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明风伸出一根手指,轻柔的顺着温琳的额头,滑过她挺翘的鼻,饱满的唇,轻轻拂过脸颊,最后停在了她的眉头,柔柔的抚平那些细小的褶皱。
蓝明风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穿好了衣服,拧开房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温琳,眼中闪过愤怒占有与欲望,最终都化为一丝无奈。
他转过头,大步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回头。
出了门,蓝明风的电话响了,他按下了接听键,李珍珍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蓝明风,你把温琳和落落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伤害她一丝一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蓝明风眼中闪过不耐,他张口制止了李珍珍的怒骂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想要她和她的儿子平安的话,半岛咖啡店,你只有半个小时。”
不顾电话那头的李珍珍说了什么,蓝明风冷漠的挂断了电话,把车子调了个头,踩住油门,开了出去。琇書網
半岛咖啡店。
蓝明风坐在靠窗的位置优雅的喝着咖啡,路边银杏树的叶子几乎已经掉落光了,剩下空荡荡的树枝,一阵凛冽的风吹过来,吹动空荡荡的枝丫张牙舞爪的在空旷的空中挥舞。
天更凉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身上套着一件褐色的定制西装,慵懒中又带着一起冷峻。
远远的,李珍珍过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穿着一件豆沙色的包臀裙,踏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亚麻色的波浪卷发被招摇的风吹的散乱,反倒添了一丝妩媚性感。
李珍珍坐到蓝明风面前,盈盈双眼中充满了愤怒,但她毕竟是优雅的,在这周围都是悠闲谈论着人们的氛围中,她压低了嗓音,质问着蓝明风:
“温琳和落落呢?”
“在我那。”蓝明风悠闲惬意的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李珍珍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周围人对他们投来了奇怪的目光,李珍珍狠狠的盯着蓝明风,多日里,对温琳的担忧,对蓝明风的憎恨,已经让她无暇顾及到什么优雅,什么风度了。
蓝明风放下了杯子,冷冷的看了一眼李珍珍,走到柜台处结了账,转身走了出去,李珍珍也跟了出去,他们俩个人都没有说话,走到一处僻静处,蓝明风突然转过头来,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对李珍珍说
“告诉我,温琳的孩子是谁的。”
“我不知道。”李珍珍双手环在胸前,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憎恶。
“他们俩现在都在我手上,我劝你,老实告诉我。
“你……”李珍珍眼中似乎要蹦出熊熊烈火来,她瞪着蓝明风,拳头紧紧的攥着,染成秀丽粉色的指甲嵌进肉里,又一阵风吹过来,吹动着李珍珍的发丝,打在她脸上,像一条条细小的鞭子。
忽然,她像卸去了全身所有的重量一样,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她转过头,看着路边偶尔被风扬起来的尘埃,缥缈的声音穿到蓝明风的耳中,却如一把钝剑,凶狠的,猛烈的捅进他的身体,一下子断绝了他的呼吸。
“不知道是谁的,她在发现自己没有得癌症的时候,太过高兴在酒吧喝醉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别人的床上,后来就有了这个孩子。”李珍珍说。
又一阵风吹过,银杏树上最后那几片叶子,也这样跌落了。
蓝明风的车在道路上疾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想一直这样开着,冷风呼呼的从窗户灌进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没了知觉,街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终于在一个荒无人烟,路边满是枯黄的草地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走下车,靠在车门上,拿出一包烟来。
他把烟叼在嘴里,用一只手护着烟头,另一只手摁着打火机,但由于被冷风吹的太狠了,那只手已经失去了部分知觉,他摁了几下,也没有点着烟,终于他摔了手中的香烟,用力的踢了一下紧闭的车门,头抵在玻璃窗上,眼中翻腾着滔天的怒意。
蓝明风上了车,往家的方向驶去,他想起过往的许多年,温琳的笑容一直是纯净的,不沾染尘埃的。
他的脑海里,温琳离去的那个夜晚,也许是催情香精的作用,也许是他自己本来就醉了,那柔软的身躯,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全部占有巨大欲望,和昨夜她在他怀里的温柔黏腻,混杂在一起,那些柔软的甜蜜渐渐模糊了。
蓝明风的眼前出现一副她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画面,带着肮脏的酒意,与劫后余生的欢畅。
车子开过一条十字路口,他的眼中是彻骨的寒意。
温琳醒来的时候,蓝明风已经不见了,他向来早出晚归,很多年前就已经习惯了不是么?温琳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她走到门口,拧了拧把手,门发出几声闷响,依然紧紧的关闭着。温琳叹了一口气,她回到房间,躺在蓝明风昨夜躺着的那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打在她的脸上,她睁着眼,泪水慢慢的滑下来。
落落出生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脸皱在一起,看不出相貌,却让她心里充满着幸福和喜悦。所以她终于说服自己,在那张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她以为自己可以在那个美丽的城市,陪着自己的孩子,成长,娶妻,生子……安静的度过余生。
温琳苦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熟悉的屋顶,想起蓝明风的温柔与粗暴,内心抽搐的疼着。
她终于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阳光打在厨房的地板上,她围着围裙忙碌的样子带了一分岁月静好的味道,电视机里播报着天气预报,一尘不变的女声不带任何感情的播报?
“预计下周,我市将会迎来一场强降雨,气温也会有大幅的下降,希望出行的居民朋友……”
温琳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囔囔道:
“暴风雨要来了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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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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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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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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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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