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开口,萧晗却抢先一步说:“哥,我知道梁薇是同行后,想请她给我些意见。”
葛言看了我一眼,目光又移向她:“比如?”
“请她试吃一下菜,给出修改意见,毕竟我在国外待了好几年,对国人的口味不是太了解。”
我在心里暗暗深呼吸了口气儿,真担心葛言会因和她私交不错而答应下来,可他却说:“这个工作不适合梁薇来做,她确实经营餐厅,但她主做川菜系列,和你意大利餐厅大相庭径,而且她胃不好,试吃太多的菜会让她的肠胃出问题。你若真想做调查,那有更好的办法,比如以调查问卷的方式像客人了解口味,集思广益,效果会更好。”
葛言这番话让我松了口气儿,萧晗拨弄着耳边的头发:“哥,你给的这个建议真不错,但我问的是梁薇,你替她做决定,她估计会因你擅自替她做主而不高兴呢。”
葛言走过来搂住我:“怎么会,我身为她老公,替她做这种决定不为过。”
某个瞬间萧晗的笑僵在了脸上,烟嗓也有些尖锐了:“你不是刚悔婚吗?怎么这么快就又有老婆了?难道新闻说的是真的?”
葛言笑笑:“我和梁薇几年前就结过婚生过小孩了,但因为我不懂珍惜,一度把她弄丢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肯定要加倍对她好。”
葛言说着拉开椅子让我坐下,随后也坐到了我旁边:“对了,你和你老公有生孩子吗?”
萧晗似乎不太愿意回到这类问题,低头说了句“还没”就出去了,说让服务员上他那份食物。
萧晗一走,餐桌的气氛就像西北风过境一下冷凝起来,周寥双手环胸看着葛言,绾绾因为之前的业务和他有交集,便称呼他为葛总。
“私下的聚会,就叫我名字吧,”他说着站起来拿起红酒瓶倒酒,“大家都算认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但我得和周寥先喝一杯。失忆后我不记得你,但现在以前的记忆都回来了,虽然以前合作时我们闹得不太愉快,但以后还是好好相处吧。”
周寥难得的展现出了傲慢的一面:“若不是看在梁薇的面儿上,别处说了,我连话都不想和你说。”
“可现在不是也说了吗?”葛言倒了酒后举起杯,“碰一个?”
周寥虽一脸不屑,但到底还是喝了,后来我们四个都碰了杯,气氛总算融洽了些。
之后的又陆续上了汤、主菜和甜品和餐后咖啡,上得繁琐,但我总觉得吃得不尽兴,看来我还是适合中国人自己的口味。
吃好去结账,说好是葛言请,我们就没客气,到门外等他。但萧晗却拦住他,说这顿她请。
“下次吧,这次是我请朋友吃饭,理应我结账。”
在葛言的坚持下,到底还是他付账,但萧晗却小跑过来对我说:“梁薇,能不能借你老公几分钟?我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我看了葛言两眼:“葛言是成人,这种小事不用问我的。”
“大气!”她说着冲我竖起大拇指,尔后转身对葛言说:“哥,借一步说话。”
葛言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不能在这里说吗?”
萧晗背对着我们,我只能看到她摇摇头,葛言到底还是同意了,让我们等他两分钟,就随着萧晗走进去了。
直到看不见他们后,绾绾勾住我的胳膊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萧晗不是省油的灯,她对葛言可能真有男女之间的心思,你可得留意些。”
说不上原因,我确实不太喜欢萧晗,但也不愿意去恶意的揣度她:“应该是我们多虑了,若她真有见不得光的心思,也不可能当着我的面儿和他亲近。可能是她有难处,想让葛言帮她吧。”
绾绾不认同:“我告诉你,白莲花也分种类的,有的喜欢背后搞小动作,有的则喜欢明目张胆。所谓灯下黑,越是把她的喜欢落实到明处来,你就约会觉着她没那么大胆而放松警惕。”
她说完又像周寥寻求支援:“我说得对吗?”
周寥嗯了半天,最后才说:“你们俩都说得有道理,毕竟思考的角度不同,所以我暂时持中立意见,先观察再评论。”
绾绾拧了他胳膊一下:“你说了半天相当于没事。”
周寥疼得歪牙咧嘴:“你痛杀亲夫啊!”
绾绾仰着下巴看他:“不可能啊!你难道没听过打是疼骂是爱这句话?”
周寥立马阴转晴,还把另一只胳膊伸过去:“听过听过,那老婆再爱我一次。”
绾绾骂了他句厚脸皮就不理他,周寥从身后抱住她:“脸皮不厚怎么可能追到你,不过我发现你不知不觉间变得懂了很多。”
“懂什么?”
“懂得分析别的女人对男人的心理,你该不会也这样分析接触我的女孩吧?”
绾绾毫不迟疑的说:“我不仅分析过别的女孩,还分析过你呢,我打算把自己练就为情感界的福尔摩斯,你但凡有出轨念头,我就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并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周寥举手双投降:“不敢不敢,惹不起。”
笑过后周寥突然问我:“你最近和葛言没吵架吧?”
“没吵啊,怎么会这样问?”
他憋了半天:“其实前几天我和他通过电话谈论过你的安全问题,我让他盯好你,让你待在家足不出户。可那天你大清早的就溜到餐厅门口,我挺生气的就打电话骂了他,让他没能力照顾好你就尽早放手,别像以前那样把你拖进泥坑又不管你。”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天葛言对我很冷淡,那天他出差广西,我以为他是因洪秧孩子的事而心情郁闷,没想到也是在生我不听话的闷气。wWW.ΧìǔΜЬ.CǒΜ
我心绪复杂,便转移了话题,问他觉着餐厅什么时候重新开业比较合适。
周寥说先装修把,餐厅开了近两年,客人和店员都有审美疲劳了,重新装修一下不是坏事。
我表示同意,说会尽快落实装修方案。
葛言出来后,周寥和绾绾先走了,我也上了葛言的车。
我自责又内疚的看着葛言,他发现了我探寻的视线,便问我看什么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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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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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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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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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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