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乱糟糟的,有刘海还挑染了头发,我之前从没仔细看过,今天一看,才发现她把刘海别上去了,用的正是最普通的那种黑色发卡。
三叔是想说,穆芸杀了他?但这怎么可能?穆芸只是一个女孩啊!
我去找了大伯来帮忙,将三叔的尸体放置好,盖上白布之后,大伯和三婶去定棺材去了。
天黑透了,我就没跟着去,绿芽一直在旁边催我,不停的念叨着上官邵焱临走时候的嘱咐,我也没心思跟着乱跑。
之前不觉得,从刚才看到发卡之后,我总觉得穆芸怪怪的。
比如她虽然没和说话,可时不时就会看我一眼,那眼神有种……有种监控的意味,甚至还带着些厌烦。
这点让我非常受伤,因为我已经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回到家后,我让绿芽出去转转,趁着房间只有我和穆芸两个人,我终于忍不住了,有些话哽在喉咙,不吐不快。
“芸芸,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穆芸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怎么会呢,我哪有什么秘密瞒着你,你想多了吧。”
我刚要继续说,她抢先说道:“倒是你,你才有秘密瞒着我吧?我观察了你好几天了,我发现你几乎从来不吃饭,我想知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是人类吗?”
没想到她短短几句话,竟然把话锋转到我身上,我微微怔住了。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可能你确实有难言之隐吧,也可能我还算不上是你的好朋友吧。”
穆芸定定的看了我一会,见我没啥反应,于是上床躺下闭上眼睛:“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以往有人这样对我说,我总会慌不迭的连忙解释‘我当然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了’,然后一古脑把自己的事情说得干干净净。
可这一刻我却忽然不想说话,因为……穆芸有点不对劲。
以前穆芸性子大大咧咧的,从来没用过这种‘情绪绑架’的语气说过话。
她一直有点男孩子气,贪吃贪玩的,难道是因为她父亲的死亡,导致她性情大变?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耳边湿湿嗒嗒的,我抬眼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对着我的脸,猩红的舌头耷拉在外面。
“你身上的味道……真让人控制不住……”
滴答,滴答……
口水顺着她的唇角滴在我耳边,湿润的,带着一股腥臭。
而那张脸,竟然是穆芸的!
我惊得大叫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我松了一口气,却觉得脖颈处湿哒哒的,我摸了一下感觉有点黏糊。琇書蛧
我扭头就看见穆芸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正低着头站在床边看着我。
吓了我一大跳,我差点没叫出声。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穆芸唇角溢着似有若无的轻笑,声音空荡荡的,像是在嘲讽又像是怜悯。
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几缕夜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我不由打了个冷颤,为什么她干站着不说话?
我强压住内心的惶恐,刚要开口,月光洒在穆芸的身上,她手里攥着的东西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我这才看清楚她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匕首!
“你,你要干嘛?”我惊的咬住舌头,连忙抬起被子准备闪躲。
“呵呵。”
她右手拿着苹果放在前面:“不干嘛,忽然肚子饿了,削个苹果吃。”
说着她就低着头自顾自的坐在镜子前开始削苹果,看上去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削苹果吃而已。
上初中的时候,班里面流传过各种各样短小精悍的鬼故事。
比如说午夜时分对着镜子削苹果,如果苹果皮不断的话,就能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前世。
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动也不敢动一下,不一会,冷汗就打湿了后背。
我开始无比想念上官邵焱,就算没上官邵焱,哪怕有绿芽也好。
正在僵持着,突然发现,穆芸面前的镜子出现了一个面容惨白的女人,面无表情的透过镜子看着我。
乌黑的如海藻一般的长发。
鲜红似血的绸缎长裙。
五官分明是刘烟儿!
她穿的就是出嫁那天穿的嫁衣!
“啊!”
我惊得大叫一声,遏制不住向后跌去,后背死死抵住墙壁,可就在这个瞬间,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穆芸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没有回头看我,而是对着镜子说:“你看到什么了?”
“你没看到?”
我反问道,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穆芸的苹果削好了,却没有吃,随手放在镜子边上,开始哼起了歌。
歌曲的调子很古怪,有点唱戏的腔调,凄凄惨惨的感觉,有种复古空灵的味道。
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实在受不了。
“绿芽!”
没有人回应。
“绿芽,你在哪?快出来!”
我不甘心,同时越发觉得古怪,绿芽奉命令负责保护我,绝不会走得太远。
此刻,穆芸拿着匕首,诡异吐出舌头舔舐着匕首的边缘:“别喊了,绿芽不会回来了。”
她慢慢的扭过脸来:“还要多亏了你教我的符咒。”
她的脸还是穆芸的脸,可是语气和神态已经变了,变得和刘烟儿一模一样!
“你是刘烟儿?”
“猜得不错。”
我后背抵着墙,此时我已经无处可逃了。
“你是什么时候附在穆芸身上的,穆芸呢?”
她晃了晃脑袋:“还是人类的肉身舒服,穆芸?早就死了,就在……对了,就在我被你的绿芽打伤逃出来的瞬间,我就进了她的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我瞬间回想起了那个画面。
我因为担心绿芽所以守在外面,结果却不想被刘烟儿钻了空子,现在回想起来我竟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想到那个时候穆芸就已经……
“不可能,她那时刚刚死了父亲,还说要报仇……”
刘烟儿笑了,笑中嘲讽意味十足:“穆芸想要报仇的对象就是你,为了能够除掉你,她自愿让出驱壳给我使用的。”
我怔住了。
不可能!
“你难道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不远千里回到村子?”刘烟儿语气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鬼胎难养更新,第132章 面容惨白的女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