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宁静的一声呼叫,吓得她急忙睁开了眼睛,身体不禁一愣。
宁静快速的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就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这时还是凌晨五点,天没有一点要亮的意思,她吹促着他们快点穿上鞋子,准备出发。
唠叨的声音完全没有影响他们的睡意,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打盹。
“走啦,出发了!”宁静加大了自己的嗓门,好像运动场上撕心裂肺大号的拉拉队。
林佳佳有点六神无主的站了起来,迷茫的眼神看着宁静。
她“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好像这一大声起了一点作用,他们的瞌睡被她成功的吓醒了。
韩斌附和着她的号角声,也穿上了考干暖和的鞋子,背上了一旁的背包,吆喝着他们快点。
“我们来唱歌怎么样?这样也许时光会过得很快哦。”大家都觉得宁静的提议挺不错的。
在这个安静祥和的凌晨里,木管镇的河岸上响起了(光阴的故事)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圣诞卡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过去的誓言就象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曾经的美好年华,都很美好,让人无法忘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曾经,曾经我们在同一片天地上你学习,在同一棵大树下乘凉,在同一个操场上追逐,在同一节课目里努力。m.χIùmЬ.CǒM
在这两年里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也发生了太多的想不到,让我们原本单纯的心不得不接受这个时代里的复杂。
凌晨的7点过,天空开始又黑慢慢变亮起来,远处的山边已经看到微微的一丝光亮,村落里的鸡鸣一声不接一声的叫着人们起床,土里的白菜已经被雪包围,只有一个小小的菜顶露在外面。
“还有多久才到啊?”夏青的声音沮丧到了极致,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的苦的她,这次也真的难为她了,她才是几个人当中最了不起的那个人。
“快了,快了,在坚持一会我们很快就到了。”韩斌总是这样的口吻安慰她,让她觉得希望离她不远了,很近了。
“2007年,真的刻骨铭心尤其在这个冬日,絮絮叨叨的一沓沓的心情,我又一次体会了一份真实,一段真的滋味。“夏青非常感慨的说。
也是生活就是这样吧,我们摇寄着黑白的转折,四季的轮回,打磨着我们的每一处菱角,明白了生活的不寻常,学会了互换角度,理解了命运的交响曲,就像这四季里给予的每一种天气,天晴时面朝大海,阴雨时,记得为自己带一把伞。
行走了快二十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达了羊蹬的山坡上,这时要走的下坡路,已经负荷超重的双脚开始在瑟瑟发抖,有种心惊胆战的不敢胯下这一步。
站在厂岩这个地方,一眼能收下羊蹬的江山,放眼望去这广阔的大山下,紧紧包围的羊蹬镇,炊烟了了,那熟悉的感觉全部涌入了脑海,翻到在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此时已经是下午的15点,歪歪倒倒的步伐,终于踏上了这熟悉的老街,看街角那棵大大的黄果树,还有那木板架的钢丝桥,孤独的横空在河流上。
看到街角下那棵黄果树时,会无端地想起许多年前,曾经站在高大的黄果树下,翘首以盼,等着你从家里吃饭出来,然后静坐在这树下,讨论着难背的英语单词,还有那头痛的几何数学。
是六月、七月间,黄果树的叶子正茂盛,风过处,有烁烁的叶子相碰的声音。
一个人站在树下,抬头看满树的叶子铺在大大的枝杆上,绿绿嫩嫩,如梦幻的阳光穿过叶子直射下来,就象穿上了一件梦的嫁衣,惊艳无比。
如今的冬天,黄果树已经没有了一片叶子,只剩下孤独的树枝光凸凸的等待着叶子的再一次相遇,就她期待着与他的相遇那般。
“啪啪啪”的鞭炮声,震耳欲聋的传来了耳朵,宁静震惊的眼神看着韩斌,因为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她太熟悉了,她加快了行走的步伐,在越走越近时,传来了道士送经的声音,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傻傻的站在那里,好像被电住了一样,无法跨开自己的步伐。
不远处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个披着白布带孝和参加葬礼的人,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回来的又晚了一步。
韩斌们紧跟其后的追随了上来,他站在她的身边,很小声的说了一路对不起,可能他知道此刻的对不起并没有什么用。
宁静的眼神游离的看着他,哭泣的声音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他妈妈已经走了是不是?”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吐字越来越说不清楚,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大街中央哭泣起来。
自言自语的念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说你要见我,我都在努力赶回来了,可是还是晚了。”韩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扶了起来。
林佳佳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曾经那个总是笑嘻嘻的阿姨,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说走就走了。
“今年怎么了,为什么我们几个都过的这么丧!”夏青有气无力的说道。
此刻筋疲力尽的他们,看到这一切无疑是雪上加霜,比这寒冬的大雪还要冰凉。
“其实昨晚那个电话,就是韩晨打的,我没有告诉你,那是因为就算我当时告诉你了,也来不及了。”韩斌在极其努力的给她解释着。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就没有现在这样失望了,因为我怀着好大的希望回来,希望我可以说服阿姨,为我和韩晨争取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可是现在那一点点希望都全部破灭了。”她的声音很小,听的让人心碎。
生活总是这样不如意,日子依然还漫长,我们都是时代洪流里非常微茫的存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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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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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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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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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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