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晚上11点45分。
浴室里,慕容姚洗完澡站到镜子前,用手扶去镜面上的水雾,然后在里面看到一个不加修饰的自己——
随意挽起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贴着她的皮肤,从额头和耳鬓边滑落。
镜子里的女孩儿有一张清秀的脸孔,小鹿似的双眼专注而清澈,看着一个谁的时候,总是心无旁骛的。
大抵是洗澡水有些烫的缘故,此刻她白皙的皮肤由内向外透着羞涩的薄红。
水痕描画着她的锁骨,她的双肩,她初初成熟的身体……氤氲中赋予她青涩的妩媚。
像一朵正在盛放的花朵,只等懂得她的人将她发现,予以呵宠。
慕容姚正对着镜子里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自己出着神,冷不防,浴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洗好了吗,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洗漱台左侧的柜子里有睡衣。”苏烙诚站在外面道。
慕容姚目不转睛的看着紧闭的门,隔了几秒才应声。
旋即,门外是渐渐远去的声音。
她莫名松了口气,转回头,在镜子里看到莫名紧张的自己,蹙着眉无声的问:“你在干嘛?”
问完,她更崩溃了。
所以你到底是在干嘛……
混乱中打开洗漱台左侧的柜子,发现女士睡衣两款,风格就……一种是浅粉色棉质长袖长裤两件套,一种是丝绸吊带还有蕾丝边的那种。
慕容姚一阵沉默,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季薇女士的完美笑容,端庄肃然的笑眼里,藏着堪比狐狸的狡黠。
忽然就能体会学长被亲爸亲妈联手坑的感觉。
可是,不对啊……
一般情节里大家族对长子的女朋友都会百般刁难,那种‘开个价要多少才肯离开苏烙诚’的对白她从来没听苏家的谁说过,并且现实是长子的爸妈处心积虑促成儿子和女朋友,家里其他人积极配合当助攻……有爱得她hold不住。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慕容姚一边腹诽一边吹干头发,换上两件套的棉质睡衣,这才走出去。
……
苏烙诚在房车的前面。
确切的说,他正躺在驾驶位上,调低了靠背,双手交叠在脑后,很享受的透过宽敞的前车窗——仰望星空。
慕容姚从休息厅找出去,就望见他十分悠闲的后脑勺……
她顿了下,开口道:“学长,我洗好了,浴室给你用。”
苏烙诚似乎从后视镜中望了她一眼,平静的说:“我下午洗过了。”
慕容姚状态外的点点头,又‘哦’了一声。
站着没动。
她记得很清楚,时间倒退到大约十二个小时以前,就在这辆车里,他们进行了一场对话。
对话内容与此刻有关。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坐在驾驶位上看夜空的男人似乎忘了那场对话,宛如没有发生过。
慕容姚相当无措。
“不早了,去睡吧。”苏烙诚对她叮嘱道,放松的声线里有一股子什么也没想、放空了大脑的慵懒。
“那你呢?”慕容姚脱口而出,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
其实她想问的是: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或者更确切一点:我睡卧室的话,你呢?
苏烙诚轻易忽略了重点,“我还不困,你先睡。”
慕容姚:“……”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能怪苏烙诚这个人太深了。
他想让你看懂的时候,他对她而言就是一张可以随意描画的白纸,甚至他会配合她的举动和想法。
而当他不想时,她被动得只能站在原地无措……
慕容姚有些沮丧,“哦,那我去睡了。”
才是转身,又听见苏烙诚叫她,绅士的请求,“可以帮我把打开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开个而已。
慕容姚走到机前,随口问:“学长你想听什么?”
苏烙诚:“早上的那个,挺好的。”
慕容姚刚取出机里唱碟的手一顿,再迅速回味他这句话的语气。
“小野丽莎吗?”她确定般的问,没有回头,但两只耳朵灵敏的竖着,活像一只察觉到危险在靠近的兔子。
苏烙诚的声音四平八稳,“嗯,小野丽莎。”
她把推了回去,按下‘播放’键——
动情的音乐在车内流淌起来,比烈酒醇香,听之即醉。
慕容姚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看,抬起脚步往里面走,迈开几步,不甘心的停下来,一手扶在壁柜边,郁郁道:“学长,你真狡猾!”
苏烙诚哑着嗓子笑笑,到底是破功了,“难道我不能紧张?”
她一怔,双眼微瞠,心跳加速的冲进卧室,门被摔得很响。
没有锁门。
他没听见锁门声。
机里,小野丽莎又开始唱:他的双唇吻过我的眼,嘴边掠过他的笑影……
苏烙诚慢吞吞的将定在后视镜的视线移向宽阔的夜空,自言自语,“四年前学的法语竟然没丢掉多少……”
……
慕容姚回到卧室一头钻进被窝,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至少五分钟,才把脑袋伸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打开床头灯,怀抱双膝在床头坐成一团。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道不时前被她摔得差点掉下来的门。
在心跳还没平复的第分钟,门打开了——
苏烙诚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在她紧张的注视下靠近,近到他的脸孔在她的瞳孔中放大,再放大……
等到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不自觉缩着躺下,苏烙诚置于她的正上方,双臂支撑在她身体两侧。
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温柔得不容拒绝。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就没有关上,小野丽莎唱着《玫瑰人生》。
“他的双唇吻过我的眼,嘴边掠过他的笑影……”
苏烙诚俯身,慕容姚连忙怯怯的闭上眼,他便正好在她眼稍落下一个吻。
灼热的气息一下下的在她面颊上扫过,些许被她的呼吸带入鼻端,满满都是他的味道。
心跳快得近乎窒息……
这一吻之后就停了下来。
许久,慕容姚不解的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中,男人的轮廓再度出现。
“不想说点儿什么吗?”苏烙诚笑着问,不难看出他同样是紧张的。
她别开脸,望着床头那盏昏昏黄黄的灯,勉为其难道:“学长,你忘了关机。”
“不想关。”他俯身,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面颊,之后埋在她香软的肩窝偷笑,“我按了单曲循环。”
慕容姚:“……”
这个人真的是——没法说!
“那……可以关灯吗?”她弱弱的要求,全身都在发抖,包括不成调的声线。
“嗯。”
苏烙诚顿了顿,伸出手去‘啪’的关掉台灯。
卧室内瞬间变得幽暗,唯有一束柔淡的光从外面透入。
伴随着曼妙的旋律,她在他的世界里,沦陷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婚心荡漾:宝贝,我们不离婚更新,第383章:单曲循环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