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配合着梨香演戏,一边眼角的余光仍旧注意着楼下赵璲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当她再次微侧着头往楼下看去时,发现赵璲已拿起剑起身,他走的方向正是朝二楼的楼梯处!
南尘顿时大惊!
她赶紧回头,拉过梨香又重新背靠着廊柱,不让楼下越来越近的赵璲一抬头就看见她们。
梨香冷不丁南尘她拉走,心中还在莫名,就听南尘急急的在她耳边道:“主子!这回真糟了!公子上来了!”
梨香心下也一惊,赵璲那厮方才不还是在下面好好待着么,怎么一会儿就上楼来了?
属于赵璲特有的沉稳的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响起时,她二人从来都不曾像此时此刻希望自己的耳朵不要这么灵。
那声音简直踩在了她们的心尖上,听得人真的是胆战心惊!
来不及细想赵璲为何上楼来了,梨香立即朝南尘道:“进若霜的房间!”
南尘会意,与梨香很有默契地使了点内力,撞开了若霜厢房的门。
屋里头的若霜与阿桃主仆两个人,一跪一倚正彼此神游天外。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都同时惊得转头朝门口处望去。
见到是两个男子闯入房间时,若霜与阿桃都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巴。
南尘随后立即关上了屋门,耳朵贴着门听外头走廊里的声音。
而梨香见跪在榻前的阿桃似乎要惊叫出声,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朝阿桃的后颈劈去。
阿桃的未出口的尖叫声就嘎然而止,晕倒在地。
在这几息之间,若霜已惊得从榻上坐起,她看着倒下去的阿桃,当即也要叫出声,梨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梨香另一只手拿着剑,她用剑柄轻轻戳了戳若霜的脖颈,朝她露齿一笑,刻意压低声音道:“好妹妹,你不叫,我就松手如何?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不言而喻,梨香的剑正抵着她的喉咙呢。
若霜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她心里已被吓得不轻。听梨香如此说,当下便朝她重重点了点头,又眨了眨眼睛。
梨香见她还算乖觉,便松了手,但剑还是抵着若霜的喉咙。
她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上,对若霜道:“嘘,不然我的剑就不长眼了。”
若霜一个青楼女子,哪里有什么胆量,在梨香的威吓下连连点头,咬着唇有些胆颤地望着梨香,脸色似乎比方才更苍白了。
南尘在门边侧耳听着走廊内的动静,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她的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喉咙口。
赵璲上了二楼,在拐弯处时脚步却顿了一顿。
方才在楼下时还见到那两个搂在一处卿卿我我的身影,刚上楼拐过弯儿,那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赵璲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千娇楼二楼的构造是,上了楼梯后,便分成一东一西两个方向。
东西方向各有着数间厢房,每间厢房的屋门上都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厢房的名称。
赵璲没思索片刻,便靠着直觉往西边方向的厢房走来。
西方向正巧是若霜房间所在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南尘可谓是心惊肉跳。
屋内很安静,外头赵璲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梨香也听到了。
她也有一点紧张,倒不是真怕了赵璲。而是若是被赵璲见到她这副打扮,铁定要她解释一番。
梨香想想都头大,与赵璲那狗东西斗智斗勇也是很费神的啊!
外头的赵璲不知他已令屋里头两个人紧张兮兮了,他瞥着屋门上挂着的木牌,一间一间看过去。
走到一间叫“久心间”的厢房前,他停了下来。
一门之隔,里头的南尘紧张的手心都开始流汗。她转过头朝梨香做口语状,无声道:“是公子,怎么办?”
梨香紧抿着唇,还未答南尘的话,就听见她身边的若霜身子动了动,似要开口。
梨香立即出手点了她的两个穴,瞪着她,无声道:“再给我耍花样,刮花你的脸!”
若霜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方才就瞧出了闯入她屋里的两个男子似乎在躲着什么人。
当门口处那个转头无声说话时,她就看出了他们的紧张,所以想弄出点动静。
没成想,梨香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又不能言,还恐吓她。
若霜这下真有些怕了,她此时恨不得刘妈妈再上来催一催她。
“叩叩。”叩门声响起。
南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有人?”
是赵璲的声音!
赵璲见这间屋里很是安静,与别的厢房内的嬉闹很是不同。
他其实并不是怀疑梨香与南尘进了这屋子,而是想到与复兴教有关的事情上去了,他觉得这间厢房的异样,有些不同寻常。
不知里头可否有人,先探一探底也亦无不可。
梨香轻轻把剑拔出了剑鞘,这回用剑尖抵着若霜的喉咙,解开了她的哑穴。
她对着若霜做着口型无声道:“出声,告诉外头的人你是谁。”
冰凉的剑抵着若霜的喉咙,若霜能感觉到剑的触感,她害怕的不敢急促呼吸,怕一个不留意,剑就刺进了她的喉咙。
梨香的剑又抵着近了一点儿,若霜清了清嗓子,道:“外头是何人?”
赵璲听里头传出的是一道清丽的女声,他思忖片刻道:“在下是来找思姑娘的,不慎找错了门。姑娘可知思姑娘在哪间?”
梨香听罢,扯了扯嘴角,一抹嫌弃的表情浮上脸,赵璲这厮今晚真来找姑娘的?
不过现下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盯了一眼若霜,让她继续回答。
若霜轻咳了一声道:“思姑娘在东厢房,叫花千的那一间。”
赵璲又道:“多谢,不知姑娘你的名儿是?”
梨香翻了个白眼儿瘪瘪嘴,赵璲这厮可真虚伪,平时倒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若霜道:“我是若霜。”
若霜的大名,赵璲肯定是听过的,但确实也没见过她。
这间既然是千娇楼头牌姑娘的屋子,现下倒也没什么好查的。
赵璲眯了眯眼,回道:“久仰。”便转身离去。
他从西厢房的走廊走到东厢房的走廊,走了一圈了,仍是没见到方才令他有熟悉感的那个身影。
方才“他”露出额头的某一个瞬间,令赵璲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之前不仅与他有过几次交手,甚至还打了他一巴掌的那个蒙面女子!
赵璲舌抵着后槽牙,一手叉腰。
他总感觉不对劲,莫非他看错了?真是两个来这偷腥的断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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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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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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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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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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