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看着吴家人,双拳紧握,想不到他英明一世竟然后院着火,老婆孩子被吴家人给算计了。
若非他们借刀杀人,吴家怎么会有今天?
“亲家,此事我们也不知道啊,全是姗姗和鼎儿私下商量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吴家人连忙摆手,就连原本一直嚣张的吴夫人此刻也小脸煞白,柔声解释:“婚事都是由两个孩子商议的,吴家这边连邀请的客人都是亲家母一手懆办,我们就算是想搞鬼,也没那个机会啊。”
“爸!”
原本藏在屋子里的吴姗姗见势不好把谢鼎推了出来,轮椅上的谢鼎在看到孟晚清的瞬间,双手立马死死攥住。那张脸上尽是恨意,情绪比此刻的天气还要阴沉几分。
“爸,这个女人断了我的双腿,差点没害死儿子,您一定要帮我报仇出了这口恶气。”
这么多年,就算是京都十大家族都要看在他爹南域将军的职位上给谢家几分薄面。从来没有人敢碰他一个手指头,这死女人竟然直接活生生扯断他的双腿,这口气叫他如何咽的下!
谢鼎眉头紧拧在一起,呼吸急促,一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
“是啊,亲家,您的威名谁不知道?她明明知道鼎儿是您的儿子,还下如此狠手,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今天就算是你放过她,她又如何会放过你。况且,南域和北境两个势力关系一直不太稳定,战争一触即发,青龙卫护着这个女人分明是也未把您放在眼里。”
吴家人也在一边添油加醋,一心引战。
谢途子一想到儿子当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儿子是父亲的心头肉,动他儿子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
就算是他儿子有再大的错,这女人也该先知会他一声才对,直接动手也的确没把他放在眼里。
事实上,原本孟晚清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孟晚清,想要你外婆的骨灰?行啊!你自断双腿我便给你。”谢途子坐在下人搬过来的椅子上,冷冷开口,脖颈处的银针还扎在穴位上,他依旧浑身无力。
军力比不过,拼武力又不是对手,若非有孟晚清外婆的骨灰在,今晚上的事还真不好办了。
就在他们都以为那个女人必然会两难抉择时,谁料孟晚清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随后几个士兵训练有素、队伍整齐、步伐统一地走进来,他们手中都捧着一个小盒子,最后一个士兵手中还端着一个乌龟盆。
“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你有、难道我没有?”孟晚清清隽灵秀的脸蛋上勾起一抹淡笑,表面不恼不怒,可一开口却尽是阴鸷:“你谢家的祖宗都在这了。”
除了吴家以外,谁还没几盒骨灰了?
“你!”
谢途子看着孟晚清士兵手上捧着的骨灰盒顿时墨眸缩紧,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不可能,谢家可是有人守墓的。她怎么可能说挖出来,就挖出来了。
随后,一个谢家佣人风尘仆仆地快步跑进来,谢途子一眼认出来这就是看守谢家陵园的人。
“不好了先生,我方才扫墓的时候才发现,坟墓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刨开了,骨灰也找不到了。”
佣人吓坏了,看守陵园,骨灰盒却都被偷走了,这可是死罪啊!
谢途子若不是被银针扎中了穴位,早一拳打死他了。可稳了稳心神一想,连他都奈何不了的人,一个守墓的又能怎么样?孟晚清若是想要拿走骨灰盒,佣人一个普通人根本拦不住!
“妖女好大的胆子,你把吴家的列祖列宗放进烟花里炸上天也就罢了,谢家的祖宗可不容你放肆!”
“就是,你有几个脑袋,敢得罪谢将军。就算是有青龙卫罩着你,你也不该如此专横凶残!”
吴家人火上浇油,推波助澜,今儿是打定了坐山观虎斗的主意,恨不得谢将军立马杀了孟晚清才解气。
“爸!她竟然敢把我谢家先人的骨灰刨出来,这种女人就该碎尸万段!”
谢鼎咬牙切齿的说着,呼吸急促,他现在只恨当时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孟晚清,他未婚妻说的对,这种女人的确该死!
“孟晚清!”谢途子换了称呼,不叫妖女了,“你真的确定要与我作对么?与我为敌就是与南域为敌,得罪了南域、别说青龙卫,就是连神帅大人也保不了你。你若是敢让我家祖宗的骨灰盒有一点闪失,我必然叫你付出代价!”
他气势汹汹地放着狠话,横眉怒目的凶神恶煞样子,吓的吴家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可孟晚清却好似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般,嘴角勾起讥讽,懒懒道:“常言道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留不住的骨灰不如喂王八。青龙、先拿他爹的骨灰喂个龟、给诸位助助兴。”
她话音一落,吴家人怔了怔,谢家人更是气傻了。
“你敢!”谢鼎坐在轮椅上怒吼了一声,胸前因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敢有人在谢家面前如此肆意妄为!这女人,他一定要杀了她!
孟晚清未开口,一个低智商的黄毛小子,根本不配与她对线。
敢?她王八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笑话。
“孟晚清、我与南域唐相国的儿子唐坤素来交好,唐老相国在南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付你不过一句话的事!你要想好了,他们手中攥着的不仅是我谢家先祖的骨灰,还是你孟晚清的命!”
谢途子眉间拧成一团,他就不信孟晚清有那么大胆子,敢同时得罪他和唐相国两个人!
“住手!”
孟晚清一抬手,叫住了身后的要往乌龟盆里倒骨灰的士兵。
谢途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何?她怕了吧!
“哼,知道怕了?死贱人,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怕了?”
谢鼎一双眼看着孟晚清叫停手下的动作,自鸣得意地开口说着,眉梢眼角无不彰显着傲娇。
他就说嘛,一个臭女人,也敢与他们谢家为敌,她也配?
“晚清啊,早就说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你还非得寸进尺。若是惹怒了唐相国,只怕你身边的青龙卫也保不了你。”
吴立业讥讽着开口,嘴角勾起的笑意都快扬到天边去了。
吴夫人也随声附和地嘲讽:“就是,虽说青龙是神帅大人手下的三十六精英护卫之首,可就算是神帅大人也不会因为你一个孟家余孽而得罪南域的唐相国啊,更别说青龙卫了。”Χiυmъ.cο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孟晚清是在左右为难考虑后果时,却见孟晚清懒懒开口:“骨灰倒进水里就成泥了,乌龟吃着不方便,不是刚下过雨么,先用地上的泥水搓成丸子再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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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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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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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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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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