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试图联系上周惠,但她也在避我,我只能每天都去葛言的公司、家门口转几圈。
说不定某一天他就会出现,而我已不敢奢求他的爱,只要能亲眼确认他很好的活着,我就无憾了。
时间如白马过隙,我是挥动马鞭的人,然而即使我奋力的拽住缰绳,它依然按照既有的速度往前奔。
一晃就是一个月,我的皮肉伤早已痊愈,没留下一点疤痕,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可葛言依然音讯全无,偶有与葛丰世家有合作的人会来餐厅吃饭,从他们的闲聊中我听到了好几个版本。ωωω.χΙυΜЬ.Cǒm
有的人说葛言出国治病,有的说他在某个精辟之地静养,有的说他在某个权威医院的顶级VIP病房治疗,有的人更过分,竟说他死了。
起初一听到风吹草动,我就会循着线索去调查,屡次扑空后我身心憔悴,也意识到这些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价值。
之后再听到有人谈论葛言,我都是听听就好,没把其放心上。我相信官方没有发出消息就是好消息,葛言一定在积极的恢复中,就算他再次忘了我,我们也总有一天会遇到。
这期间,绑架向绾绾和故意伤害葛言的案子一直在走程序。
那两个绑匪在当晚就被抓捕归案,他们是堂兄弟,据他们交代绑架向绾绾纯粹是图财。他们来上海务工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把钱都花光后正走投无路,就撞见醉得颠颠倒倒的向绾绾。
他们觉着她穿戴都不错,应该能多抢点,岂料她钱包里只有几十块现金。他们觉着不甘心,便逼她把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的密码说出来,但她醉得厉害,他们就把她带到暂住的待拆房里,打算等她酒醒后再逼问。
他们原本只是图钱,打算拿到钱后就把她放了,但我的出现让他们提高了警惕,后来我把向绾绾送上出租车后,他们害怕事迹败露,一时六神无主才会对赶来支援的葛言使用暴力。
我把拍到的视频交给警方,他们提出质疑,询问是不是蓄意绑架。但他们坚称不认识向遥,说他们只是饿得厉害,才会去垃圾桶里寻觅食物。
向遥也被警方传讯,她对于出现在垃圾桶的事情也解释得滴水不漏。她说向绾绾的失踪确实和她有关,她的上司交代她把向绾绾安全送回家,但她们因为喜欢同一个男人的事起了争执,她没能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又得承受心爱男人的无声地指责。她压力很大,去公园纯粹是透风解闷,而她扔进垃圾桶的东西只是一盒她擦眼泪和鼻涕的费纸巾罢了。
公园垃圾桶内的东西早被送去垃圾回收站做分类清理,警方也不能判定她在说谎。但后来通过通话记录和其他三方平台的调查,并没发现向遥和那对堂兄弟有联系,警方就把她的嫌疑排除了。
但我总觉得我的直觉没有错,便恳请警方再做调查。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耐性的和我解释,说法律不相信直觉,只相信证据,而目前从他们掌握的证据来看,向遥确实和这件事没关系。
我再不甘心,也只能就此作罢,我点点头:“辛苦你们了,但我还是有另一件事想问。”
“什么?”
“这两个犯罪嫌疑人会怎么判?”
“不会少,绑架罪加上故意伤人罪,他们后半辈子估计都得住在里面了。”
我听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词:“你说故意伤害罪,是不是说另一个受害人没性命之忧?”
警察很严谨的点了点头,我立马追问葛言的情况,却被他婉拒:“受害人的家属要求把绑架案和故意伤人案分庭审理,也希望我别对外透露太多,所以你就别难为我了。”
“可……”我张张嘴,到底还是把话吞回了肚里。
离开警局后我回了餐厅,晓雯在门口拉住我,表情有些紧绷的往屋内指了指:“梁姐,周总和向小姐在你办公室等你。”
这段时间,他们俩来找过我好几次,但我都没给好脸色。晓雯见我没表态,压低声音说:“我去把他们请走?”
我刚想说好,话到了嘴边就改了口,我冲她笑笑:“不用,你去忙吧。”
我推门开,坐在沙发上的周寥和向绾绾都站了起来,两个人拘谨的互望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我。
我看了他们一眼,打开电热水壶:“想喝茶,还是咖啡?”
绾绾受宠若惊的看着我:“梁薇,你总算肯搭理我们了。“
我笑笑:“我之前也不是故意不理你们,之前心情不太好,不想说话而已。”
我说着把茶端到他们面前:“坐吧,茶水很烫,慢慢喝吧。”
周寥摸了摸茶杯,身子往前挪了挪看着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想听吗?”
我抿了抿唇:“你是想道歉吗?”
他双手合十搓了搓,满脸愧意:“当时联系不上绾绾,我过于担心她,才会一时着急冲你发火。后来我意识到我没有怪你的资格,你能帮忙我得感谢,不能帮我也没资格埋怨。”
我望向茶几上长势正好的吊兰,苦涩一笑:“你委托我帮忙,而我答应了却没做到,这事确实怨我。这些日子我回避你们的原因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看到你们我就会想到生死未卜的葛言。我总想,若那晚我没往电台投递信件,葛言就不会来找我,我就能把绾绾平安送回家,葛言就不会出事。这件事归根结底错在我,我因为没胆量面对自己的失格,才会把情绪转移到你们身上,所以该道歉的是我。你们就别在意我了,两个人好好幸福就好。”
之后周寥和向绾绾又说错在他们,我和葛言都一样,都是无辜被牵连的受害者。
我则坚持错在自己,不怨他们。
我们在谁错谁非的问题上争执不休,谁也不愿让步。大家争得口干舌燥,都喝茶解渴,喝完继续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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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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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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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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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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