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做了寿喜锅,今年我想试试年糕火锅,当然,甜的就更好了。
“”
刚走出楼梯,我就看见了正在开自己公寓门的旗木卡卡西。
他看见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手微微抖了一下。
然后他的钥匙从他的手中滑落,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了“叮当”的一声。
我们仍然保持着对视。
我淡淡的说道,“你钥匙掉了。”
他不语。
我漠然的朝着他走去,然后在他略显紧张的死鱼眼的注视下与他擦肩而过。
什么都没发生。
这应该足够宽慰卡卡西了。
他弯下腰,去捡钥匙。
“卡卡西。”
这时,我忽然我叫住了他。
我也停下了脚步,我转过头,看着他说,“今晚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旗木卡卡西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还没放弃”
“不是放弃不放弃的问题。”我微微皱眉,“这个和那个没关系。你答应过会陪我。”
卡卡西
我想他应该没有忘记去年他给我的承诺吧。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像是记起来了的样子我微微挑了挑眉,留下一句,“我会给你留门的。”
然后我就推开我的公寓门,走进房间内。
按照计划,我煮起了年糕火锅,在桌子中心摆上了大福和橘子堆起的小塔。
看了一眼时间,才不过下午5点,趁着时间足够,我拿出料理书,新年料理中,蔬菜杂煮和冷伴荞麦面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但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味道的食物,所以就都按卡卡西的口味做的比较咸。
因为刚好买了茄子和秋刀鱼,也可以做味增汁茄子和盐烧秋刀鱼。
正在我忙着处理秋刀鱼的时候。
门忽然开了。
死鱼眼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扰了。”
这还是挺有礼貌的嘛,我微微侧了侧头,踩在椅子上的双腿也不动,“你来了啊,卡卡西,刚好过来帮我打下手。”
“你还真是会使唤人啊。”
虽然这么吐槽着,旗木卡卡西还是走到我的身边,在水槽中洗过手。不过,当他看到最喜欢的两道菜都在我的把控之下,卡卡西有些头疼的问,“你在做秋刀鱼和茄子”
“嗯。”
我甩了甩脑后的马尾,问他“要尝尝吗”
或许是因为我的语气太过随意,也太过平常,就好像普通的对话一样,卡卡西难得叹了口气,总算是有点人气了。
“你做的,能吃吗”
我夹了块茄子,送到他面前,淡笑道,“喏,你试试呗。”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但是味增汁的香气对他的诱惑肯定也是无法拒绝的所以他还是拉下了脸上的面罩,伸过头咬过了茄子块。
他嚼了嚼,中肯的评价,“可以,不过如果能再咸一点就更好了。”
“行行”
我又加了一勺盐。
他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或许是我今天格外的心情好吧
我也不说明,任凭他猜测。
他也懒得继续想下去,“鱼我来做吧。”
“可以哦。”
我点点头,“卡卡西你会做栗子团吗”
他顿了一下,反问我,“有材料吗”
这就是会做的意思了
我点点头。
从垫脚的凳子上下来,转而给他去拿材料。
他熟练快速的烧好秋刀鱼,就开始做栗子团,只是中途就嫌我碍手碍脚,把我赶到了饭桌,我也乐得轻松。
剥橘子,吃。
剥橘子,吃。
剥橘子,吃。
我对这种甜甜的水果很是钟爱,毕竟橘子很小,吃着感觉也不占肚子。
“少吃点橘子。”
他走了过来,坐到我的对面。ωωω.χΙυΜЬ.Cǒm
我放下剥到一半的橘子,“我的栗子团呢”
“在蒸”他又叹了口气,露出的右眼无神的看向我,“你还真喜欢吃甜食啊。”
“差不多吧”我歪过头,“咸的我也喜欢吃。”
只是卡卡西的那种咸度我就有点受不了。
锅里的年糕还在咕噜咕噜的翻滚着,最期待的栗子团还在蒸,我吃着年糕,对面的卡卡西专注着消灭他面前的茄子和秋刀鱼。
“呐,卡卡西。”
“嗯”
他抬起头。
我眯起眼,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不会来了。”
当然,这句话是骗他的。
我看着他别扭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又不肯接我的话了。
“怎么”
我撑着下巴,挑了下眉尖,“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他面无表情的白了我一眼,“这都哪里跟哪里”
我但笑不语。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问道“你找我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咬了咬筷子尖,看向了蒸锅,“你先去把栗子团给我端来。”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还要十分钟,你等等。”
然后又是无言的十分钟过去了。
他掐着点去灭了火,还细心的将一笼栗子团装盘端到我的面前。
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果然挺甜的,但是软软的,有一股栗子的香味。卡卡西也格外关照的做的比较甜,总而言之,味道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我吃完一个,慢悠悠的放下筷子。
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卡卡西看得脸色都变了,上一次他看我从床底下拖的东西出来的时候,还是我送他们护身符的时候。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次可不是护身符。”说起来我也没见过卡卡西戴着护身符,“你的那枚呢”
他沉默了片刻,回答的,也是干脆利落,“丢了。”
谎也是一个比一个拙劣。
我并没有拆穿他,而是将盒子推到他的身前,“新年礼物。”
“”
他张张嘴,似乎是想嘲讽我送礼只送盒子。
这时,偏偏我就不急不慢的加了一句,轻松的堵住了他的嘴,“也是你父亲的遗物。”
他神情一僵,死鱼眼也跟着不自觉的瞪大。
