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开门,是我爸。
“嫣然啊,你怎么了啊,爸叫你这么多声都不应。到吃饭的点啦。”
我摇头,“爸你吃吧,我有点事要做。”
“什么事比吃饭还要紧啊?”
“好了好了,爸你出去吃饭吧,这些事说了你也不懂。”
“你这孩子。”
我推着我爸出去,他唠叨了我两句快点做完出来吃,他给我留菜,接着我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背上看着窗外。
刚才犹豫了那么久,现在我下定决心了。
我要揭穿夏雪茹的秘密。
要是陈雪松发现夏雪茹是个假冒货,那肯定会把夏雪茹赶出家门。
到时候夏雪茹没了陈雪松这颗大树靠,就是普通人一个,就算我不出手蒋靖州为了报他女儿的仇和夏雪茹逼婚的事,也不会让夏雪茹好过。
夏雪茹落得凄惨的下场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如今成功就在近在咫尺了,我激动得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我电话联系了龙哥,说想要找两个侦探。
侦探这种行业没有实体店,这些侦探平时不做调查就是酒吧不法行为的看场,动作眼睛敏锐跟特警能一拼,要是有心跟踪你不是心思极度缜密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让这两个侦探给我跟踪那个医生,给我拍可以控制他的东西。
有了那些东西,我就能让那个张医生站在我这边指证夏雪茹找他制作了假DNA。
“慕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去办这件事。”
“好,这是预付的工资。”
在一条无人的小巷,我把一张写有了密码的卡递给二人,用手整了整帽子遮住自己的脸,转身离开了巷子。
我以为这件事挺难办,没有想到第二天晚上就收到了回音。
但回音却让我毛骨悚然。
“慕小姐,那个张医生在自己家的浴室猝死了。”
“什么?”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慕小姐,我们在他的手表里面安了摄像头,录像里面他洗澡洗到一半突然倒在地上,过了半小时他老婆进来送他去医院,医生说是猝死。”
“不可能,不可能是猝死,这件事一定有诈。”
“这确实有可能是他杀,但这位张医生的妻子并没有要验尸的意思,已经送去了那种地方听说明天早上就火化掉。”
对方的话更加证明了我的猜疑,我说知道了接着挂了电话。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夏雪茹在斩草除根,她不甘心给张医生三亿那么多,又怕张医生情急之下真的会揭发她的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
以夏雪茹的歹毒,她做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而张医生老婆或许知道事情不简单,可张医生已经死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敢跟夏雪茹斗,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两个孩子着想。
我把桌面的画笔一根根塞进笔筒,等塞满了笔筒我又心烦气躁的把笔筒给推倒,画笔一根根跌倒在了地面。
如今张医生猝死。
没有张医生作证,我该怎么证明夏雪茹她并不是夏雪松的女儿?
手机这时响起。
我拿起手机,是张楚楚发给我的一条短信。
“嫣然你知道今天我接到一个多狗血的案子吗?一个五十岁的暴发户告他二奶,说和儿子验了DNA发现根本不是他亲生的,要求那个二奶赔钱不止还要赔他的宝贝子孙,说他最近被查出不能生,是几年前不是被她骗了包其他女人的话,现在也不至于绝后,你说好笑不。”
验DNA这句话映入了我的脑海,其它的句子在这几个字面前变得苍白无力,我甚至没有读下去。
是啊。
就算没有了张医生,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只要拿到夏雪茹的头发和陈雪松的拿到其中一间医院验证,即刻见分晓。
我竟然想不到。
这条短信真是及时雨,看来老天都在帮我。
我又把重心放在了如何拿到夏雪茹的头发和陈雪松的头发上面。
........
我站在陈雪松的集团大厦外面一间便利店门外,借选东西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陈雪松办公室在这里,夏雪茹被提为了副总裁也在这里。
我打算等公司的人走了偷偷进入他们各自的办公室,用张楚楚给我的那把钥匙开锁看看地面有没有留下的头发。
虽然我认定夏雪茹99%是假冒的,但要是1%是真的,我的下场都会惨不忍睹。
我起码要有十多个样本,十多条长短发里面,总有一份会是陈雪松跟夏雪茹各自的。
到时候所有结果都显示非父女关系,那我拿到陈家夏雪茹她怎么也硬气不起来,不敢去医院和陈雪松验DNA。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大厦的人基本走光熄灯,只剩下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坐在大堂里面。
我要进去,得逃过这个保安的眼睛。
我看见有一个小孩子路过,拉住他给了他一张一百元,“小朋友,帮姐姐一个忙,你进去那间公司对那个保安叔叔说,有一个姐姐在西华便利店等他,要送东西给他。”
“可这件事美州便利店姐姐,我认识字。”
我笑着,“我现在就去对面西华,你去就是了。”
“那好吧,谢谢姐姐。”
那个小男孩把钱塞进裤袋,接着跑了过去。
我早已走到了大厦侧边,那个保安果然没多久走了出来往那条路拐角的西华便利店走去,我立刻就溜了进去。琇書蛧
企业的办公室分层一般是职位越高层数越高,我不敢撘电梯怕保安发现我溜进来,就爬楼梯上顶层。
到了顶层我气喘吁吁,往窗下面看人变得像是蝼蚁那么小一只。
好在我发现董事长的办公室和副总裁的相邻,省了我再找的事。
我用万能钥匙打开陈雪松办公室的门,走进里面是古檀木中式的装修,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大的山水画,作者的是古代一个非常著名的画家,这幅画价值肯定不菲。
我无心观赏,低着头想找到头发。
我原本担心清洁工会扫走了,都倒垃圾桶那就难找了,好在我在办公椅旁边的地面发现了四根,还有那个清洁工不注意的缝隙发现了几根。
我把它们捡起来塞进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低头看着地面打算再多找找。
但我看见桌面那副照片的时候,我停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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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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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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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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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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