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和南家均有事儿。
……
先来唠唠国家大事儿。
当朝太子萧清斌的嫡长子,在二月二龙抬头的好日子里出生,作为皇帝陛下的头一个孙子,太后娘娘的头一个曾孙子,这个不知人事的奶娃娃,可谓是含着金汤匙来到人间,三月初二的满月之日,皇宫内大摆筵席,宴请贺喜的百官女眷。
幼童的诞生礼有:洗三礼、满月酒、百日宴以及周岁礼。
太子爷的嫡长子,风光无限地办了洗三礼以及满月酒,可到了五月十二的百日宴那天,这位金娃娃的状况,突然有点不太妙,百日宴本是祝祷婴儿长寿的仪式,可偏偏在这一日,这位金娃娃从晨起便严重不适,一群宫廷御医轮番上阵挽救。
奈何,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元启十年的五月十二,这日三更天的梆子刚敲过,这位刚活百日的金娃娃便……夭了。
对于老天爷的恶作剧,萧国臣民一致唏嘘感叹。
钱太子妃没了儿子,哭得肝肠寸断,钱皇后没了孙子,愁得黯然销|魂,钱太后没了曾孙子,恼得雷霆大怒,怒火大肆蔓延,将照看婴孩的一众乳母嬷嬷和宫女,全部杖毙严惩,如此仍不消邪火,更要将挽救无力的御医们通通砍头,被皇帝陛下萧元德阻拦下来。
开玩笑,若是那一颗颗脑袋全部落地,朝廷的御医院就成空摆设了。
钱太后只得接受宝贝曾孙子已夭亡的残酷事实,自我安慰道,反正太子妃还年轻,以后再接着生就是了,如此思量之后,方平定心神。
噢呵呵,太后娘娘,以后还有让你更心潮澎湃的事哟。
另有一件,自南瑾辞去吏部右侍郎之职后,朝堂官员在震惊之余,均在暗自思量,谁能候补上这个肥缺,某些任期将满的官员,都在暗地摩拳擦掌,某些意欲此职的官员,已友好礼送吏部柳尚书,求其在皇帝跟前美言几句,还有极爱扶持娘家的钱太后,自也不放过这个机会,在自己的寝宫内,光明正大让自己的皇帝儿子……给开一开后门。
萧国有律,后宫不得干政。
可有位总爱掺和一脚政事的亲娘,皇帝老爷大是头痛,既打不得,又骂不得,更严惩不得,你和她讲道理,她偏和你讲感情,皇帝时常被这位老妈气到牙疼上火……
南瑾与皇帝请辞离职时,曾举荐四司中的文选清吏司郎中孙策为新任侍郎,皇帝也问过吏部柳尚书,意见同南瑾一致,皇帝思量之后,未授孙策侍郎之位,却允他暂行侍郎之权。
横插一脚的钱太后,未能得偿所愿,却还不死心,整日与皇帝闹腾使性,毕竟,孙策只是暂行侍郎之权,那职位却还是空着的。
皇帝扶额呻|吟,十分后悔允了南瑾的请求:他倒问心无愧了,可老子水深火热了。
……
再来叨叨南家的“小事”儿。
南家长媳妇林氏的长女南婉,在元启九年冬,撒手病逝,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外孙子。
俗话说的好,晚|娘的拳头,云里的日头。
南婉的夫婿才二十多岁,没道理一直做鳏夫,过个一年大半载后,定然还要再娶继室进门。
林氏日愁夜愁,唯恐后进门的冷面晚|娘,虐待两个外孙孩儿,最终狠了狠心,决定将膝下的一个适龄庶女,配予南婉的夫婿,将此打算说与了南珏后,南珏只说随意(自南瑾辞官后,南珏大伯在官位上干啥都不顺,正烦恼的很)。
南珏的前三个庶女,分别是南娥、南娟和南妍,她们生于同年,只不过不同月,到了元启十年,已都是及笄待嫁之龄,她们的婚姻大事,亲姨娘插不上手,只能由嫡母拍案决定。
元启九年时,她们的姨娘好不容易缠着南珏,让二婶温氏带三人出去见世面,好顺便求上一份良缘,第一次出门便颇有成效,哪知却被南老夫人中途破坏,三人当时便将南老夫人恨了个半死。
后来,南瑾下江南办公差,温氏也别居府外,三人再无外出之机。
这期间,南瑶姑姑家的表姐被退婚,三人知晓南老夫人生出想将她妹妹家的孙女,配予本来有可能成为她们的良缘时,个个在背地里,咒骂南老夫人,你个不知羞的老不死。
当然,这门亲,最终谁都没结成。
温氏归府后,南老夫人确实提了此事,温氏言道,想是令国公世子夫人,见咱们南家无意结亲,已另择他家了,南老夫人扼腕叹息。
一恍眼,已到元启十年,南娥、南娟和南妍三人已均满十五,嫡母林氏只顾着犯愁亲生儿女,压根将待嫁的三个庶女,抛之脑后,不管不问,三人暗自着急,却也别无他法,因为她们的姨娘旁敲侧击南珏时,得到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喝骂(南珏大伯还在烦恼中,谁找他有事,都沦为了泻火的炮灰)。
三人正欲嫁无门时,林氏忽将三人召到跟前,说已为她们三人定好亲事,分别是给南婉的夫婿做妾,给一个中年富商当填房,给一个老员外做小妾。
三人头皮发麻地震惊不已。
头一门亲,基本算是替嫡母照看外孙子了,而后两门亲,分明就是将她们卖了换银子,更让三人崩溃的是,林氏说命由天定,让三人抓阄来决定谁嫁入哪家……
然后,被恶毒诅咒的林氏,没有倒霉的挂掉,却应验在了次女南婷身上。
南婷出嫁四年,一直未曾有孕,在元启九年时,终于有喜讯传来,林氏大喜,不过在元启十年,林氏敲定三个庶女的亲事后,南婷也到了分娩的日子,南婷在嗯嗯啊啊疼了两天后,却落了个一尸两命,母子俱亡。
