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环境不错,一目了然的格局。
时间还早,只有朝夕和戚雯两个女客人,外加一个看店的酒保,略带着些许杂噪的爵士乐自货真价实的留声机里流淌而出。
岁月如流金,怀旧氛围甚浓。
点单时,戚雯贴心的给朝夕要了一杯酒精含量不高的饮品,她自己则喝纯烈的hisky。
在一次应酬的饭局里,朝夕见识过她的酒量。
客观的说,戚雯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职场上用能力说话,平时的相处没有架子,见识博广;对她有所求,拒绝抑或者向你欣然伸出援手,她都会很直接的告诉你,谁的时间都不耽误。
她不是个多嘴的人,大多数时候是部门里最安静的那一个。
朝夕并不讨厌她,为什么要讨厌?
因为她是秦亦的前女友吗?
朝夕现在也成为了秦亦的前任……
相对的沉默中,戚雯先说道:“我今天凌晨的航班,回国。”
朝夕愣了愣。
凌晨的航班,比她走得还要早呢。
戚雯从她眼中读出询问的信息,笑着又说:“明年不来了,我是秦氏集团的人,国内的工作已经结束,稍后,来年会有人接替我的职位。”
“苏氏和秦氏的合作,你不参与?”连朝夕都知道,机会是千载难逢!
两家集团的决策人有至亲的血缘关系,比普通的合作案更容易推进,最后收获的回报,也是成倍的。
戚雯只是摇头,“不参与。”
头顶的灯光照得她脸容明丽,眸色里那丝笃定尤为明显。
她做的决定,向来不悔!
朝夕为她遗憾,“如果是这样,就太可惜了。”
“从你的角度看,会替我可惜,我却认为这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决定。”戚雯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神情忽的松懈,神往的笑了起来,“有个笨蛋在等我,等了好多年,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回去,他就不等了。以前我觉得无所谓,甚至还嫌他烦,忽然听到他和别的女孩子往来的消息,即便知道他是故意在气我,我心里依然不是滋味儿。”
很多人和事是潜移默化的。
你不喜欢摆在床头的那只花瓶,常常想要把它换掉,可每次出门都忘记买新的,回家以后看到它,只好百般嫌弃停不下来。
忽然有一天,你不小心把它打碎,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总会想起它的陪伴,重新买比它漂亮千倍百倍的摆设,也觉得不如它。
慢条斯理的把‘床头花瓶’的故事说完,戚雯的第一杯酒喝完。
她让酒保给自己续了第二杯,冷不防,对身旁不自觉就出了神的女孩子道:“秦亦是一只你拥有的花瓶,别把他打碎了。”
朝夕蓦地抬起头,眸色里晃动着不解。
戚雯再道:“就算你将他的碎片保存妥善,悉心仔细的将他黏好,他的身上,也会有裂纹。”
“你在替他鸣不平?”朝夕问。
秦亦身上的裂纹?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
“也许我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呢?”戚雯看着她,搜寻打量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反复游移,“他们说,我们很像。”
像到何种程度呢?
是多年以前,她初初去到市,背着相机一个人穿行在陌生的街道,被秦亦错认,那样的程度。
“我第一见到秦亦的时候,就听到他很紧张的说:朝夕。最开始,以有限的中文理解水平,我以为那只是一个词汇。”
朝花夕拾,朝夕思慕,朝不保夕……
朝夕,从清晨到傍晚的意思。
戚雯看着眼前的朝夕,静静的叙述,“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秦家的养子,秦氏集团的小公子。他抓住我的手,把我看清楚以后,他的眼神……要怎么形容呢,那是从期待到失望的全过程,时间很短,最多只有半秒,但激烈得让我记忆深刻。然后我就知道,他在找什么。”
一个人,一个对于他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他误以为戚雯就是,由此有了新的相识。
“因为他突然在人群里拉住我,让我不小心失手摔了相机,他主动说要赔我一台,来来回回,我们就熟悉了。”
很普通的相识过程,非要找寻亮点,大概是戚雯属于美女,而秦亦长相更是不赖。
两人比肩,总是一副养眼的画面。
“他这个人挺闷的,话少得可怜,消失十天半个月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面前,说陪我去照风景。那时候他就开着一辆黑色的悍马,但我们出行,他总喜欢骑自行车,我百无聊赖的用相机拍大街小巷角落里的花草,他就到处看到处找,漫无目的。我觉得像他那样是永远找不到的,不过这话我没敢跟他说,你知道,他疯起来的时候,有些吓人。”
戚雯悠然的喝着酒,回想从前,眉目间一派淡然,“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体大外吃宵夜,和一群家里有些底气的学生起了争执,对了!那天苏熠晨和聂靳云也在,对方是认得秦亦的,言语间,秦亦突然爆发,转身钻进苏熠晨那辆玛莎拉蒂,油门踩到底,把对方的宝马撞得前门都掉了,你说,他是不是很疯?”
她的讲述对于朝夕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戚雯说的是秦亦没错。
陌生之处在于,朝夕识得的秦亦,大多数时候和其他人所见完全不同。
“你认识他时,他……一直那样吗?”
颓废到了极点的秦亦,因为她的不辞而别?
他从未对她说过,那段时间,那样的自己。
戚雯抿着唇,轻描淡写的耸了下肩,“一直是的。不过他怎么样,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我利用他上位,轻而易举的得到在秦氏实习的机会,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我们交往——”
微微做了停顿,她毫无遮掩,接着说:“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朝夕心一紧,不想再听下去了,戚雯却话锋一转,扩大的笑容,“以上是官方版本,实际上,是我勾引的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婚心荡漾:宝贝,我们不离婚更新,第156章:新的相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