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攀折一枝小竹马>第 26 章 回他家?
  “密侦司?”

  温轻轻拽了拽沈微的衣袖,将杏眸瞪得圆圆的,半开玩笑的问:“沈司命,奴家是犯什么事儿了么?”

  沈微见她神色居然真有几分慌张,眼含着笑意捋了捋她的发,存心逗她:“嗯,是要把你关起来。”

  温轻轻掐了下沈微胳膊上硬实的肉肉,生出几分小脾气:“哼,方才车里把我一顿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还把我拉到密侦司来,是要酷刑伺候么。”

  沈微凑近她耳鬓小声斯磨一句:“就是要酷刑伺候。”

  说罢,抓起温轻轻捏起的小粉拳,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扇正对着他们的红褐色木质大门前。

  大门两边各挂着一只被灯火熏成暖黄色的长筒灯笼,微弱的光亮晃着门头一块陈旧的匾额,匾额上面行笔朗硬的写着棠川阁三个大字。

  温轻轻驻足盯着匾额看了一会儿,默念:“棠川阁。”

  沈微在旁解释:“这是我平日里住的地方。棠川阁原本是我师父的住处,去年待他离开后,便只有我一人在住。”

  棠川阁实则是建在密侦司里面的,出来便是西园巷,紧邻着密侦司的小北门。沈微这些年一直住在棠川阁,一来住在司里做事方便,二来住惯了他也懒得搬。也是近几个月才开始在盛京四处寻摸一处满意的宅子。毕竟贺九州时常写信催促他,让他快些成家,再不成家,便说要派人把棠川阁给生拆了,改成司里的饭堂。

  温轻轻点点头,笑眯眯着,俨然忘记方才还和他发了小脾气:“棠川阁。真好,没想到能来我们家沈司命住的地方瞧瞧。”

  沈微心头涌动了一下。

  ——她说“我们家死命”。

  方才,本是打算送她回镜花阁。但在马车上之时,她说的那句“回家吧”触动了他。她已经没有家了,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家。如果非要说哪里像家,他想了想,棠川阁算是他半个家。

  所以她还要比他可怜一些,他心疼。

  师父十三年前在死人堆里将他领进门。

  在棠川阁一住便是四年。后来与师父赌气一人偷偷跑去云州呆了三年,在温府做杂工,认识了温轻轻,温府柴房睡了三年。再后来师父把他接回盛京,又在棠川阁一直住到现在。

  师长如父,贺九州把他当亲生儿子教导这么多年,早已如同家人一般亲密。

  所以,棠川阁算他半个家,算是偌大盛京城对于他来说唯一有人情味的地方了吧。

  她说想回家,他居然下意识的把她带到了这里。

  沈微扣了扣门锁,等待了一会儿,门被缓缓拉开一半,一位老者掌着灯探出了半个身子,看到来人是沈微,脸上的褶子聚在一起撑起一个笑,和蔼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喜悦:“小司命回来了。”

  沈微道:“陆伯,是我。”m.xiumb.com

  “小司命,快请进。”

  陆晁将门全部打开,他提灯照着前方,看到沈微身侧还站了一人,虽说看不大清,但能隐约观察出是一位身材较小的女子,他先是楞了楞,后喜上眉梢:“小司命,长本事了。”

  这也是他头一次见沈微带女人回来。

  月色皎皎,暮影重重。

  进了门,陈旧古朴的庭院内一片空寂。视线昏暗,脚下采了一地软绵绵的落樱。

  陆晁在前引路。

  “哎呦。”

  温轻轻不知道怎得踩到了一坨软软的东西,脚底打滑,身子顺势往后一哉,幸好沈微拉的及时,不然需得摔一个大屁股墩子。

  “啥玩意儿。”

  她往地下使劲儿瞅瞅,发现是黄滋滋一滩像软泥一样的东西。

  “粑粑?”

  沈微扶着她的胳膊,无奈又好笑:“是枇杷。”

  温轻轻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立着一棵硕果累累的枇杷树。她伸手指了指枇杷树,认真责备道:“差点害了我,回头多吃你几个子。”

  陆晁掌灯在前扶着腰笑了笑:“可劲儿吃。管够。这枇杷树还是我们小司命从前植的。”

  温轻轻笑盈盈道:“是么,小司命这么能干呢。”

  温轻轻也学着陆晁叫他小司命。

  沈微黑暗里神情柔软,笑了笑,故意问她:“种棵树就能干了?”

  温轻轻仰头望着沈微,果断的点了点头:“小司命最能干了。”

  能干吗?被她甜滋滋一夸,沈微竟然生出了奇怪的虚荣心。

  陆晁在旁打趣道:“小司命是能干。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儿。”

  沈微沉默不语,黑暗里,他握着温轻轻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棠川阁并不大,走出前院,穿过一道回廊,便抵达了西面的空山院。

  这是沈微平日居住的地方。

  “小司命,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他们。”

  “你们两个,好生伺候大人。”

  陆晁嘱咐完守在空山院的两位小厮,便佝偻着身子默默退下。

  沈微领着温轻轻进了院子,走回他的寝卧。

  一推开门,便是一股极好闻的木质沉香。

  沈微的卧房与书房是连在一起的。

  书房除了五六个书架的书,便是一些稀世名贵的刀,剑,弓类的武器整齐的摆放在木架上陈列成一排。

  中间一张巨大的高脚金丝楠木的书桌。

  桌上书籍杂乱,除了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看不懂的小玩意儿,温轻轻出于好奇,随手拨弄了几下那一堆乱糟糟的东西,发现有银针,有匕首,有飞镖,有锯子,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木屑……

