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
那青年一脸羞愤,指着自己脸上的伤道:“爸,你看我脸上的伤,都是被周江害的!还有大伯,他竟然管都不管我就直接走了!”
这青年,便是刘枫了,刚被自己的那群反骨打手揍了一顿,马上跑回父亲那来,诉苦不已。
在刘枫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这个鼻青脸肿的儿子,眉头紧紧皱着。
他眉头一跳,冷声道:“那周江一个人把你打劫了?”
“对啊!”刘枫用力点头。
中年男人手托着下巴,又问:“你大伯为什么不救你?”
刘枫赶忙把周将给刘大兆治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登时,中年男人气得一拍桌子,“你个废物!只知道挨打了疼?你大伯的病现在治好了,刘家的继承权,以后不在你身上了,这才是你该诉苦的事情!”
听到这话,刘枫脸上的表情一僵,眼睛张了半天,才猛然一砸手,赶忙道:“爸,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我有办法,”中年男人目光一凛道:“先除了周江!再除了你大伯。”
“怎么除?”刘枫忙问。
中年男人冷声道:“你认识大蟒吗?”
想了半天,刘枫摇了摇头。
“在大蟒面前,还没有不死的。”中年男人淡淡落下一句,嘴角扬起,似乎已经能看到周江躺在血泊里的样子了。
……
翌日。
阳光清淡,汽车以缓慢的速度,在马路上行驶着。
周江开着车,刘青青和刘茵茵坐在副驾驶上,拉着手聊着天。
这次放假,才不到一周时间,姐妹俩很是不舍,刘青青不停地嘱咐着在学校里的事,事无巨细,从学业到吃饭问题,都一一吩咐了。
听到后面,刘茵茵的忍不住一声娇嗔:“姐姐,我都多大的人了,这些东西不用你教了。”
“你啊,翅膀硬了!”刘青青气鼓鼓地在妹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正说着,从后面突然一辆摩托车超车,别在了车前。
“呲……”
为了躲避这辆摩托,周江差点把车开到绿化带里,轮胎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黑印。Χiυmъ.cοΜ
他正欲叱骂,突然,又有三辆摩托,在各个方向,把汽车围堵在中间!
一阵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转眼之间,周围竟然停了十辆摩托!宛若围水桶一般,结结实实地周江的车堵在了中间!
每辆摩托上,都坐着三人,一个个统一着着装,都是紧身的黑色皮衣,一幅大墨镜!
噹!
一声巨响。
一只榔头砸在车玻璃上,登时玻璃如同蜘蛛网般碎裂开.
从车窗外,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滚下来!”
“周江,快开车啊!”后面的刘青青赶忙对着周江喊道,惊惶得身子都在微微颤动着。
周江叹了口气道:“轮胎已经被扎了,还怎么开?”
说着,他脑袋从碎开的玻璃窟窿中往外一看,却见到阳光下一个光头正在对着车里面不断地叫骂着。
周江回头对着姐妹俩道:
“你俩坐在车里不要动,外面有个姑子要干我。“
“?”
“咳咳,说错了,是有个秃子要干我!”
周江咳嗽一声,打开车门,走下车,一群人围了上来。
却见这群人,手上都拿着一把两斤重的大榔头,个个面目狰狞,嘶着牙,上来就要拿榔头敲周江的脑袋。
“各位,既然要动手,不如先报一下姓名?”周江一声大喝,把这群人给叫住了。
人群中,大光头站了出来,对着周江叫道:“听没听过长风市大蟒?”
周江:“没听过。”
大光头登时眉毛一跳,咬牙又道:“那你听过敲头党吗?”
在九十年代,甚至直到千禧年后,南方还有一群特殊的劫匪四处游走。
这群劫匪和今天的劫匪可不一样。
当时提到这群劫匪,百姓无不色变,他们的名字叫“敲头党”。
敲头党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他们的作案手法,他们抢劫时,不会考虑被抢者的性命,非常简单粗暴,上去一榔头敲晕,然后再抢。
用榔头敲脑袋,力道一个控制不好,就直接致死。
这群人,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字,狠!
不过后来一波一波的严打,敲头党已经销声匿迹。
而大蟒,就是当年敲头党的一员,长风市每一个经历过九十年代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
对于当年当敲头党的事,大蟒并不避讳,甚至敲头党消失之后,他还在延续着以前的作风,每次打架,都只用一把榔头,他和他的小弟,现在还自称敲头党。
一般人,若是听到敲头党三个字,恐怕腿都已经抖了起来,可奇怪的是,周江脸上却不见惧色,反倒是一脸好奇地在大光头身上打量了起来。
大蟒被周江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对着他抬了抬下巴:“小子,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们敲头党,是怎么敲头的。”
说着,周江又看了大蟒噌亮的光头一眼。
他两根手指一弯曲,跳起来,在大蟒的光头上,猛然一个暴栗砸了下去。
“哎呦!”
登时大蟒疼得一声大叫。
两根手指一个暴栗,他直感觉像是有人在在脑袋上用秤砣敲了一下!
登时他感觉脑浆似乎都被这一敲给敲浑了,直接蹲在了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只捂着脑袋不停地叫疼着。
周江还是一脸灿笑着:“是不是这样敲?”
大蟒在地上蹲了半天,才一根手指指向周江,对着身后的小弟们,一声叫喊:
“把这个王八蛋的脑浆子给我砸出来!”
话音落下,那三十多个马仔,提着榔头,便朝着周江冲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一个马仔,榔头刚伸过来,便被不知从哪伸过来的一只手,在脑袋上敲了一下。
“噔!”
一声闷响,这个马仔被敲得两眼冒金星,登时便被敲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周江的手,仿佛如同千手观音般,根本捕捉不到他手运动的轨迹,只能听到一声声“噔噔噔”的闷响,这些敲头党的成员,便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三十个提着榔头的马仔,转眼之间,一个个全都蹲在了地上。
周江揉了揉手指,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被砸的稀巴烂的车,心中一阵无奈,上去一只手,便把大蟒给提了起来,指着车道:“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我的车你打算怎么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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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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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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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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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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