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城府极深的姑娘。有人在细细观察她。
云歌有所察觉,但是不动声色。心里在暗自揣测,那位貌似普通的姨娘,究竟是个什么人?是敌是友?心思当真深不可测。
正思忖着,蒋老太太和夫人那边的谈话好像已经结束了,蒋老太太对着云歌道:“露珠儿,今日你也累了。回房,收拾收拾,早点歇下吧。这几日,好生养养气色,五日后的赏菊大会,可得好生准备准备。”
云歌应下,众人告退。各自散去。
一个丫鬟引路,一路往西,距离蒋老太太的屋子不远,云歌一行很快就到了青青居,没来得及等水嬷嬷拿出赏钱,那丫鬟早已经走得远了,仿佛很怕在这里逗留。
大家也不去管了,到了青青居,一看,地处偏僻,比较安静,面积不大,屋前隔着一条路就是一个池塘,边上种着些柳树。屋后就是围墙了。
“西京朝雨浥轻尘,屋舍青青柳色新。”云歌一看这个地方,当即喜欢极了,这搁在现代,就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啊。
进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长得特好的白鹭花。外形奇特,宛如翩然欲飞的白色飞鸟,花瓣边缘犹如松散的璎珞,又像风中张开的鸟翼。旁边还有一些其他不太认识的。
眠春性子比较跳脱,拉住战夏的手,激动道:“这是什么花啊,这么漂亮。咱们自幼在西京,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啊。就好像是一群白鹭飞在天空中,多么自由自在啊。”
战夏性子内敛,不喜言语,也是惊讶这花的美丽无暇,但只是点点头,也多看了几眼。
眠春似乎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这花叫白鹭花。”云歌说道。云歌是知道这花的名字的,因为凌瑶华同志最爱这个花。在前世,这个花也不多见,只有中国南部地区才有,当时她们住在北方,凌瑶华同志也不嫌远,每年秋天这个时候,总要千里迢迢打飞的跑去看花。
但云歌却不喜欢这花,那一片白花,美则美矣,竟是带了点伤感。好像本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白鹭,却被禁锢在这一片湿热的土地里。加之这花的花语是“梦中也思念”,云歌总是觉得太凄凉。
而如今,对着这一片花,云歌也突然起了思念,来得那么突然,那么浓烈。凌瑶华,可安好?
正这么想着,察觉到水嬷嬷近看了这花半晌,面色有点古怪,云歌好奇道:“怎么,你也认识这花?”
水嬷嬷抬头,疑惑着道:“小姐,奴婢只是听说过,这白鹭花,极少见。整个渊峰国,也只听说只有皇宫御花园内种了一大片。可那也是花费了多少银子才种活的。没想到这里也有。真是巧。”
这话,寻常人一听,没毛病。
但是云歌一听,就听出了画外音。这渊峰国的皇帝喜欢的是蒋瑶华,如此巧合,难道这院子,就是蒋瑶华曾经住过的?
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交换了思想。云歌看着水嬷嬷,对水嬷嬷这谨慎的性格有点喜欢起来。
如此甚好,或许能在这里发现点什么呢。云歌素来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
水嬷嬷接着又自言自语:“听说这花娇气得很,喜湿向阳,看这院子,应该也是荒废多年,这花却居然还能长这么好。”
似是无意,云歌却听在心里,那么,这花是有人来养护的了?是谁呢?是谁这么多年一直精心伺养着这花呢?敖广延?那么远,也鞭长莫及吧?难道还有什么人,记挂着这死去多年的蒋瑶华,帮她照顾这花。
眠春不以为意道:“花儿都背人,在没人的地方长得都特别好。”
大家都带着各自的情怀,又看了会这花,眼看着也不早了。四个人,也不等帮手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撸起袖子收拾了起来。
云歌没有小姐的架子,毕竟是新时代女性,但是却硬是被她们三个人赶了出来,说她这个主子在,严重影响了她们的速度。
无奈,云歌只好出来。看见背包的时候,云歌突然想起一件事:当时为了方便,把毛球锁在了背包里!
虽然当时塞了点干粮进去,虽然这背包是透气的,但是!但是!这都一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云歌心里突然紧张起来,毛球,你别死了才好啊!
一个箭步冲过去,七手八脚刚打开拉链,一打开拉链,就见毛球蔫蔫地爬了出来,一脸委屈的样子,水量的眸子雾气蒙蒙,云歌心突然从悬空一万里落到了平地上,惊喜突然袭来,失而复得的感觉!
一脸讪笑道,刚要开口道歉,毛球转过脸去,表示自己生气了。
云歌自知理亏,赶紧主动讨好,掏啊掏啊,从背包里掏出了几个剩下的坚果,谄媚地般地递过去,毛球看了一眼,神态有所松动,但是依然转过头去。
云歌准备再进一步服务到位,拿过坚果来,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工具可以用,于是用脚踩碎,剥开,递给了毛球,心安理得地想:这虽然号称灵鼠,好歹也是一只动物,沾点灰尘不要紧吧?
哪里知道毛球,头倒是转过来了,只是并没有去拿它最爱的坚果吃,反而是瞅瞅云歌的脚,又瞅瞅这坚果仁,这瞅来瞅去,趁云歌心里正在疑惑,突然拿了一颗坚果仁,塞进了刚张开嘴巴要讲话的云歌的嘴巴里。
一股脚臭味充斥口腔……云歌赶紧吐了出来,呸了好久,当下桌上也没有茶水,只能用口水来洗刷这滋味……
云歌悔不当初啊……然而,瞬间心里就毛了:好歹本小姐也会死堂堂国师,你这死毛球,这么不给面子。教训是必须的。规矩也是必须要立的!
然后,就出现了一幕人鼠追赶大赛:不知是人追松鼠,还是松鼠追人,从院子里,延伸到了门口路上。
最后一人累到瘫在了一张已经收拾好的躺椅上。呼哧呼哧喘着气;一松鼠,趴在了那起伏的肚子上,也是呼哧呼哧喘着气。
那边厢,青青居也差不多打扫好了。除了云歌吩咐的在卧室客厅等地方,各留了一处蜘蛛网不去清扫外,其他都已经打扫干净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为蛊怕脏,脏的地方,蛊虫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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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等待,男主就要出现了!甜宠会来的!请大家多多支持哈。晓星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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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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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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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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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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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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