  怎一个乱字了得。

  但凡有人想成心帮他收拾,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虽说书房乱是乱了些,但卧房却十分简洁,干净。除了墙壁上几幅南尘先生的墨画,压根没有多余的装饰物。专门的博古架上没有珍宝,花瓶里没有花,都是诸如此类的情况。

  中央设着一张矮矮的桌案,案上一盏枯黄的灯,一摞子书卷,一些文房墨宝,一套紫砂茶具,别的再也没有。

  再往里走,隔着一扇千里江山的屏风,便是一席地铺。

  沈微卧房里是没有床的。

  一张孤零零的地铺,地铺上一张竹席,瞧着就凉快。

  温轻轻目测估算了一下,放下他们两个是没什么问题。

  地铺仅仅挨着一扇敞开的门,门上半卷着一席草帘。

  走近一看,原来那扇敞开的门外才是别有洞天,竟然偷养着一道小院。小院不大,种竹栽花,随意摆了几盆绿植,院中央凹进去一洼池塘,在夜里呈现深深的碧色。

  细瘦的月牙映照着池塘水面波光粼粼,池塘里一团团的小荷叶正随着微风晃悠悠的舞动,其中盛开着几只娇嫩含羞的白莲,散发的幽香弥漫了整座小院。

  沈微说,床铺设在这里,若是外面下雨了,耳边听着雨打池塘的细碎声响会格外安心。

  对于盛夏来说,穿门的风也格外凉快。

  “怕是没有你的床软和。”

  沈微摸了摸自己的竹席“硬卧”,还是有些担心温轻轻睡不习惯。

  “你把我想的太娇贵了。”

  温轻轻摇头否认,她坐在竹席上,不知从放才从院子哪处捡了几块小石子,瞄准了池塘,使劲儿扔了个小水花出来,面色得意:“啧,沈微哥哥,你这里真好玩儿。”

  沈微竟然有一丝不好意思,他想起了自己乱成一锅粥的书房,心虚道:“好玩吗?怕你不喜欢,太乱了。”

  温轻轻弯起杏眸温柔笑了笑:“我喜欢,这里很好。多安静,这小院子多好看呀。”

  这里很私密,让她有一种远离喧嚣的惬意。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长长久久待过的地方,到处都是他的痕迹,他的味道。

  沈微忖量一番,还是怕咯到她了。又从柜子里把秋天里用的软床垫拿出来,折腾着铺到了竹席底下。

  “好了。”

  沈微铺好后试着坐了坐,觉着软和不少。

  坐在沈微替她安排得体的竹席上,温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几分撒娇之意。

  “沈微哥哥,困了,我们睡觉觉好不好?”

  银白的月光为她的容颜渡上一层清滢的光泽,琼枝玉露般娇美无匹,不像是这尘世间该有的人。她的眸光柔的能掐出一汪水来,隐隐勾着他的心魂。

  美人头上一把刀,这命不要也罢。

  沈微没忍住,弯下腰亲了亲她的眉头,语气温润;“好。”

  沈微背过身去缓缓了褪了衣物,又一件一件的在衣架上摆好,待回头时,温轻轻已经蜷缩着身子像只猫儿,竟是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容恬淡。

  知道她睡觉不喜欢穿太多,沈微帮她将衣服小心的一层层脱了,最后只留下小背心与短裤。

  他把她头上的玉簪摘下,一头绸缎般的青丝墨发松软的披散在枕上,散发着勾人的香味。

  他的一系列动作都让她没有任何知觉,她竟然对他是这般毫无戒备的。

  睡前琐事完成后,他将自己的胳膊放置在她的脖子下,她乖乖枕了上去,他又把她揽进了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

  她温热的呼吸就吐露在自己的胸口上,嘴里还时不时含糊不清的嘟囔几声,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的睫毛纤长,偶作微颤,他戳戳她精巧微翘的小鼻头,让她在睡梦里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清夜沉沉,寂静的空山院除却风吹枝叶沙响,此间小屋,便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

  半夜时分,温轻轻被他弄醒,半阖着眼眸望了望他含情的桃花目,又忍不住闭上。迷迷糊糊中,强忍着困意应付着他突如其来的绵绵细吻。气氛渐渐微妙起来,她禁不住他的动手动脚,两个人自觉的缠绵在一起,享了会春宵。

  后来又不知被他折腾到何时,温轻轻酸楚着身子又没了意识知觉,沉沉睡去。

  第二日晨时,她一醒来,半睁着眼眸挪了挪身子,觉得腰肢酸痛,本想回头找人算账时,床上已经没了人影,但他睡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应当是走了没多久。

  她不禁想,不愧是沈司命,身体力行,干劲十足,年轻就是好,不管夜里耕耘多么辛苦,什么“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情况不存在的,今日照旧精神奕奕的回司里领着一大家子做事。

  待她磨磨蹭蹭洗漱梳妆完毕,陆晁派人送了早膳来。准确来说,已经是早午膳了。

  她昨夜在甜水巷吃多了,今日醒来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几口,便被沈微一早安排好的马车送回了镜花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攀折一枝小竹马更新,第 26 章 回他家?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