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勤在单位,与人为善;张玉勤在亲戚圈子里,和人和睦相处;张玉勤和路人,温和有礼。
“为什么?”
沈赢流着泪找出纸巾给肖程擦脸,肖程心疼的把小宝搂过来,没说话,她怕她一出声,就会哭出来。
虽然她知道张玉勤不喜欢她,在心里恨着她,却没想到她这么不管不顾的,她又有什么新的打算了?
老舅和二姨一起走进屋。
“这是咋的了?”二姨看到满地的玻璃碴子很吃惊,一看就看出来了,她姐这是又向肖程发脾气了,这都多大岁数了还作。
二姨也奇怪,张玉勤和谁相处的都不错,她甚至懦弱迂腐的,可是她对待肖程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懦弱来,肖程多好的孩子啊!她咋就处处刁难肖程呢?她这是知根知底,不知道的都得以为她姐是后妈,不!是比后妈还狠。
小宝的个子到妈妈的肩膀了,他紧紧地搂住妈妈的腰。他妈妈太可怜了,新景这几个人他都不喜欢,他都讨厌!他们都不是好人!他再也不要妈妈来这里!
张玉勤把头扭到一边,气的呼哧呼哧的喘着。
气什么呀?气自己没打到肖程呗!
老舅对张玉勤说:“大姐,你咋这么对肖程呢?你也太偏心了!肖程多好的孩子,这样对她,你会不后悔吗?”
张玉勤,把脸扭到一边,谁也不看,也不说话。
村长和肖言一起走进屋里。
村长五十岁左右,上中等个,体型微胖,四方脸,很随和。
看到满地碎片,就连村长都知道张玉勤发脾气了,真没见过这样的,连小孩都不如,真是越老越回去了,他眼前就见着一个。
肖言看看张玉勤说:“姐,你把地扫扫,这都没出落脚。”
沈青阳说:“你扫吧,之前你姐胳膊被李嘉琳掰折了,她现在什么都干不了,胳膊不能受力。”既然都不要脸了,谁都别装了,你越孝顺人家越捏着你,捏的你骨头不疼骨髓也疼。
肖言没说话,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肖程,出去拿笤帚了。
村长说:“小沈你今天找我来打算怎么办?你和肖言商量好了吗?”
“还没细说,这是也不用商量,一人一半吧!”沈青阳又看看老舅和二姨,说:“老舅,这里雇保姆照顾张老师一个月需要多少钱?”
老舅想了想,“也没有人雇保姆啊,咱们镇里好几个得了脑血栓不能自理的,都是自己家人照顾,没有雇人的。”
张玉勤说话了:“我不同意,我就要她和肖言轮班侍候我。”
肖言正在扫地:“我不雇人,我也没那份钱。”
沈青阳说:“肖言怎么照顾我们不管,不是轮班吗,轮到肖程的时候我们雇人。”
张玉勤说:“我就要肖程侍候我,别人不行!”
“大姐呀!你咋这样呢,肖程离得那么远,她来这一呆就是几个月,她孩子没人管,家里没人做饭,她家不就散了吗?她花钱找别人那也是代替她照顾,有人照顾你就行呗,你非拽着她干啥?”
“她是我生的,她侍候我不应该吗?”
沈青阳说:“张老师,我就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对待肖程,肖程哪里做错了?”
张玉勤不吱声。
沈青阳对张玉勤说:“既然张老师说不出来别的,那就等你能说出来的时候再找我们吧!我也很忙的,下次肖言再找我,我也未必有时间来了,张老师有什么要求你直接找我律师吧,我不管了,法院怎么判我都没有异议。到时候你和肖言别后悔就行!”
又对肖程和坐在她旁边的沈赢说:“走吧!肖程,咱们现在就回家,等着张老师起诉吧!”
肖程起身,牵着沈赢的手就往外走。
张玉勤说:“你们不能走!”
沈青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肖程和沈赢也转过身来。
沈青阳说:“张老师改变主意了?”
“你一个月给我拿一万吧!肖言没你过得好,就算你帮帮他好了。”
“张老师,你在开玩笑吧!你忘了你们是怎么对肖程的吗?你们用道德绑架欺负她愚忠愚孝,把她欺负的没着没落的;甚至我接她回家都生生的把她的胳膊掰折,你还好意思说让我一个月拿一万?张老师,你提的这一项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我们回去等着你起诉,法院判我们一个月拿一万我就拿一万,就是判我们拿十万我们就拿十万,你看怎么样?”
“肖程你怎么不去死——”
张玉勤越是这样对肖程,肖程越是放得下。
沈青阳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老婆,我们回家吧!”
沈赢:我讨厌新景,这里全是丑恶!
老舅:——
村长:——
肖言:“姐夫,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一家三口没人说话,直接往外走。
“你们不能走,回来!”张玉勤大声说。
——
三人开门出去了。
“你们回来!”张玉勤大喊。
m.χIùmЬ.Cǒ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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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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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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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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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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