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然有些茫然的看了眼书哥儿,书哥儿两眼盯着前方,秦怡然顺着他的目光,只见就在前方约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两个的妇人,正站在一家院门前闲聊。
面朝着这边的是一个微胖黝黑的妇人,不知说道什么高兴处,一边说一边挥着手在比划着什么,穿青色碎花衣衫的妇人正背对着这边,看不到容貌表情,只是她发髻上插着的一根银簪在阳光的折射的有些晃人眼。
秦怡然仔细的看了那两妇人一眼,除了两人的说笑声隐隐传来,具体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所以更加不明白书哥儿拉着她躲起来的原因,她转头再看向书哥儿,只见他贴着墙角站着,紧抿着嘴唇,微微皱着眉,尚显稚嫩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秦怡然还是从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上感觉到他正在压抑着什么。
秦怡然也不说话,学着书哥儿的模样静静地靠在墙角,她心里却在猜测书哥儿的反常是否跟这两个妇人有关,答案应该是肯定的,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两个妇人是谁?跟赵家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显然这会儿自己得不到任何答案,书哥儿的状态不是适合询问的时候,反正也不急,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并且决定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这些疑团终将会被打开。
就在两人沉默着等了约莫一刻钟,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书哥儿想是也听到了脚步声,他下意识的握了握秦怡然的手,并轻轻转身,面朝向里,把自己的脸和秦怡然都遮挡住了,这样就算有人从甬道前过,想是也不会多看一眼,顶多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在这边玩。
听着脚步声已经快到了甬道前,秦怡然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她从书哥儿的肩膀处,偷偷地瞧了一眼甬道口,正巧一道青色的身影经过,秦怡然凭着衣服的颜色认出那就是刚刚背对着他们的妇人,从这边看过去,正好看到她的侧脸,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侧面看去能看到她比较白皙的脸庞和挺直的鼻梁,挽在后脑的发髻上还插着一支一点油的银簪,看得出这是一个样貌不俗而且家境还比较富足的妇人。
待到那妇人的脚步声走远,书哥儿这才转过身,拉着秦怡然回到土路上,秦怡然见书哥儿只顾着低头快步往前走,她悄悄回过头,看到那片青色的衣角拐过前面的一片院墙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时候书哥儿带着他已经走过刚刚两个妇人站立的地方,刚还开着的院门已经紧闭,隐约听到里面妇人呵斥小孩的声音,随着孩童的哭声,两人已走出老远,眼看南坡在望,书哥儿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他这时想起秦怡然的伤还没有好,脚步渐渐慢下来,转头看了看秦怡然,见她还紧紧地跟着自己的脚步,原本蜡黄的脸色许是出门晒了太阳的缘故也好似红润了些。
他微微放下心,开始指着路边的几户人家告诉秦怡然,两人就边走边说,很快就爬上南坡,站在南坡上,村里的家家户户基本都能纳入眼底,清水河穿村而过,流向下一个村落,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土路也只是那纵横交错中的其中一条,现在站在南坡上,可以看到这个村子的全貌,大约住了有百来户人家,应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
在这些大大小小院落间,有七八家比较大的齐整的青砖大院,应该是村里的几家富户。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刚刚走得微有些汗意的身体被风一吹,格外舒服。xiumb.com
书哥儿放开秦怡然的手,站在南坡上,指着明显看起来要齐整的几个院子“北面最大的那个青砖院子是里正家的,里正姓张,是张氏族中排行第二的人,他家就他和里正奶奶带着大孙子裕哥儿住在这里,三个儿子都带着家里人住在镇上。”
他顿了顿,指着离里正家不远的另外一个院子道:“这院子张氏族长家的,他家也是张氏一族里最富足的一支,不过他家除了看门的一个老苍头,正常没什么人住。族长和他老伴和其余的子孙都在县城,也就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才回来。“说到这里,书哥儿顿了顿才又继续道:”再往南几个较好的院子分别是张秀才家、张铁匠家,最南边靠官道的是张屠夫家,他家除了小儿子跟着爷奶住在乡下,除了张屠夫时常下乡来看看或是收些猪以外,其他的人也大都在县城和镇上置办了房舍,平时并不大回来。”
秦怡然点点头,大致的了解了这个村里上层人家,她指着村中靠着清水河的一户人家问:“那家住的是谁呀?她们的院子看起来好大。”刚刚书哥儿几乎把村里富户的大院子都介绍过了,独独漏下这所大宅院。
书哥儿等了片刻才道:“那是咱爷家,也是我们赵家的老宅,老宅占了三个宅基地,所以前后院都盖上房子后显得很是齐整,是村里除了里正和族长家,占地最大的院子。”
说完后,书哥儿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他微微抿着嘴,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深沉。秦怡然也没再继续打听,看来自家和老宅这里面还有不少故事,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弄明白的。
书哥儿看着出来已经好一会儿,李氏应该把药熬好了,随即招呼秦怡然往家去了,到家后,李氏自是一番关心不提,叮嘱秦怡然喝过药后,就催促她继续上炕歇着去。
如此秦怡然再在家里修养了几天,把周郎中开的几副药吃完后。再次去了周郎中家一趟,在周郎中表示不要再吃药,伤口也愈合的很好,而且头颅内的瘀血也有了开始消散的迹象,一家人才放下心来。李氏也不再要求她一直躺在床上了。
就在这几天里,秦怡然已经通过旁敲侧击大致的了解了当下的生活背景,现在是大明朝第二任皇帝,也是永乐二十八年。当时听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她还吃了一惊,就算她这个专业不是学历史的人,多少也有点常识,历史上的明成祖朱棣分明是抢的自家侄子的位置,怎么也算是第三代皇帝了,怎么会是第二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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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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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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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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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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