一连丧了两女,承受不住打击的林氏,又病倒了。
有个词叫做……雪上加霜。
次女南婷刚过世不久,嫁入威远伯府的南娴,又出了件喜忧参半的事儿,喜的是,南娴又怀孕了,忧的是,胎像很不稳,极有可能再度落胎。
林氏更有气无力地下不了床。
幼女南娆,今年已七岁,自脸上留了伤疤后,性子越发乖戾嚣张,动辄打骂身边婢女,噢,目前为止,已弄花了五个婢女的脸蛋。
南娆每逢踏出房门,总要在脸上搓一层厚厚的香粉,遮掩盖住脸颊的两道刀疤,南府的下人见了南娆,都是低眉垂眼的走路。
最近,南娆因受到叶氏次子南敬的嘲笑,对六岁的南敬大打出手,在南敬的两瓣脸颊上,各留了数道泛血的抓痕。
其实,南敬只是多瞅了南娆几眼,南娆却疑心疑鬼地以为南敬笑她丑。
嫡幼子几乎被抓成了丝瓜脸,爱子情浓的叶氏不干了,抱着流血的儿子,哭到南老夫人跟前求做主,而被抓烂脸的南敬,哭得更是嘶声力竭,那场景当真惨不忍睹。
南娆也哭哭啼啼,嚷嚷着南敬笑话她,泪水湿了南娆敷面的香粉,那模样倒不哀哀凄惨,却相当滑稽可笑。
在南老夫人眼里,南敬与南娆相比较,自然是孙子份量更重些,不过看在林氏生病的面子上、以及她小小年纪却毁了容颜的可怜份上,南老夫人命人将南娆关回房里,只罚她禁足思过一年,此事就算揭过,也算给三房一个交代。
但是,南娆得林氏爱护,脾气素来骄纵,更兼脸受伤后,身边之人无不对她百依百顺,这会儿,一听要闭门思过,还是长到没边的一年,当即口不择言了,口口声声哭嚷南老夫人偏心。
自婆婆病重离世,老公驾鹤远走,南老夫人纵横南家几十年,极少被挑衅过威严,就算是高官厚禄的次子,出自名门的二儿媳妇温氏,也对她恭恭敬敬,甚少有当面翻脸的时候。
而南娆这个丫头片子,竟敢直言她偏心,南老夫人登时大怒,无半点怜惜之情,直接请出了家法,南娆尖声哀叫着,一手重重挨了十下戒尺。
打完之后,南老夫人一拍手边炕几,横着脸问南娆服不服,若是不服,她就打烂南娆的两只手,南娆痛得要死,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呜呜咽咽地哭泣。
最后,南娆还是被关了起来,改禁足思过三年。
林氏当时正卧病在床,待她知晓幼女挨了家法,还要禁足三年,一口气好半天没提上来,直接一脚迈进了鬼门关,可惜,林氏阳寿未尽,阎王不收,又将她踹回了人间。
林氏的幼子南毅,让南老夫人相当发愁,都快两岁了,说话不清不楚,走路摇摇晃晃,小时候的哭闹功夫,却半点没落下,教他多说点话,多走些路,这位小少爷一个不乐意,就放声大哭,偏偏谁哄都没用,他只听南老夫人的好言哄语。
南毅自出生后,大部分时间都养在南老夫人跟前,南老夫人实在舍不得让小孙孙大哭,只能安慰自个,等孙子再稍大一些后,再教他好好走路和说话。
这是南家内部的糟心事儿。
与南家有姻亲的门户,最近也有不少糟心事儿,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南瑾这棵大树在时,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们,也常能跟着沾沾光,入仕的子孙们办起差事来,甚少会受到难为,谁家有出嫁的姑娘,婆家一般都比较好找,但是,自从南瑾致仕后,干点啥事都要磕磕碰碰。www.xiumb.com
总而言之,在南瑾离职后,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好郁闷,不论是南老夫人,还是南瑾的兄弟姐姐,以及南府的姻亲们,都忍不住想,若是南瑾还当着官就好了。
……
不管别人如何想,南瑾在任为官时,便谨遵公正严明之法,卸任为民时,便陪伴妻女教导儿子,悠哉闲适的度日。
六月初,别院的荷花亭亭盛放之际,睿王爷萧元哲携妻女来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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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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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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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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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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