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一路飞奔,赶回静林居,鞋子都跑飞了。
因为在浣衣坊的时候,顺溜对唐宁耳语:王爷服用了您研制的解药,当即吐血晕厥。
唐宁像一只逃窜的兔子,冲进卧房,趴到床边,看到宁王正常的脸色时有些不解,也有些欣慰,好像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唐宁的心提在嗓子眼儿,手在不停地发抖,她心里又气又恨,怎么就这么心急呢?还没得到验证结果的解药也敢直接服下?!Χiυmъ.cοΜ
唐宁提心吊胆地给宁王检查了体征,没问题。她要扒开宁王的眼睛,被宁王抓住了手。
宁王那琥珀色的深邃眸子,透着点点星光,隐着些许笑意。
唐宁当即明白自己被戏耍了,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跑了出来。
“赵玄,你是不是有病啊?!跟我开这种玩笑你很开心吗?”唐宁握拳对着宁王的胸口一阵捶打,又哭又气又笑。
宁王这才看见唐宁的仪表,衣服只穿着里衣,外袍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鞋子只穿了一只,头发也有些凌乱,身上还有一股混杂汗水味的不明味道……
宁王阴着脸,问:“王妃的宫规礼仪都学哪去了?”
唐宁伸脚踹宁王,被宁王挡开,霸气如唐宁,单脚踩在床沿,单手掐腰,指着宁王,抬高嗓门说:“老子听说你作死了!一顿没命地跑,鞋子都给跑丢了。”唐宁说着指指自己的脚。
宁王打量着唐宁的仪表,说:“鞋子跑丢了,外袍有跑丢了吗?”
唐宁接着对宁王的胸膛又是一阵乱捶,“整天端得这么高冷,跟我开真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宁王握了唐宁的小拳头,嘴角微翘,“就是要让你当真,让所有人都当真。”
唐宁身子一僵,“赵玄,你真行!你真的把我研制的解药当钓鱼饵料了!”唐宁霍然起身,“你就作吧!要死要活,随你便!我才不管你!”
宁王看着唐宁愤然的背影,幽幽说一句:“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死了,你自然要殉葬的。”
唐宁随手抓了桌上的茶盏,小手一挥,那把精致的瓷器朝着宁王飞过去,绕过宁王的鼻尖,被宁王伸手接住。
宁王着实被唐宁这一举动惊着了,出手干脆利落,手法精准,力道刚好,而且唐宁是背对着自己掷出的这茶盏,这茶盏竟像长了眼睛似得避开了自己。
唐宁还为消气,声音冷硬道:“殉什么葬?别跟我来这套!谁把你弄死的,你找谁去!别拉老子做垫背!”
宁王端倪着手里的茶盏,说:“王妃这手法准头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唐宁转身去看宁王的眼睛,还好,这次没有微眯着他那双迷人的凤眼来看自己,她不咸不淡地说:“能得宁王殿下夸一句‘好’,还真是不容易啊!”
宁王起身,踱步来到桌前,轻轻放下茶盏,亲手斟了茶水,对唐宁招招手,“过来。”
唐宁看看那盏茶,又看看宁王,“无事献殷勤!说吧,什么事?”
宁王失笑,“王妃整日抱怨说本王不信任你,你可曾毫无芥蒂的信任过本王?”
唐宁动动眉头,“这是两码事,而且,我跟你也不一样。”
宁王食指扣两下桌子,“好了,先不说这个,你过来坐下。”
唐宁踱步过来坐下,等着他的下文。
宁王端了茶盏轻轻放到唐宁面前,说:“本王今日就想跟王妃闲聊几句。”
唐宁听了立马翻个白眼,“赵玄,你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我是个爽快人,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我也有事也要跟你说。”
宁王端起茶盏,“那你先说。”然后浅浅饮一口。
唐宁也不客套,直接说:“我在浣衣坊看上了一个姑娘,我想让她来我身边。”
宁王眉梢微动,“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得王妃看重?”
唐宁故意冲宁王眨眨眼睛,说:“是个模样清丽可人的姑娘,看一眼便烙印在心间,萦绕不去……”
“本王怎的不曾发觉府里还有这等妙人儿?”
唐宁很鄙视地看着宁王,“像你这样不近女色的榆木疙瘩能发现什么呀?赵玄,你白长了那双好看的眼睛了,你那双凤眼能看到的,除了罪恶,就是丑陋!”
宁王不置可否,那眼神好像很认可唐宁对自己的这番评价,“那人姓甚名谁?”
唐宁点头,“那人叫小翠,我还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了呢。”
宁王眉头动动,显然是对唐宁这话不理解、不明白、很惊讶。
“我今天在浣衣坊弄脏了外袍,随便找了个没人坐的位置坐下,打算洗洗我的外袍。然后,就有一个小姑娘过来,说要帮我洗。那小丫头模样俊俏、声音甜美,我看了挺喜欢,所以就跟她多聊了几句。”
宁王问:“她洗谁的衣裳?”
“嗯?”唐宁忽闪下那双琉璃美眸,“洗衣服还专人负责吗?”
宁王点头,“嗯。”
唐宁蹙眉回想,“这个我到没仔细看,看那颜色应该是你的或者是未央的吧,反正没见你穿过黑色之外的颜色……”
宁王默了默,问:“小翠的来历可打探清楚了?”
唐宁惊讶,道:“这是你府里的人,他们初初入府的时候,你不查清楚底细吗?”
宁王慢悠悠端起茶盏浅饮一口,又慢悠悠将茶盏放回桌上,这才开口说:“这府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皇后硬塞进来的。一直以来,皇后总是找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往宁王府塞人。那些无用之人,本王早就拔除了,留下的都是有用的。”
唐宁很不认同宁王的做法,语气有些嘲讽地说:“明知是敌,却偏要留着,做什么?留着给你下毒的?搞得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
宁王看着唐宁的眼睛,眼神坚定地告诉她:“皇后的人,段嬷嬷是最后一个。给本王下毒的,是夏凉的人。”
唐宁正襟危坐,“夏凉?是个地方吗?”
宁王点头,“是一个实力稍逊于北历的国家,位于北历以南,与本王颍州的封地搭界。”
封地?唐宁眼神两眼放光了,“你还有封地?大吗?有城堡吗?”
宁王对唐宁的反应有些意外,“你对本王的封地很感兴趣?”
唐宁使劲不停地点头。
“等夏凉与北历开战之时,本王带你去看看。”
唐宁兴高采烈地点头,说:“好啊好啊!”
宁王更是不解,“你不惧怕战争?”
“我没有亲眼见识过战场。”
宁王眸色深深浅浅,一个弱小女子竟然不惧怕人的尸体,对弥漫硝烟的血腥战场异常兴奋,手法精准,力道充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没有拳脚功夫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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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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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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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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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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