉脸,故作生气地说道:“杳杳怎么还这样防着父亲?”
“徐先生说笑了,我昨天刚遇了意外,我家先生不放心,所以才让保镖护着我的。”对于徐迈故意虎起来的脸,徐杳连在意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笑着走下来,特别客气的解释着。
看那自然的眉眼,就好像她说的是真的一样。
当然,这其中的深意。
在场的几个人都明白。
一方是施坏方,一方是受害方。
谁心里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
“意外?杳杳有没有受伤?”徐迈故意忽略了徐杳的称呼,还借着机会与徐杳套着近乎呢。
“受没受伤的,也不需要徐先生来关心,不过我倒是好奇,徐先生今天主动上门是为的什么呢?若是想找我先生谈生意,那么去集团便好,又何必绕到家里呢?”徐杳看着徐迈过于虚假的模样,轻嗤一声,面上的讽刺毫不掩饰。
此时徐杳倒是记得了,卫慕城曾经说过,他卫慕城的太太不需要讨好别人。
所以,徐迈算什么呢?
曾经是父亲,可是六年前,也是他亲手将自己赶出家门。
现在需要自己了,又想来套套亲情?
别闹了。
徐杳的亲情还没有这样廉价!
“瞧杳杳说的,我也只是来看看你,对了,小外孙呢?”徐迈丝毫不去看徐杳面上的讽刺,只是端起了极为刻意的笑容,倒是显得有些假了。
不过徐迈并不在意,如今他只需要从徐杳口中问的,她是如今恢复嗅觉的就好。
别的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徐家的调香师。
当然了,若是徐杳不给的话,他还有后路,那就是想办法让徐杳回徐家效力。
左右都是他的女儿!
“徐先生可能忘记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好心提醒一句,六年前,咱们便已经没有关系了,如今徐先生说得这样亲近,怕是不太好吧。”看着这样的徐迈,徐杳笑了笑,便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虽然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可是坐着的徐杳,一身气派,那气场却是丝毫不比徐迈差的。
薛幼蓉在一边,假装壁画,只想着关键时刻让自己上去,也可以大显一下自己的身手。
这种教训渣渣的事情,她最喜欢了。
不过在徐杳需要之前,她还是假装自己不存在好了。
徐迈被徐杳的话刺的有些不舒服,眉头拧了拧,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不悦。
今天来这里之前,徐迈便已经想过众多场景。
六年前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够厚道。
赶出家门什么的,虽然当时有着很多暗地里的因素,可是也是因为自己一时气急。
所以,这也不是不可原谅的嘛。
感情嘛,总是可以修复的。
而且他是父亲,也容不得徐杳在外面如此折腾。
想到自己是父亲,徐迈心里底气足了些,正了正腰板,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徐杳高声说道:“当年不过一时气急说了些气话,杳杳还真怪父亲了?”
“徐先生说话真有意思,一时气急说的气话,可是上了台面,整个锦城都知道了,如今这是怎么了?需要我这个曾经的女儿做什么呢,才上赶子来攀亲情?”对于徐迈的话,徐杳连在意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冷着眼斜睨着徐迈,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诛心。
“你……”徐迈看着徐杳的样子,便是一肚子的火气,伸出手指了指徐杳,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徐先生今天过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徐姣吧,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做什么,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交情也不深。”看着气极的徐迈,徐杳挑了挑眉,笑得温柔写意,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不留情。
徐迈气得够呛,可是徐杳一句说到红心,他愣是无法反驳。
怎么反驳?
说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
那若是徐杳再反问,自己为了什么,那该怎么样说?
