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邦,你别激动,当心身体。”
黄友邦的眼神恨恨的盯着柳月眉,呜呜的说着只有自己能听得懂的话。
“爸,你放心,黄氏集团以后有我,您安心养病,尽管你不爱我和我妈,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不会让您死的。”
黄芷晴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伸手握着了黄友邦另一只手。
黄友邦奋力的挣脱,但是她却反倒握的更紧。
霍北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父女情深的画面。
霍北冥来是想问问到底南烟跟黄友邦说了什么?
黄友邦看到霍北冥过来,激动的呜呜叫着。
眼神中的急切,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黄芷晴忽然落泪:“北冥,我爸他说不了话了,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自理,没办法在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霍北冥深深看了一眼黄友邦,没有多言。
安慰的话,他从来不太会说,也不屑去说。
走前只说了一句:“放心,我会从国外找最著名的专家过来。”
黄芷晴神色黯然,主动跟霍北冥提起:“婚礼的事,我想延后。”
婚礼延迟?
霍北冥到时没想到,一向着急嫁进霍家的黄芷晴居然会主动延迟婚礼。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好,听你的。”
霍北冥走后,黄芷晴黯然的脸慢慢扬起了阴郁的笑容。
“芷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爸爸都变成这样了,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好不好?”
“妈,爸爸变成这样是谁害的?是南烟呀,是她把黄芷敏的骨灰带回来的,是她把黄芷敏的日记带回来的。她想让我死,我就要让她看看,到底是她南烟厉害,还是我黄芷晴厉害?”
黄芷晴的话锋利似刀,眼神阴戾。
柳月眉被这样的眼神吓的隐隐发抖,拉着黄芷晴的手劝道:“芷晴,是我们对不起人家。”
“你闭嘴,你现在开始同情她了吗?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女儿,我都是为了给你报仇才把黄芷敏丢掉了,你现在来同情别人,你还是不是我妈?”
黄芷晴狠狠揪住了柳月眉的衣服,眼中的恨意和嫉妒如火如荼。
“想要继续当你的黄夫人,就闭紧你的嘴巴,否则我和你都会死的很难看。”
黄芷晴松手后,柳月眉虚脱瘫坐在地上。
看着女儿离开,她无奈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她的错,她不该在她小的时候每天在她面前哭诉自己的婚姻不公。
让她从小就心生恨意,是她的错。
。。。。。。
南烟带着冬儿去看黄友邦,已经是黄友邦住院的第三天。
病房里除了黄友邦没有别人,黄友邦似乎睡着了。
南烟轻轻坐到病床边的沙发上,让冬儿也坐下。
刻意的保持安静,并没有打算吵醒黄友邦。
究竟黄友邦是怎么生病的,她不得而知,但是绝对和黄芷晴脱不了干系。
虽然她并不同情黄友邦,但是看在小敏的份上,她该带孩子来见见自己的亲人。
“妈妈,他是谁呀?”
“他是你的外公。”
“外公?”
冬儿好奇,轻轻的走道黄友邦身边,仔细打量着黄友邦。
发现黄友邦眼角有泪痕,便伸出小手轻轻擦拭。
黄友邦感觉到有人碰他,便立刻睁开了眼。
冬儿吓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微微笑了起来。
“外公,你疼吗?”
黄友邦看着这个稚嫩的小脸,和他的小敏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忽然间老泪纵横,激动不已。
努力的抬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脸,可是那只手始终抬不起来。
绝望时,南烟伸手帮了他一把。
把他的手递到冬儿的手里:“冬儿,给外公揉揉手好不好?”
“好。”
冬儿听话的答着,小心仔细的帮黄友邦按摩手。
“外公,你要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好好打针,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黄友邦哭的泣不成声,他这是第一次见冬儿。
上次准备去见她,被柳月眉拦住了。
现在看来,他们母女早就知道冬儿是小敏的孩子了。
他糊涂,这都是他的报应。
“外公,你哭了?你是不是很疼?冬儿帮你吹一吹。”
冬儿一脸心疼的在黄友邦的手上轻轻吹着,她每次摔伤了妈妈都是这么吹的,吹了就不疼了。
南烟心情沉重,复杂。
抬眼看着激动,悲伤的无以复加的黄友邦对冬儿说:“冬儿,你到一边等等妈妈,我有话跟你外公说。”
冬儿听话的离开,坐到一边玩自己的电话手表跟小凡聊天。
“黄伯父,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有几个问题,我问你,是你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霍安生的车祸是你和黄芷晴干的吗?”
南烟清冷的眼神看着黄友邦,黄友邦犀利的眸子复杂纠结。ωωω.χΙυΜЬ.Cǒm
“您到现在还想护着她吗?您变成这样难道不是因为她想保守秘密?您可以不为自己想,可是您觉得她会放过我,放过冬儿吗?”
南烟苦笑嘲讽,眼神犀利如刀。
“您不说也没事,我可以让黄芷晴自己开口。”
南烟失望,起身准备离开。
黄友邦突然点头了,双手颤抖不已。
南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拿出笔给黄友邦。
安生的手机里有黄芷晴的证据,就是因为这个证据安生才遇害。
证据在哪儿?
黄友邦颤抖的手在南烟的掌心颤颤巍巍写下什么。
然后,病房门被人推开。
南烟匆匆收手,目光防备的看向门口。
黄芷晴和柳月眉看到她,一脸震惊。
“南烟,你怎么在这儿?你在这儿干什么?你还嫌害我爸害的不够吗?”
黄芷晴愤怒的冲上前去,伸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南烟稳稳的接住了这一巴掌,反手差点将黄芷晴的手拧折。
黄芷晴吃痛惨叫,后面的柳月眉见女儿被打,立刻拧着包朝南烟砸了过来。
南烟始终是从监狱里经过炼狱出来的,她狠起来黄芷晴和柳月眉都不是她的对手。
柳月眉被推到,黄芷晴被南烟摁倒在地狠狠的揪住了头发。
“黄芷晴,你听好了,我南烟余生什么都不干,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南烟,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女儿。”
柳月眉担心不已,南烟却冲她冷笑。
“你把她当女儿,她把你当妈了吗?你知道她干的所有坏事,难保下一个躺在病床上变成残废的不是你。”
柳月眉被南烟凛冽如刀的言语吓着,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苦苦挣扎的黄友邦,不知所措。
“南烟,你休想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
冬儿被这场面吓坏了,本能的缩在了墙角。
“南烟,你干什么?”
一道凛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南烟的头上猛的一痛,额头瞬间就裂了一道口子血滋滋的往外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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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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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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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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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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