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作祟,她一顿不拉的认真吃药,感冒本来都有些好转了,就在昨晚突然变得特别严重。
一路上她都带着口罩,神情恹恹的。到了北城机场,谭林准备打车回学校时,刚接了个电话的程岁宁突然捏着手机,脸色好像有些红的,拦住了他。
“不用打车了。”
谭林没多想,“是学校里有人来接我们吗?”
她愣了愣,点点头,“算是吧。”
谭林当时还觉得系里还挺贴心的,等到他走出机场,在路边看到车就觉得不大对劲。
下一秒,他看见车里的人走了下来,高度近视的镜片后眼睛不可抑制的睁大。
周温宴低头接过程岁宁手里的包,目光看了看她的脸,“感冒了?”
程岁宁声音窝在口罩里,瓮声瓮气的,“嗯。”
“之前怎么不说?”他搂过她的腰,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护着她的头,让她坐进去。
“不想你担心。”程岁宁说完,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谭林,她觉得自己坐副驾驶的话,谭林一个人坐后排会不会不太好。
“这么懂事?”他声音低低,听不出情绪。见她站着没动,周温宴眉头微微皱起,轻推了下她的腰,“快点,风冷。”
亲昵得程岁宁更局促了些,不好意思再去看谭林。
周温宴帮她关上车门,才看向谭林。
谭林同样也很不自然,京大人谁不知道周温宴啊。周温宴这人向来被捧着,外人来看十分高不可攀。所以在他只是在做很普通的事情,都让你觉得屈尊降贵。
谭林看着周温宴跟他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帮他打开后备箱。他连忙将自己行李放进去,然后动作磕磕绊绊的坐上了后座。
等车发动,谭林的脑子还是呆的。
车内安静了会儿。
“保温杯里有热可可。”周温宴说。
程岁宁哦了下,拿起杯子打开,拉下口罩喝了几口,又盖上要将口罩拉上。
他看见了,“口罩别带了,车里闷。”
“有点严重。”程岁宁摇摇头。
周温宴眉头拧得更紧了些,准备说什么,余光从后视镜看到了后座的谭林,又抿着唇没生吭声。
下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周温宴附身低过来,程岁宁以为他要亲自己,下意识就伸手要推他。
他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视线相交,然后他动作没停,程岁宁有点急,眼眸都有了些水光。
周温宴一只手轻轻按住她,另一只手帮她调节了下座位旁的开关。椅背慢慢往后靠,调到她舒适的角度。他收回手,一言不发的继续开车。
程岁宁咬了下唇,目光看向他,心跳一下重一下轻的,有点难熬。
车内气氛从这时起变得有些奇怪。
周温宴不说话,程岁宁也不说话,谭林更不说话。
连广播和音乐都没开,就这样一路安静的开到学校。
到了学校,程岁宁还没下车,手腕就先被他握住。
谭林已经下车了,周温宴看了她一眼,程岁宁不动了,他自己下车帮谭林将东西拿下来。
谭林没说话,回头去看车里的程岁宁。
程岁宁垂直脑袋,从他角度看过去,她柔软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子里,侧脸又白又静,整个人又乖又软。
谭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拿着行李往宿舍走。走到一半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给程岁宁发了个信息。
谭林:【你和周温宴在一起了吗?】
程岁宁没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但随后又发——
谭林:【他有过很多女朋友,不适合你。】
车内,这条消息发来时,手机正放在程岁宁的腿上,而她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温宴身上。
她没去看,但周温宴听见了震动,他垂下眼睫,正好看到了这两条消息。
他眸光变得深沉起来,程岁宁在感冒,脑子懵懵的,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气压变化。
她手指去捏他的手指,声音小小的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周温宴说:“我要是生气了呢?”
程岁宁眨了眨眼睛,想起之前的情景,她声音更轻下来,“那是又要亲我了吗?”
忽然四周又静了两三秒,气氛好像又变了一点。
程岁宁这次不知道,但她看见周温宴突然勾起嘴角笑起来,“哪有这种好事。”
“……哦。”
程岁宁知道自己做错了点,开始主动坦白。
“感冒没和你说是真的怕你担心,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本来都快好了,谁知道……”
“刚刚推你,也是因为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周温宴不高不低了哦了声。
程岁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脑袋,用指尖戳了戳他掌心,觉得他真难说话。
“没了?”他问。
程岁宁藏在口罩下面的脸,想到什么有点烧。
“有还是有的……”
谭林回到宿舍放下行李,等了好一会儿见程岁宁还没回消息,鬼使神差的又原路返回。
那辆车还停在刚刚的地方,这是比较偏僻的一个校门,旁边植被繁多,现在这个点更是没什么人路过。
程岁宁将那件事的锅都甩给温瑶,本来就是她的错,“所以我就是一个手滑。”
“你看了没?”
她这几天劳心劳力的,天天在那家公司的技术部泡着,回酒店就和他打电话然后睡觉,哪有精力再去看那个。
“还没有。”程岁宁其实是有点好奇的,但小姑娘太纯了,从前的日子都在按部就班的好好学习。这种东西,只想了个开头,耳朵脸颊脖子都红起来。
周温宴喉结滚了滚,手心被小姑娘指尖划着痒得发躁。
余光忽然看见车外的那个去而复返的人,他敛下眼底的其他情绪,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后颈。
程岁宁以为这是他态度放软的信号,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感冒了,仰起头,凑他近了点,“你以前也这么容易吃醋和生气吗?”
他没否认,在她后颈的那个手慢慢往下,“以前没人会这么对我。”
程岁宁哦了声。
突然,副驾驶的座位被放得更低了。
她身体没防备,猛一下往后,下意识伸手去搂周温宴的脖子。
视觉上看起来,像是他被程岁宁主动拉下去的,车外的人震惊停下脚步。
下一秒。
他说:“口罩摘下来。”
“真的好严重,我吃药一直没好。”
周温宴被她呼吸打的心里烦躁,“传染给我就好了。”
“不要。”
他的两只手都移到她腰上,托着她的腰和他靠更紧,她在他脖子上的手不好拿开去推他。
“周温宴。”程岁宁只能叫他。
他随口嗯了声,手掌却贴进去,程岁宁僵住不动了,眼眸里水光更明显了点。
两人的脸靠得好近,几乎是额头互相靠着,他气息都散在她脸上。
他这时候开始算账了,“真的没看?”
程岁宁:“真的。”
“见过吗?”他又问。
“什么?”
周温宴气息快了点,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垂下眼睫,停顿了几秒,微微抬起身。
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周温宴拉过小姑娘的手,眼睛又看着她,带着她。
程岁宁手指发软,下意识缩了缩。Χiυmъ.cοΜ
然后睫毛飞快的眨起来,不敢再去看周温宴,脑袋埋进他怀里。
都这样了,他还问:“见过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听话更新,第 44 章 听话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