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尘见她这样子有些莫名,不知有趣在哪。转念又一想,主子怕不是又在想什么了不得的心思吧?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梨香问道:“她们三人中是否是若霜最受贵公子们的喜爱?”
南尘呆楞住,“主子是如何知道的?”
梨香勾着唇挑着眉朝南尘妩媚一笑:“你瞧着你主子我如何?”
南尘又羞了,脸颊浮上一片粉云,“主子很美。”
梨香站起身,在南尘面前扭着腰身,轻盈地跳起舞来。
“那这样呢?”梨香广绣半遮面,朝南尘抛去了一个媚眼儿。
南尘没想到梨香也会舞,她被她的舞吸引住,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梨香。
听到梨香的问话,南尘才回过神来,羞赧地结巴道:“主…主子跳得真美。”
梨香停下,走到四方桌前拿起杯盏饮了一口茶,转身问南尘:“你方才可曾注意我的脸?”
南尘一愣,思索了会儿摇摇头道:“不曾。”
梨香又一笑:“可是光看着我的身段和舞姿了?”
南尘羞得抓抓脸。梨香放下杯盏,倚着桌沿,悠悠道:“那些臭男人啊,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只怕眼珠子都恨不得留在那若霜姑娘的身上呢。”
南尘才反应过来,梨香这是跟她解释为何若霜最受公子们的喜爱。
她心里直赞叹主子聪明,又听梨香道:“若霜姑娘的入幕之宾如此之多,应当也是三位姑娘中最富足的吧。”
南尘见梨香眼都有些发亮了,有些不解,“主子的意思是……”
梨香一拍手,笑眯眯朝南尘道:“我猜,那位若霜姑娘手里定有金珠,咱们可以去会一会她了。”
南尘听罢,却有些犯愁道:“可是主子,那三位姑娘都难得一见,咱们也拿不出那么多赏银……”
梨香狐狸眼儿一挑,“谁说要靠银子了?”
南尘不解:“那靠什么?”
“靠你主子我的美貌啊。”梨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气的笑。
南尘不解梨香到底是何意思,梨香也未详细与她说,只告诉她等到那日她自然就知晓了。
如此又过了两日。
在傍晚时,梨香叮嘱东沁和三平,让他俩守着院子。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她那日去寿和院的早晨,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身子不大爽快,正卧病在床,谢绝见客。
“若是夫人又派人过来请呢?”东沁担忧道。
梨香已穿戴妥当,一身夜行衣蒙着面。
听东沁说罢,她扯开面巾道:“夫人上次被气得不轻,应是不会再唤我过去。院子里那两个小老鼠,你倒是留意着。”
“若是夫人当真派人来请我,你直接说我出府去了便是。”
东沁点头应下。
梨香交代完东沁便让她退下,拿出了藏在柜中的赤雨剑。重新蒙上面和南尘趁着天已将黑,躲着府内的护卫,从赵府的侧门翻墙而出。
还是如上次出府一样,南尘事先在府外备好了一辆马车,只不过这次的马车比之上次瞧着要贵气许多。
按照梨香所说,她此次扮的是位江湖上名门正派里的少主,面子上总得装作富家子及贵公子的样儿,可不能一眼被人看穿。
梨香和南尘在马车中换下了夜行衣,重新打扮了一番。
“你看我现在如何?”梨香伸出食指勾了勾南尘的下巴。
南尘瞧着梨香现下真就宛如一个武林少主样,不由得又红了脸,朝她拱手道:“主子,风流矣。”
梨香哈哈一笑,更正她:“叫少主。”
便不再逗弄南尘,让她驾车往千娇楼驶去。
到了千娇楼附近时天已黑透,只这上京城的繁华使得夜晚的街道里处处灯火辉煌,人群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梨香见到这人间烟火气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内叹道:还是活着好啊,这李镇治世有道,也算得上是个明君。
梨香下了马车与南尘往千娇楼走,却见今日的千娇楼门前尤其热闹非凡,许多老百姓挤着肩踮着脚往楼里看。
若想要进去都得费劲让其他人让一让,梨香微微蹙眉,今儿个到底是何日子,怎的如此多的人?
南尘见状与梨香说道:“主…少主,属下先去打听一番。”
梨香点头,站在人群之外等着南尘。
梨香站在千娇楼几丈远处的一棵百年松树之下,千娇楼房廊上的红灯笼的烛光照印在她的面上,使得她的面容仿佛镀了一层金光,更显得她玉面神姿。
她身形高挑修长,着一身白衣,束着半高马尾,戴着嵌玉金冠,齐眉勒着白玉抹额。
她手中执一柄长剑,墨发随风清扬。光亮潋滟间,更衬得她风流韵致,真真好一个面如冠玉的美郎君!
梨香如此鹤立鸡群,她这幅美景已被不远处一辆尤显贵气的马车中的人所捕捉到。
那人本也要下马车,不料却瞥见松树之下的梨香。
他挑着车帘眯着眼望着侧着身的梨香,心内觉得她的身影尤其熟悉。
梨香发觉身后不远处似有一道视线缠着她,她倏地转过头,一双眼锐利地扫着四周的人。
待发觉在正对着她的方向处,一辆马车正敞着帘子,里头光线太暗,看不太清那人的脸,只见他修长的手指。
梨香知道是那人看她,她扯了扯嘴角,朝他的方向挑了下眉,而后视而不见转过了身。
马车内的男子见梨香如此后,却没有被人发现偷窥后的不堪之意,也未放下帘子。
他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似是自言自语道:“是金山撒了谎,还是这小子骗了金山?啧啧,有趣。”
转而他朝驾车的汉子说:“进千娇楼。”
梨香却没把这人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好色之人罢了。
不一会儿,南尘打听完回来禀告她。
“少主,原是今日这千娇楼的老鸨刘嬷嬷过四十大寿。只要老百姓前来道贺一句,便赏些粮食。”
南尘顿了顿又道:“属下还听那些人说,今晚千娇楼里的三位头牌姑娘也要上台献艺为刘嬷嬷祝贺生辰。现下这些普通百姓在门口正翘首以望呢。”
梨香眯了眯眼,手臂交叉执着剑于胸口处,唇边笑意不减,“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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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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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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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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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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