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璲顺势搂上她的腰,一手握住她戳他胸膛的纤纤玉指,送到唇边以兽牙轻咬了咬,“瞧一只兔狲。”
他唇中温热,牙齿力道轻轻,梨香觉得她的手指尖有些湿热,也有些痒痒。
他的凤眸在廊灯下闪着熠熠的光,垂眸的眼睫在他眼睑下铺下一小片阴影。
梨香有些走神了,觉得这人怎的长得如此得她心呢。
她能看到他下巴上略发青的胡渣,她缩回那只被他碰在唇间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擦了擦,嘴上嫌弃道:“啧,兔狲也嫌你的口水脏呢。”
赵璲低低笑了,低头在她红唇上重重一啄,舌还进了唇里去游走。片刻后,宛如已餍足的雄狮,“现在还嫌脏么,嗯?”
赵璲无师自通的本事梨香是自愧不如的,明明一开始他也并不娴熟,但就只几番下来,他的功夫就越发精进了,往后次次都能使她飘飘然了。
这就是男女的区别么?
梨香被赵璲吻得红唇欲滴,她收回这些无厘头的心思,脚下微微用劲,绣鞋一碾他的脚趾头,美目飞扬,“唔,我得回屋漱个口,去去毒呢。”
隔着靴,赵璲脚趾也被她碾地微微一痛,他知这丫头又使坏了,他一把提起她的腰将她放置地上,“顽皮。”
见她穿得有些单薄,对她说:“去拿件斗篷披上,外头冷。”
梨香本以为赵璲会过了子时后才会过来带她出去,没想到却这般早。
他竟没陪着赵夫人一起守岁?但她也只是好奇片刻,对于赵璲的私事,她是不大想过问的,于是便也没提他提前过来贞苑这事儿。
梨香回屋去添衣裳,她拿起半月前东沁就给她做好的新斗篷披上,走到铜镜前瞧了瞧,对镜中人的打扮很是满意,她自个儿对镜笑了笑,还在镜前小转了一圈。
裙摆飘飞,步摇轻荡,胸鼓臀翘,美人绝艳。
梨香走出屋门时,赵璲正负着手背对着梨香立在院中。
听到她的脚步声,赵璲回头,见到的就是身着火红斗篷,美得不可方物的梨香。
似是有感应,他的心也随着她一步步向他走来时轻晃的步摇一起荡。他的眼也深邃了些,里头似有幽光。
梨香走到赵璲近前,故意又飞去一个媚眼儿,甜甜一笑,“走吧,夫君。”
赵璲“嗯”了一声,随即抬手将她斗篷的帽戴在她头上,毛领边的系带紧紧一收,差点儿没把梨香勒个大喘气。
“你做什么呀?”梨香不满,“啪”地拍在他手背上。
赵璲不理梨香的微怒,还在与系带作斗争,直到斗篷帽完全将她的脸盖住一半后,面无表情,一本正经道:“夜里风大,小心受凉。”
梨香直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的脸又不怕凉!”
赵璲垂眸盯了她一眼,“眼白多现,丑也,无德也。”
“......”梨香气哼哼,将脸凑到他面前,又如此近的翻了下白眼,“如何,赵大人?”
再陪她闹腾下去,果真就要误了时辰了,赵璲没再瞧她乌溜溜的眼珠子,抱起她在府里飞檐走壁起来。
腾空的感觉,且不用自己使力的感觉,可真好。梨香趴在赵璲肩头,瞧着身侧的景物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心道赵璲这厮武功似乎又长进了,这轻功快赶上自己了。
赵璲从赵府的侧门跃出来,果真小门外正有一匹马系在歪脖子树上等着呢。
原来他早已做好准备了,梨香嘻嘻笑着逗一逗他,“咦,郎君这般偷偷摸摸的,是怕你家夫人知道么?”
赵璲将她扔到马背上,随之自己也跃马而上,驾起马儿奔腾起来时,他下巴搁在梨香肩上,呵呵笑了,“唔,有美在侧,浮艳类妖,吾非达摩,奈若何?”
是说她美艳得像个妖精,他自己非佛非圣人,被她勾引住了又能怎么办呢。
梨香听罢,真想骂他不要脸皮,倒还怪她了?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呢?
她反手过去重重掐一下他的腰,“君若是个和尚,也是个花和尚。”
赵璲腰间一痒,哑声回道:“我这和尚眼里只有小梨子。”说着手竟真探去捉小梨子了。
梨香面一热,迅速拉下他的兽爪子,怒道:“赵璲,这是在外头!马背上!”
赵璲懒懒的答:“唔,那你安分点儿,不要总勾我。”
谁勾他了?梨香轻“呸”一声,背靠在他胸膛里,闭眼不搭理他了。
赵璲低头瞧她,见她小脸儿掩在斗篷帽下,寒风吹着她领上白绒绒的毛,在她颊边一扫一扫。
他唇微不可见的弯了弯,手下更拢紧了她,“驾”一声,往城楼疾驰而去了。
每年岁除这夜,待到子时,到了年节的凌晨,大昭的百姓们便会放起爆竹,达官显贵之家更是会放起花炮。
南城门是大昭管理最森严的城门,也是正城门,地处主道。南城门上的角楼也是大昭最高的城门楼,登上这城楼,可以俯瞰整座上京城,美景尽收眼底,包括那稍纵即逝,惊艳一瞬的花炮。
行到城楼下时,守城的士兵见到前头有人快马疾来,本以为有人想闯城而出,方向上前呵斥,待看清来人时,守城士兵便立即恭敬半跪,拱手行礼,“参见指挥使。”
赵璲挥手免了礼让他们起身,仿佛随意道:“本官上去瞧瞧,在下头守着。”
几位守城士兵应诺,“是,大人。”
赵璲抱着梨香下马,连她的侧脸也没叫旁人瞧见,将她脸埋在自己胸口,半抱着她走着登上了城楼。
他人一走,那几个守城士兵就小声嘀咕起来。
其中一人道:“哎,方才可吓死我,还以为哪家的公子哥儿呢,竟没想到是指挥使。”
另一人走近了些悄悄道:“你们可瞧见那女子的模样了?”
其余几人摇摇头,有一人带着点儿油滑之意说道:“看那身段儿,定是个绝色美人。”
话刚说完,他脑袋上就被拍了一掌,略年长的士兵肃着脸,“指挥使的女人也是我等能议论的?你活腻了?”
说着赶着这几个小子,“去去,给我好好在这儿守着,一句闲话都不许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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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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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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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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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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