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现在的情况来说,他更加关心的是拍摄效果如何。他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情况往往会脱离控制,在经历了一番真实车祸之后,还要投入表演,即使刚才的表演内容并不困难,但他也无法确定呈现出来的效果是否能够达到预期。xiumb.com
站立起来之后,紧绷的肌肉有些发酸,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着实让人有挫败感。兰斯深呼吸了一下,在原地轻轻跳跃了两下,然后恢复了正常,跟在海登身后坐上了吉普车,重新回到山丘之上。
走下车,兰斯就看到一群人蜂拥上来,面色紧张、情绪紧绷地看了过来,无数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阿尔伯特几乎就要哭出来了,这让兰斯嘴角不由扯了扯,随意摆了摆手,简单地说到,“我没事。”可大家还是紧巴巴地看着他,根本不愿意罢休,兰斯着实有些无可奈何,他可没有每个人安慰过去一圈的打算。
正当兰斯准备教训大家一顿时,却注意到了一道坚定而锐利的视线,刺痛了皮肤,转过头去,兰斯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艾玛。
艾玛瞪圆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平静而坦然,没有担忧,没有恐慌,没有伤心,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这样坚定地投来了视线。这让兰斯平白地有些烦躁,眉头微微一蹙,可没有想到艾玛却倔强而顽固地盯着他,根本不愿意示弱,就好像……就好像在谴责他的冒失和鲁莽一般。
兰斯居然有些心虚,他忍不住移开了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扬声对着大家说到,“我没事,只是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耗费了一点时间,所以才耽搁了一会。”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监视器,看看刚才的拍摄效果。”
兰斯迈开脚步,视线不小心又一次和艾玛对上了,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强忍的坚强,他猜测不出此时艾玛内心的真实情绪,但他却可以看到,艾玛正在努力坚强起来。兰斯的脚步微微一顿,试图想要解释一些什么,可犹豫片刻之后,他垂下了眼帘,径直就走向了监视器,他终究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脆弱分享给另外一个人,他终究还是不习惯轻易的交付信任。
更何况,艾玛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走到了监视器前,所有人都熙熙攘攘地跟在兰斯身后,紧接着来到了监视器屏幕之后。得到了兰斯的示意之后,回放就开始了。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注目着刚刚这短短两分钟的片段。
坎蒂丝紧紧地咬着下唇,她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尤其是看到了兰斯之后,她更加清楚地明白,刚才的拍摄有多么辛苦、多么艰难,此刻她才终于明白兰斯上午开会时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一次NG,可能就是一百万”,这不是玩笑话。现在坎蒂丝却在担心着,她刚才的惊呼声是否被话筒收了进去,如果刚才这场完美的戏份就因为她业余的一声惊呼,必须重拍,那么她就真的是整个剧组的罪人了。
左右看了看,吉赛尔、阿德里亚娜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监视器屏幕,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已经消失了。坎蒂丝想要落荒而逃,但脚步却根本无法移动,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回放很快就结束了,兰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那冷硬的脸部线条被隐藏在杂乱的头发和胡子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可是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愤怒和烦躁却再清晰不过了,此时正是下午最炎热的时刻,但却有种气温开始缓缓下降的错觉。“出问题了吗?兰斯不满意吗?可是……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问号,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发问,就连阿尔伯特和珀西也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现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几乎让人崩溃。
坎蒂丝觉得就要喘不过气来了,她求助地四周打量着,最后看向了艾玛。她们两个不仅同龄,就连生日也只相差了半个月,两个人很快就相熟起来,现在也是剧组里最要好的朋友。
坎蒂丝直接就握住了艾玛的双手,然后就吓了一跳,因为艾玛的双手冰凉得厉害,一点温度都没有。艾玛抬起头来,坎蒂丝担忧地看了过去,可是艾玛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她就注意到了坎蒂丝眼神里的慌乱,她用嘴型问到,“怎么了?”
坎蒂丝飞速撇了兰斯的背影一眼,然后贴在艾玛的耳边低声说到,“刚才在拍摄过程中,我因为太过惊讶了,看到兰斯从车子里爬出来的时候,‘啊’了一声……”艾玛依旧不太理解,满脸疑惑地看向了坎蒂丝,坎蒂丝着急地跺了跺脚,“如果被话筒收音的话,那不是因为我,整场戏都毁了吗?”
