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清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第一排,傅司城靠在教师椅上,悠然自得。
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走进教室,很快南宫问天也来了,他直径朝孟晚清走去,无疑是想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上。
可还没等他落座,台上教师椅上的男人面冷冷开口:“你去后面坐。”
“凭什……”
南宫问天心里不服,可就在转身看到傅司城的瞬间,顿时老实了些。
脑海中想起了蛙跳仰卧起坐以及各种体罚后,他还是怂了,乖乖坐到后面。
五分钟之后,班级内的一百个同学都到齐了了。
傅司城站起身给每个同学发了一本关于学校和教师分配的书,正常情况下都是要求教官亲自给同志们讲解的,可很显然傅司城压根没那个耐心。
孟晚清随便看着,傅司城是她们的班主任兼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这年头体育老师都能当班主任了么?这是学校哪个人才规定的?
“接下来同学们跟我到懆场上去。”
傅司城一改学院其他教官的作风,他起身直径离开教室走向懆场。
一百个同学们也很快就跟了上去,不敢怠慢。
“众所周知,清江是一所笼络天下人才的军事名校。但既然是军事,能力就是第一位。那么我们入学的第一项考核,就是能力。从现在开始你们将练习射击,五个小时后做不到十发十中的pass。”傅司城声色具厉。
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十发十中也不难,她们还以为会是很残酷的考核呢。
“每一发都要正中靶心。”
傅司城面色冷峻,话音一落,众学员的目光里纷纷露出的幽怨。
付教官在开玩笑吧?十发十中?每一发都要正中靶心?
孟晚清也觉得这男人分明是故意坑掉一大半学生好减轻工作压力吧?
这些小娃娃,有的还没开始训练射击课,打中靶子都难,还靶心?
她清江军事学院里要都是这种教官,学校里还不没人了?
“喂,姓付的,你故意为难我们的吧?”
南宫问天有些恼火,原本他还担心得罪付教官会被劝退,可这么一来就算是不得罪他也会被劝退吧?
五个小时,就算是再训练五天,他也做不到十发十中啊!
十发十中,百分百的命中率,那不木仓神了么?
“就是,我们根本就做不到啊!射击本身就难,谁能做到那么精准?”
“没错,教官分明是在难为人嘛,我们怎么可能做到呐。”
“我们交了那么多学费花了那么多精力,结果来到这一上午就被退学了?付教官您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付教官,百分百的命中率,别说我们估计连您也做不到吧。”
学生们也议论纷纷,有些不服,情绪被南宫问天的几句话带动起来。
傅司城闭口不言,负手而立。
南宫问天见他不说话,心中燃起一丢丢的爽感,太好了,终于扳回一局。
“付教官,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们,您要求的事,我们整个班级根本没有人能做到。”他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对,根本没人能做得到。”
“如果付教官这么决定的话,那我们整个班级都会被pass。”
那些同学们也都随声附和,不甘心就这样被淘汰出学院。
“是么?”傅司城的情绪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掀起一侧嘴角,薄唇微动念了句:“孟晚清出列。”
人群中的孟晚清小脸一僵,口中牙关紧咬。
这男人是有多损?知道她能做到所以故意叫她?是想让她把整个班级的人都得罪了?
“不好意思付教官,我也做不到。”
她停步在众人面前,笑眯眯地回答着。
想借刀杀人?不好意思,她这刀可是一把会反噬的自宫刀。
“无碍,做不到就先开除你。”某男面不改色,沉稳依旧。
“其实我也可以试试……”孟晚清却有些慌,轻声改口。
她真不曾记得何时得罪过这男人,怎么他就这么针对她?
难不成是孟小冬把他甩了?所以他心生报复?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留在清江军事学院,即便是不想得罪全班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助教递来的枪。
孟晚清眯起一只眼,努力装成很紧张的表情。她透过瞄准镜计算着人与靶子的距离、几秒后扣动扳机‘啪啪啪’连着十声木仓响。她有意把最后几发子弹射偏些,伪装成差一点就失败的样子。
枪声一落,除了傅司城和南宫问天外,所有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
她每次都正中靶心,毫无偏差,就算是射击课的老师来了也做不到这么准啊。况且,那可是冲锋木仓啊,这女人是怎么做到无视后坐力的?
“这不能算数,她和我们不一样。”南宫问天愤愤不平,孟晚清是谁?她可是北境第一个挂帅封神的人物!
这不是耍赖么?孟晚清的木仓法谁不知道,她在战场上说要打敌人的上眼皮,都不会打到下眼皮。
“怎么不一样?”傅司城转头瞧着南宫问天,危险地眯起眼。
“就是不一样啊,我未婚妻天资聪慧,全天下只怕都独一无二,岂是我们这群凡人能够相提并论的?”南宫问天高高地扬起额头,言语中有些微微得意。
孟晚清无奈扶额,但也懒得反驳。
南宫问天是没有料到,他说出这种话是犯下多大的错误,直到几秒后傅司城卷起衣袖,迈开修长的腿向他走去。
“既然如此,那你的身手必定也不差,不然有什么资格做她未婚夫。不如你我比试一番,你若赢了今日我便不扣任何人学分,你若是输了,你就滚出学校。”
傅司城声色阴沉,一脸严肃认真。
就连躲在树后偷听的王生都暗下跺了跺脚,他跟主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他家主人主动跟谁动过手呢,今儿这是怎么了?
“怂了?”
傅司城看着良久都未应声的南宫问天,轻蔑开口。
“怕你?怕你算不上男人!”
南宫问天自然不愿意在孟晚清面前服软,再者就一个教官他还不放在眼里,他的武功可是由北境老将军亲手教出来的。xǐυmь.℃òm
孟晚清低下头,不必看结局她也猜到了。
傅司城就一招,他动作速度极快一招制敌,以至于南宫问天还没准备好就倒在地上了。
“看来你、还不够格。”傅司城眼帘低沉,言语中的嘲讽之意极浓。
“再来!”南宫问天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眉头紧皱,不甘心让孟晚清看到他失败的样子。
傅司城一副随时奉陪的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抬,在南宫问天攻过去的瞬间,瞄向他的头部打去。
可下一瞬,他的手并没有打下去,而是被孟晚清牢牢攥住了手腕,将他的胳膊控制在空中。
“够了!”孟晚清眉头微皱,“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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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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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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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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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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