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靖州唇抿得更紧。
“夏雪茹你别假惺惺!是你放假料让我以为那个家里面藏着你手头上那些”
“那些什么,我这几天都忙着替爹地参加这边的晚宴,怎么会有空来管你的事?我好心替你求情,你倒好,反诬陷我。”
夏雪茹的一句话将我的话都给卡住。
是,我说出自己跟夏雪茹的交易,让蒋靖州知道我一直爱他。
那他就不会相信我想用这种毒药害死他栽赃到谁的头上,好彻底摆脱他。
可要是我说了,夏雪茹恼羞之下就会公布那些证据,那些证据不仅让他破产只怕还会让他坐一辈子牢。
夏雪茹她是逼我,让我在我和蒋靖州之间选一个。
我最终含着泪花,把剩余的话硬生生噎回了肚子。xǐυmь.℃òm
我可以受任何苦,只是我舍不得他受一点伤。
“没话可说了吗。”
我闭上眼睛,我不敢看他铁青的面色气得染了红血丝的眼眸。
最后是他甩了我一巴掌,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的打过我,就算出轨的时候也没有。
这一次他是真的恨极了我。
我整个人摔在了地面,额头撞到了桌面上,红色的鲜血奔涌的直流下来,松开手脸颊发红,很快就肿起了一个泡。
蒋靖州摔门离开。
夏雪茹冷讽的看我,走到我身边,用高跟鞋踢我。
“慕嫣然,你自以为聪明,却不用脑子想一想,文件放什么地方这么机密的事,我会允许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我自嘲的笑,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居高临下的她,咬着发抖的嘴唇一字一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也不放过我?呵呵,鬼这东西不过是用来骗无知农村妇女,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鬼!鬼要是有本事,生前就不会沦落到和你一样的境地。”
“你卑鄙!”
夏雪茹干笑了几声,拢了拢身上的银色丝巾披肩,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边走。
这场博弈,她赢得高高在上,我输得宛如地下泥。
我知道蒋靖州不会就这么算。
在他的心里,这一次我不仅仅是背叛他,更是要拿他的命。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就有两个跟混混似的男人进来抓住我,扯着我往外面走。
“你们放开我!”
虽然一路上我都在挣扎,但酒店的工作人员看见蒋靖州那么愤怒出去没有一个敢为我求情,都在为难的目睹这一切。
那些客人更是不敢,我被强硬的拉上了一辆面包车。
这两个男人将我载到了一间仓库,拖我下车将我丢在地面。
“你这娘们还真有本事,蒋老板你也敢玩仙人跳。”
我扭头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手臂纹了一条龙的点了根烟,掏火机时哆着嘴唇讲,“先老实在这里待着,瞎来乱逛别逼老子出手打女人。”
我看着满是碎石的地面,没有回答。
此刻我的心里,有恨有不甘,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
在傍晚的时候一台黑色的奔驰停在了路口,司机下车后看着昏暗的仓库内部好一会才走过去拉开车门。
蒋靖州下车,那两个看着我的男人走上去点头哈腰的喊蒋老板,一个从蓝色海滩服里面掏出包烟要给他,但他直接走了进来,没有接。
“蒋老板,你看这个娘们怎么处置?只要你一声吩咐,就是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也行!”
蒋靖州走在我面前停下,我被逼坐在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他眼神疲倦,钢制腕表的手挑起我的下巴,先是食指,接着跟拇指一起按着,像是要将我捏碎。
“要我死是吗?”
我不说话。
“就这么想接他回来,怕我搞他。所以不惜让我去死。”
我闭上眼睛。
他捏着我下巴的力度更大,我感到他浑身近乎疯了似的戾气将我彻底包裹,我因为痛苦出了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甩开了手,我的下巴已经红肿。
“慕嫣然,当初疼你的事当我喂了狗。”他低头整松掉的腕表带,脸色淡漠语调低冷,似乎一切都跟他无关,但像暴风雨一样的恨是怎样都遮不住。
“既然她这么缺男人,就好好陪陪她。完事了处理掉。”
“你要我死。”
那一刻,我才懂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或者就是现在这样。
我多后悔来的路上没有一头撞死,至少我不会听见这么残忍这么伤人的话。
“是你先,我不过同等回报。”
我闭紧眼睛,浑身发颤。
“蒋,蒋先生说不定事情有误会,慕小姐她不会是杀人的那种人,当初我闺女得了白血病是蒋,是慕小姐她出钱才活了下来,这么善良的人不可能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啊。”
司机给我求情,又看着我,“慕小姐你就求求情,你说你没有做过,那蒋先生一定会叫人去查还你清白。”
求情?
我拿什么求情?
告诉蒋靖州这一切都是夏雪茹给我做的陷阱吗?
那样他会知道我跟夏雪茹的秘密,夏雪茹不会甘心放过他。
要是我想说,在酒店我就说。
之前我不要,现在我也还是会选择不要。
蒋靖州的眉目原本有些许动容,我知道他希望我求情说不是我。
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选择默认。
他的气度也消散,走到那张木桌一脚踢翻,桌面几瓶啤酒还有火机通通跌倒在地,他大步走了出仓库,司机只得害怕的跟上。
我看见那辆车渐渐消失,绕过小路的拐角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吗?
我的手心冰凉。
“这娘们仔细瞧还是皮光肉滑的,就是不吉利,都说上死尸倒霉十年,逢赌必输。”
“现在人还活着想那么多干嘛,先干了再搞干净,也不算是条女尸。”
“哎那凑合一下吧。”
那两个男的往我走过来。
“不要。”
我摇头。
他们解开我背后的绳子,我站起身要逃,但其中一个抓着我的手将我整个人摔在了地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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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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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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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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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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