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钱掌柜说的神乎其神的,越发玄乎起来,梨香坐回椅上,娇艳艳笑道:“掌柜的这张巧嘴,倒是个做生意的料呢。”

  钱掌柜心知她自个儿话里有夸大的成分,但没料到眼前这看起来未满二十的女子竟是个难缠的,倒是小瞧了她。

  她当即又一笑,“夫人您说笑了,平日里我是真舍不得拿出这好东西的,您瞧着也是个识货的,我哪能哄您呢。”

  赵璲在一旁早就看出梨香看上那泣血镯了,他不愿再跟这掌柜的多费嘴皮子,实在是这屋里头的味儿呛得他鼻尖直发痒,不想再多忍一刻,于是他准备开口买下,立即结账走人。

  见赵璲又要多嘴开口,梨香嗔了他一眼,抢先道:“掌柜的,若是咱们可以商量商量价钱呢,这泣血镯加上方才那些我也全部买走,如何?”

  钱掌柜一喜,“那夫人您开个价吧。”

  梨香莞尔一笑,轻飘飘答:“八百两。”

  钱掌柜笑脸一收,微愣,“您说这泣血镯还是方才那些首饰?”

  梨香摇摇手指,眸子含笑,“总共。”

  “总共八百两?您是在说笑么?”钱掌柜像是不可置信,拔高声音道。

  梨香点点头,“唔,这个买卖掌柜的做不做呢?”她站起身牵起赵璲的手,又朝钱掌柜淡笑道:“若是掌柜的不愿做这买卖呢,我和夫君就不打扰了,告辞。”

  边说梨香便牵着赵璲往门口走,赵璲唇翘了翘,任由她拉着。

  两人都快要跨过门槛了,钱掌柜咬牙一狠心,心下一阵肉痛,但只得追上去唤道:“稍等,稍等。”

  梨香停下,回身笑眯眯,“掌柜的何事?”

  钱掌柜扯着发酸的腮,“这买卖我做就是了!”

  ...

  两人从妙玉坊出来,梨香喜滋滋的抬起手臂,瞧着手腕上的泣血镯,真有点儿爱不释手之意。

  赵璲见她这般模样,捏捏她的鼻尖,“个小滑头。”

  梨香皱皱鼻头,哼哼道:“我才替大人省了两百两。又赚了一物,大人怎的连个夸奖都没?”

  赵璲“嗤”得笑了,“唔,你倒适合做富甲一方的奸商。”

  梨香扬扬眉,“那钱掌柜不赚不亏罢了,她还得感谢咱们替她销了那些过时的首饰呢。”

  随后她眼珠儿一转,不想引赵璲起疑,又嘻嘻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诌,那钱掌柜倒上钩了。”

  钱掌柜起先拿出的哪是什么镇店之宝,不过是一些时下已不兴起的一些首饰罢了,她逮着赵璲这大户,哪能不想坑一把。

  赵璲听到“过时”二字微蹙起眉,瞧了瞧梨香头上他方才簪上去的笄,有些不认同,“我瞧着挺好看的,配你。”

  梨香歪头瞧了赵璲一眼,有点儿替他的品味感到担忧了。

  ...

  出了妙玉坊时,天已将黑,南尘和三平立在马车旁等着。

  本以为赵璲回打道回府,但他却叫三平和南尘将马车停在角落处,他牵着梨香去了金厢阁。

  照例是南尘三平在一楼候着,赵璲带梨香去了二楼的厢房。

  今日也是凑巧,堂内没见着金山,梨香暗暗松口气,她今日可没戴帷帽。

  金厢阁对街的暗处,一人躲在暗巷里,瞧着那对璧人进了金厢阁。

  天色虽暗,但他仍能瞧见赵璲对身旁人的微微一笑,以及那只无时无刻不离她的手臂。

  他不信冷漠无情的赵璲会有一颗柔心肠,他握紧了手。但是,赵璲想要的,他都会抢过来!或者让赵璲选一选,美人在他心中究竟有几分份量。

  ...

  两人用完饭从金厢阁出来时,天已成了幽蓝,万家灯火已燃起,长街处处开始喧闹。

  赵璲没让南尘和三平跟着,只牵着梨香在夜晚中的上京街上闲逛。

  梨香甚喜这民间的烟火气儿。路边小木棚里冒着翻滚馄饨的汩汩热气,扛着草扎吆喝叫卖糖葫芦的小贩,街中表演杂技的练家子们,都使她心下欢快。

  赵璲瞧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也不顾拥挤的人群,皱眉搂着她的腰往身边一扯,“看路。”

  梨香朝他吐吐舌,小声嘀咕道:“老古板。”

  渐渐往人群中心走,忽见到前头有男男女女人人都带着脸谱面具,梨香指了指他们,好奇问赵璲:“为何他们都带着面具?”

  赵璲自然是知道大昭国这个习俗的,当下他只以为梨香从小丫鬟出身,未出郑府见过什么世面,便也就解释了给她听。

  梨香对男女表达情意倒没什么兴趣,她只觉得戴那面具好玩儿,当下便扯扯赵璲的袖子,“夫君,给我些银子,我也想要呢。”

  赵璲被她水汪汪的眼神勾得心一荡,刮刮她的鼻头,想随她一起去,哪知梨香拦住他,“你就在这儿等着吧,你往那一站,人群就更挤了。”

  赵璲冷着一张面儿,往旁边一瞧,确实那些少女们一步几回头的瞧着他,今年街上出来表情的少女似乎比少年多出许多。

  他只得掏出碎银给梨香,让她自个去前头买,并嘱咐道:“不许贪玩,买完就回。”

  梨香笑嘻嘻拿着银子跑了,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的话,赵璲叹口气捏捏眉心。

  梨香跑到前头卖脸谱面具的小摊前,那木架子四周已围了一圈的少女了,都在那踮着脚挑呢。

  她嘴里说着“麻烦让让”,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了,便也如个真正的少女一般,玩心大起,挑起面具来。

  待她瞧见个凶神恶煞的鬼神面具,她一乐,直觉这样儿可真像赵璲,当即便拿起付了钱。转身想走,一瞧后面全是拥挤的少女们,她没法挤出去,只得一步步小小的挪。

  后头似乎来了一队表演火灯的,路中让出了一条小道,这下使得这小摊前更拥挤了,梨香被挤得微躬下了腰。

  想等这一队人过去,哪知突然队伍里其中一人手中的火灯向下倾斜,似乎快要掉落到路人肩头。人群中忽的一声尖叫,路人便如耗子般流窜起来。

  梨香瞧那火灯险些掉落到前头少女肩上,方想出手相助,她身后忽而来了一道力量,扣住她的腰直往后拖。

  她方想抬手反击,鼻前覆上来一方帕子,一股暗香袭来,她立时没了神识。

  赵璲意识到前头那火灯的队伍有些问题时,心下一凛,当即推着熙攘的人群疾步过去。

  却哪里还有梨香的影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嫁给锦衣卫做妾之后,我苟住了更新,第189章 失踪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