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收回手睁开眼,微笑龇牙,嘴角的小酒窝儿浮起,“咦,这不是赵大人么?您这是做什么呢,怎么干起偷香窃玉的事来了?”
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令赵璲微羞赧,只也不肯承认,也不想再听见她的讥讽,头一低便堵上了梨香的唇。
梨香眸子眯起,哪能让赵璲次次来这招,次次如他愿。
她先是任由他吻了几下,他见她柔顺了似是服软了,他唇弯了弯心内也一软,渐渐沉迷于这亲吻,也沉迷于她甜香软腻的唇,只觉怎么尝也尝不够。
在赵璲渐入佳境之时,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时,梨香突的上下牙齿一合,一下便咬住了赵璲薄薄的下唇,且只叼着他唇边儿一点儿皮。
赵璲吃痛,唇立即从梨香的唇上移开,头也倏地抬起。他唇间还有两人相吻时唇液的黏丝,眼里也带着猩红的欲。
他抬手抚上吃痛破皮的下唇,拇指擦去上面渗出的血丝,忽而邪笑起来。
他的邪笑与赵琅的不同,赵琅处处透着风流,而赵璲鲜有的邪笑,却是处处透着欲,一种勾得女郎想与他沉.沦的欲。
梨香被他的邪笑晃了一眼,还未回转时,赵璲擦拭血丝的拇指按上了她的唇,摩挲几下,竟将血丝染上了她的唇。
梨香眉一皱,抬手一擦,满是嫌弃,“脏。”
赵璲任由她擦完,拿起她的左手,将她手心朝上,拇指揉搓着她的手心,渐渐力道越来越大,梨香手心瞬间红了一片。
梨香有些痛了,她方想抽回手,赵璲拉住不让她动,嘴里不咸不淡道:“这儿也脏。”
梨香起先没明白他的意思,在他阴着脸继续揉搓她的手心时,才慢慢意会过来,他是嫌方才赵琅吻到了她的手心,嫌她手脏了呢。
梨香哼一声冷笑,“是呢,脏得很呢,不若赵大人替我把这层皮削了吧。”
赵璲闻言抬眸盯着她,似在考虑她话里建议的可行性。
梨香怒了,猛地抽回手,赵璲才“嗤”的一笑,又捉住她的手腕,轻轻掀起衣裳的袖口。当在那细白的腕上,果然见到一圈类似指印的红痕时,他眼里又重新淬起了冰。
“啧,要不直接剁了这只手吧,赵大人?”梨香抬起手腕递到赵璲眼前,悠悠的道。
赵璲黑着脸抚上她的手腕,继而像方才那般揉搓起来,“今晚回去沐浴三回,再泡一个时辰的药浴,把这身衣裳也拿去烧了。”
这厮犯起病来真是不轻,梨香像看痴儿一般的看向他,“赵大人怎就不把我放到咸菜缸子里,拿盐巴腌个三日三夜呢。”
赵璲像是没听出梨香口中嘲讽的意思,拿起她的手腕凑到鼻间,来了句:“臭的。”
梨香真是没法儿跟这人说话了,“嫌臭赵大人就离我远点儿,免得熏着您!”说着干脆不再搭理赵璲了,仍由他抓着她的手腕,阖眼闭目养神起来。
赵璲不轻不重的揉搓了一会儿,待他觉得那使人厌恶的气味没了时,才放下她的手腕,准备俯身覆上她。
车厢内狭小,赵璲只得两手都撑着矮榻,在俯身下来时,靠车厢壁的那只手不防碰到一物,只听轻轻一道“咔嚓”的脆响。
在赵璲还只是蹙起眉时,梨香耳朵已然竖起,手迅速摸去,把那东西往身后一放,重新闭眼装睡。
瞧她小耗子般的行为,赵璲“啧”一声,侧躺着一手撑着头,与她鼻息对鼻息,淡淡问道:“那是何物?”
梨香眼也不睁,装傻,“什么?”
赵璲眉一挑,抬手迅速往她背后伸去。梨香动作比他还快,背往后一靠,人立即平躺了,压住了那物。
只不过这样一来,那东西又发出轻轻的“咔嚓”声了。
“我女儿家的一些私物,大人也要偷看么?”梨香睨着赵璲道,她虽硌得背有些难受,但仍不起身。
赵璲凤眼带笑,“阿梨,你当我三岁小儿么?”
说着人重重的往梨香身上一覆,梨香被他压得一口气儿憋回了心里,背后藏着的那东西也继续“咔嚓咔嚓”起来。
在梨香的腿将要踹过来时,赵璲似是熟悉了她的招数,分着她的腿往自己腰上一盘,再托着她的腰往旁边一侧,他手往她后背一伸,终是抓住了那物。
竟是一个包袱。赵璲拿在手上,眉头皱起,待准备打开包袱时,梨香一脚把赵璲踹下了矮榻。
又是轻“咚”一声,赵璲的头碰到了车厢壁。梨香眉一扬,飞快跃起去抢他手中的包袱,赵璲右手一抬,包袱举高,左手立即按上梨香腰间的麻穴。
梨香身子一软,正好跌坐到他腿上,两人倒是呈一上一下坐着相拥的姿势了。
“让我来瞧瞧,这究竟是什么女儿家的私物。”赵璲倚着车厢壁而坐,神情慵慵懒懒。
梨香动不了,赵璲这厮竟点了她的穴,她心里恨不能使招数狠狠抽他一顿,“赵璲,你卑鄙。”
“你不够快。”赵璲腿动了动,颠颠身上的她,“阿梨,为夫在教你如何制敌啊。”
“是哩,大人您什么都快。”梨香冷哼假笑。
赵璲起先黑了脸,随之又开怀一笑,在她脸蛋上啄了一口,“看来为夫竟没让阿梨吃饱。”
梨香回:“大人年事已高,倒也不为过,还是身体要紧呐。”
赵璲脸又重新黑了。
想起他手中还抓着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他前几日叫四方送到贞苑的一些珍贵药材。
他用手拨了拨瞧了瞧,里头鹿茸、人参都有,还有其他一些,方才的“咔嚓”声是一些较脆的药材被压得稀碎所致。
赵璲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抬眸抿着唇,一双眼盯着梨香,冷冷问:“这就是你女儿家的私物?”
梨香不言,只哼。
赵璲轻捏住她的下巴,眼里发寒,“你将这些东西拿哪儿去?嗯?郑梨香!”
梨香大而媚的眼儿开始水润起来,不到片刻便雾气蒙蒙,一滴珍珠似的泪珠儿,从那一汪湖水的眸子里掉落。
“你好凶啊,玉声哥哥。”
赵璲心尖颤荡,闭了闭眼,心中骂了句粗口秽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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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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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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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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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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