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好了,别大惊小怪了。”
他咕噜了一句:“没足月啊。”
我当成没听到。
“瑶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变得这么沉默?都不太像你了,我都有些不习惯了。”慎行挠挠头。
我干笑了下,当做回应。
这时白起也跟着上来了,慎行看到白起,又低头皱着眉看了我一会,最后还是起身走到白起跟前:
“下面有线索吗?”
“没有。”
慎行到没说别的了,又回来瞪着我,好像有很多话想问我,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似得。
怎么说,感觉慎行好像长大了许多,也生分了许多,甚至眉宇中还带着淡淡忧郁的气息,看起来好像换了个人似得。
“我们先去寻找鸟王的金丹。”白起说。
慎行看了我一眼,似乎猜出来这个目的和我有关系,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又没说。
我们没有休息,就继续往前走度。
蓬莱岛早就不像我才到时,看起来那么梦幻了,现在身处在蓬莱岛,四周都是绿汪汪的大树草地深林。
在昏暗夜色的笼罩下,树林深处变得越发阴森恐怖。
那奇怪的植物所形成的阴影,乍一看好似在吊死在树上的尸体一般,沉甸甸的,难以撼动。
我开始有些庆幸在这里碰见了白起和慎行,否则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虽然不至于放弃,但肯定会更加惊恐。
路上气氛很沉默,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我觉得慎行似乎比以前稳重多了,可也莫名生疏多了。
可能是因为他忽然对我改了称呼,竟然叫我瑶瑶?
虽然我不太喜欢暴力女这个外号,可被他叫的时间长了,多少也就习惯了。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竟从他拧着的眉头读出了一丝谨慎小心的意味,这可太难得了。
他忽然抬头,我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不免有些尴尬。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慎行问道。
“没有。”
“那你干嘛看我,是不是想我了?”
我愣了下:“没有。”
“怎么当别人干妈的啊,好歹你也是抱着我长大的,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我。”
慎行抱怨道,像个大孩子一样。
我发现自己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暴力女,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
那种熟悉感好像一点点回来了。
我稍微轻松了些,挤出一个微笑,慎行也嘿嘿笑了下,挠头说:
“你变得好阴沉,我都快不敢和你说话了。”
阴沉?
我心里叹了口气,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最近总感觉胸闷,可能这就是还没走出失恋的原因吧。
我勉强的笑了下,又不想说话了。
慎行似乎想转移话题,刚开口说了两个字,白起扭过头,做了嘘的手势,神情陡然凝重起来。
我的心也倏地收紧,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白起压低声音说:“自然一点。”
他走过来伸手,从我额头上取了什么下来,声音压得更低,佯装不经意地说:
“有东西跟踪我们。”
他说的是东西,不是人。
难道是鬼?
“继续走,正常一点。”白起转身,像之前一样走在我们前方。
我和慎行相互看了对方一样,装作不经意四处看望,可却什么都没发现。
方才白起没说,我都没感觉到,现在听到他说了,就老觉得有视线在盯着自己。
索性闭上双眼。
我的天眼比较奇特的一点是,通常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它更大力量。
此刻。
我感觉脑正中的位置,睁开了一只眼,仿佛就在我头顶似得,全方位将周围的情景尽收眼底。
从远处的沟壑到近处的岩石壁,全部都看的清清楚楚。
大体看似乎没什么,突然,注意到在沟壑边角处,有一只颜色黑乎乎的鸡在看着我。
我出于条件反射的,下意识扭了下头,想看清楚。
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察到我发现它了,那只鸡稍微往下蹲了点。
不过大家应该知道,鸡的脑袋防抖动能力特别强。
以前在网上看到过有网友抱着鸡乱晃,然而鸡头纹丝不动保持着平衡。m.χIùmЬ.CǒM
当时觉得特别好笑,可现在看到鸡往下蹲了顿,可脑袋却是直勾勾的并未挪动。
这种强烈视察,加上反侦察的动作,让我不仅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很恐怖,骤然身后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是有东西跟踪我们。
白起掏出一个罗盘,那罗盘的指针飞速的转动,最后指向旁边的山丛。
于是白起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上去,转而冲我伸手:
“我拉你上来。”
好好地大路不走,非要上山?
看他按照罗盘指引才上来的,难道是因为他想找的人就在山上?
不对,他说要先帮我找金丹,也就说,那金丹在这山上。
我上去之后,下意识瞟了眼山下。
没看到那只鸡。
但我想到它可能怕我们发现,所以躲起来了,就忍不住心里一寒。
白起似乎看出来我在担心什么,轻轻的说:
“等会我们走到山顶的时候,迅速找个地方躲起来,想办法抓住那个东西。”
我和慎行点头。
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山顶,山的那边,竟然还是山。
我们稍微布置了下,然后躲到大树后面。
过了大概半分钟,那只鸡,信步走了过来。
砰。
它就掉进白起布置好的阵法里,挪动不开步子,着急的咕咕咕乱叫。
“杀鸡用牛刀啊,啧啧。”
慎行摇摇头,跑过去将那只灰不拉几的鸡倒提着脚拿了出来,忽然他好奇的歪歪脑袋,仔细看着那只鸡:
“咦,它眼睛怎么发绿光!”
才说完这话,白起接过那只鸡,手下微微用力,那鸡便一命呜呼。
“这鸡是通了灵的,它的两只眼睛相当于监控器,也相当于传送器,可以将我们这边的举动,全部传到对方那去。”
“什么?那岂不是糟了,早知道我就扔个石头,远远把这鸡砸死就好了,这下他们该知道我们发现他们的存在了。”
白起看了看山下,说:“无所谓,不管那鸡怎么死的,他们早晚都会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那现在怎么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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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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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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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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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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