虽然徐迈知道了,徐杳与六年前是大不相同了,可是变成现在这样尖锐还真是让人意外。
明明当年姚小芳的性子并不是这样的。
怎么生出来的女儿,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些,徐迈有些心痛的开口道:“杳杳,你怎么变得如此尖锐,我记得当年你母亲的性子最是温柔,你这性子……”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刻意留了半句,让徐杳自己去品。
结果徐杳在听了徐迈的话之后,却是毫不留情的刺了回去:“怎么?现在怀念我母亲了,也不想想你配吗?而且我什么性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徐先生还是别操太多心,免得容颜易老,徒增伤心。”
“你这个不孝女……”徐迈被徐杳这一句话气得,整个人都是哆嗦着,最后直接上前一步,看那样子似乎是想打徐杳?
擦!
这特喵的怎么行呢?
别说是两名保镖了,就是薛幼蓉都不可能同意的好吧。
看到徐迈动手的那一瞬间,薛幼蓉便先一步出手,直接将徐迈控制在自己手里。
“说吧,杳杳,怎么弄死他。”徐迈根本没想到,两个保镖还没动手呢,自己却先是被一个女人控制在手里。
而且这个女人还很嚣张!
“杳杳,快让这个女人放手,我是你父亲啊,不管你认不认,咱们的血缘总是断不了的。”徐迈心里不服,反抗了几下,却是挣脱不掉薛幼蓉,最后只得求助于徐杳。
“徐先生可得轻点折腾,这位是京城薛家的大小姐,你若是一个不小心把她给伤了,你便是求到我这里,可能都没个生路了。”看着还在挣扎着的徐迈,徐杳凉凉回了一句,同时给了薛幼蓉一个赞赏的目光。
简单粗暴,果然与自己性情相投。
是个不错的朋友。
不过既然是朋友相处,徐杳也懒得跟徐迈再浪费时间。
知道徐迈是为了什么而来,徐杳上前一步,看着被薛幼蓉控制在手里,略显狼狈的徐迈,冷声说道:“你是想问我是怎么样恢复嗅觉的是吗?我不是不可以告诉你,不过徐姣医得医不得,便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徐杳说完,将一张名片拿了出来。
薛幼蓉记得,这张名片是徐杳最后换完衣服,从一个小柜子里单独取出来的。
看来……
杳杳还是心软了啊。
薛幼蓉心下无奈感叹一句。
“行了,拿着东西滚吧。”看着徐杳递的名片,徐迈已经收下了,薛幼蓉这才随手松开徐迈。
徐迈心里虽然恼,可是薛幼蓉他得罪不起,最后也只是恨恨的瞪了徐杳一眼,拿着名片走人。
一直到徐迈走出大门,身影消失,薛幼蓉这才转过身,无奈地说道:“杳杳,你到底还是心软了。”
“不是。”听了薛幼蓉的话,徐杳只是轻声回了一句,之后便挽着薛幼蓉去做别的事情。
可是薛幼蓉却是个挖根问底的性子,不管怎么样,也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被缠得无奈的徐杳,只能微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恢复嗅觉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若是徐姣坚持的下去,便是给了她方法又如何呢?”
而且徐家已经长不了了,得罪了京城薛家,以后的商路怕是也要断了。
所以,自己为什么还要跟一个落魄之人计较这么多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徐杳知道徐姣那个娇娇女,哪里是个吃苦的性子。
恢复嗅觉听似简单,可是内里的苦,只要真正经历的人才会懂。
所以,就算是他们现在有了方法,却不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当年,徐杳可是吃尽了苦头,最后生生坚持下来了。
若不是有薯片,若不是这些仇恨,怕是最后也坚持不下来吧?
想到这些,徐杳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薛幼蓉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去逗她。
好在薛幼蓉大约是想明白了,恢复嗅觉大概并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徐姣多半也是坚持不下来。
想明白这些,薛幼蓉也不再坚持去问,而是跟着徐杳一起重新回到后花园去玩了。
毕竟当年的那些事情,说不好是徐杳心上的伤,若是薛幼蓉坚持问,岂不是又将徐杳心上的伤再掀一遍?
所以,知道便好,无需多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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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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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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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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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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