他猛地的拿起盒子,在看清盒子上的徽章纹路之时,更是惊讶的直接失语,他看着木盒,一时间,也不知到底如何反应,抓着木盒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扬扬下巴,“不打开吗”
他这才震了一下般,缓缓的,打开了木盒的盖子,暴露出绸缎间的那把深蓝色的查克拉短刀。
“它叫苍雪,同样出自锻造白牙的工匠之手。”
卡卡西震惊的抬起头,平日狭长平静的死鱼眼瞪得圆圆的,他嘴唇动了动,却到底,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
卡卡西头一个字就卡了半晌,才激动的问我“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我面色不改,静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麦茶。
大麦茶柔和的麦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我轻叹了口气,缩了缩身体。
然后才看向他,“你到底要不要”
苍雪,是白羽老师希望我转赠予旗木卡卡西的遗物,白羽老师既无子女,也无亲人,孑然一身。旗木卡卡西几乎也与白羽老师境况相似,都是因为战争痛失所爱,而自我封闭。
他看了我一眼,沉着脸问,“你是不是又想劝我把眼睛拿掉”
说到如今,又有什么不同呢
那只眼睛对于旗木卡卡西来说,是祝福也是诅咒,是支架也是枷锁。
可我现在能做的,所剩无几。却又一一被他否决。
“我的确是想。”
我并没有隐瞒我的想法。
看着卡卡西一瞬间就警惕起来的眼神,我面无表情的说“可卡卡西你拒绝,不是吗”
“”
他缓缓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一副最初波澜不惊的死鱼脸,“啊,我拒绝。”
我淡淡点点头,“我知道。”
卡卡西重视与同伴之间的感情,也重视他们最后的羁绊,他最大的遗憾无疑就是没能如约保护好琳。他愧对带土,他唯一还能履行的承诺,也就只有替带土活下去这一点。
他拿起苍雪,这把与白牙几乎如出一辙的忍刀在白羽老师的手中也保养的十分得当,寒光乍现,仿佛苍山白雪。
看起来它曾经的主人也是格外的珍惜这把忍刀。
“卡卡西,你觉得是苍雪好看,还是白牙好看”
我忽然有些好奇的歪过头,问他。
卡卡西慢吞吞的收起刀,睁着死鱼眼懒得理会我,表示他完全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也完全不想满足我的好奇心。
真是麻烦的家伙
我不想再去看他,转而开始消灭面前的栗子团。
餐桌再次恢复了安静,暖气源源不断的从地暖供应传输过来,我又开始吃起橘子。
他看我一个接着一个的剥。
抿抿唇,皱着眉说道,“少吃点,会上火的。”
这可不像是旗木卡卡西该说的话。
我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放下手中的橘子,“这算是关心”
他这回就干脆头也不抬的冷声道,“随便你怎么想。”
这顿年夜饭就在我们接下来的沉默中结束了,我端来了提前煮好的红豆汤。一碗甜的,一碗咸的。
闲聊时间再次开始。
我问他“你现在还会做噩梦吗”
他不语。
看样子是会了。
伴随着火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我轻叹了口气,“卡卡西,要不,你住过来吧”
他怔了一下,然后很快抽了抽嘴角,“你在开玩笑”
“并没有。”
我戳了戳碗里的年糕,认真的看着他,“我过去你家住也行。”
他干脆利落的假装没听见。
我对付他,似乎能够总结出一套心得一般,我撑着下巴,“你也应该清楚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心理疾病吧。”
“是也没有关系。”
他皱紧了眉头,“忍者不需要理会那些。”
“不理会什么”
我挑了一下眉,“你身体加倍的负担还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死鱼眼几乎要下垂耷拉到嘴角,“啊,麻烦死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
明明就是被我说中了啊。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选择的道路是忍者的道路,坚定的,黑暗的,他却没有一丝迟疑。将自己化身为黑暗之刃,没有任何感情的兵器。
可问题在于,他本身并非是这样的人。
他的心脏柔软,却被痛苦的过去所束缚,和白羽老师一样。任凭自己放纵于悔恨之中,他或许会走出去
可他的心却已经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之中。
“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冷漠的直视我的双眼。
我并没有偏移视线,而是继续看着他,“这目前只是提议。”
“”
他被我看得,主动移开了视线。
这时,我朝他伸出手,“东西呢”
旗木卡卡西莫名其妙的转过头,看向我,不明所以,“什么”
“新年礼物。”
我毫不犹豫的张口道。
去年他送我的礼物,我就十分中意,要问我最缺什么,那当然是缺钱。
他抽了抽嘴角,装模作样的低咳两声,微微向后挪动了一下身体,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红的窘迫,尴尬的小声说道,“没有。”
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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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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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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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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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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