艾玛愣了愣,紧张的情绪突然就升起了一丝荒谬感,着实忍俊不禁。
坎蒂丝的担忧是正确的,因为“狂暴之路”全部采用现场收音,高灵敏度的话筒轻易就可以将周围的杂音收进去,所以,在旁边围观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必须保持一定距离,然后保持沉默。不过,坎蒂丝刚才一直站在山丘上面,而她所说的那一幕是在下方平地上拍摄的,两个位置至少间隔了五百码,山丘上的收音话筒自然早就关闭了,所以她的声音肯定不会被收进去。
这原本是剧组的常识,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但坎蒂丝第一次进入剧组,而且这部作品拍摄过程又十分特殊,也难怪坎蒂丝紧张到忘乎所以了。
艾玛认真看了看坎蒂丝,那紧张到几乎要崩溃的神情着实楚楚可怜,想要逗弄她的恶作剧想法不由就收了起来,艾玛正准备向坎蒂丝解释一番,不想正前方就传来了兰斯那恶狠狠的声音,“他/妈/的/草/婊/子/养的蠢/猪!”那阴森森的话语犹如从地狱深处冒出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草!草!草!”
坎蒂丝被吓得花容失色,刹那间呼吸停止,肌肉僵硬得一动不动。艾玛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手掌传来巨大的握力,就意识到坎蒂丝已经被吓坏了,她连忙拍了拍坎蒂丝的手臂,低声在她耳边说到,“不是你。刚才这里的收音话筒已经关闭了。”
坎蒂丝呆住了,似乎没有理解艾玛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不等她进一步询问,兰斯就一个箭步走到了阿尔伯特身边,冷声说到,“对讲机!”阿尔伯特被兰斯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吓退了半步,连忙将腰际的对讲机接了下来,兰斯一把就直接抢了过来,“见鬼的约翰沃顿(JohnWalton)给我他/妈/地接对讲机!”
此时留在拍摄场地的所有人都乱作了一锅粥,无数视线都齐刷刷落在了约翰的身上,大家看着那对讲机,却彷佛是炸弹一般,根本没有人敢碰,即使是约翰也吓傻了,脑海里在尖叫声,但身体却根本无法移动,一直到后面有人推了他一下,他一个踉跄,就冲了上前,这才接过了对讲机,手忙脚乱地说到,“我……我是……”
可话语都没有说完,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兰斯怒吼的声音,“我他/妈/地告诉你什么了?踢狠一点!下狠手!绝对不要心软!你刚才是怎么做的?你到底是娘/娘/腔还是把******忘记在洛杉矶没有带过来?刚才那一脚如此温柔,你是在等待我的宽恕还是嘉奖?见鬼的上帝!你他/妈/地和我开玩笑呢?你是拾荒者,我说的不要脸呢?我说的无/耻/下/流呢?我说的他/妈/的残忍暴力呢?都被你的婊/子给吃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刚才那一脚,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不是一个该死的男人,你就是他/妈/的一个软脚虾!所有都毁了!所有!”
约翰就是刚才那场戏里的龙套,不过他是角色分量最重的一个龙套,因为最后就是他踩着麦克斯的背部,然后用枪支指着麦克斯的脑袋,成为压垮麦克斯的最后一根稻草。但现在……约翰显然没有演好。
“兰斯……”阿尔伯特试图劝一劝兰斯,但兰斯却猛地一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阿尔伯特一眼,这让阿尔伯特头皮发麻,所有话语都不由吞咽了下去,可此时,除了他之外,剧组就没有人可以劝兰斯了,这也是他的工作。
“整场戏重拍!全部推翻重拍!”兰斯不容置疑地说到,打断了阿尔伯特后面所有的话语,然后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演员们和工作人员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说的?不允许有NG,如果觉得自己实力不足,多多彩排;如果觉得自己无法胜任,现在就给我滚出剧组!”说完,兰斯狠狠地把对讲机砸到了地上,“草!”(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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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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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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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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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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