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完了怡凤院的老鸨,梨香心中疑虑仍未消减。

  这老鸨,她猜她不敢胡说八道。

  但正由于老鸨的话有几分可信,她道出的那个面黑衣蒙面人才令梨香觉得更加可疑。

  是什么人会于深夜来到青楼烟花之地买卖良家女子?

  既十分娴熟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和样貌,又没收青楼老鸨一分钱,就将人白白送了?

  梨香首先否定了人牙子所为。

  世上没有哪个人牙子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收下一个毁了容的女子,还凭白将人送给青楼,自己却一个铜板都未得到。

  还有江绮罗脸上的刀痕,若非不是江绮罗或者江远的仇家,谁人能这般狠毒?

  但据梨香自己所知,江家老爷在京城尚未树敌,且交友甚广,在皇帝面前都有几次露脸,因此江远在京城里应是并没什么仇人的。

  将江绮罗的脸用刀子划成这般令人肉颤,那人定恨透了江绮罗本人,那幕后毒手或者吩咐人行事的主子,梨香猜测,或许也有同为女子的可能。

  若要对付一个女子,最狠辣的方法就是毁了她的容貌,再令人夺去她的贞洁,让她再无脸活在这世上。

  想到此,梨香心里一阵痛苦,以及憎恨。

  她一定要将那害了江绮罗的人给找出来,再百倍偿还给他!

  梨香叫南尘放开老鸨,让她在房里随便翻出了一件深色袍子。

  随后,梨香将袍子罩在了江绮罗身上,从她的头至脚,严严实实的盖住了。

  做完这些,梨香吩咐南尘道:“南尘,去弄辆马车来吧。要干净,精致一些的。”

  “绮罗妹妹喜爱美的东西。”

  南尘点头应下,随即眼神威吓一下老鸨,转身出了怡凤院。

  老鸨瑟缩的蜷缩在一边,也不敢吱声。

  屋里静得很。

  梨香站起身,剑尖坠地,她拖着剑走。

  剑与青砖时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老鸨听得汗毛竖起,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梨香,不知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当梨香没走到她身边时,老鸨暗暗呼出了一口气。

  梨香走到那痛晕过去的汉子身旁,抬起剑,手起剑落,那汉子的命根子就已不翼而飞,血溅了一地。

  那汉子痛醒,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声,随即又昏了过去。

  老鸨恐惧的捂住嘴,十根手指皆颤着。

  “若不是你,她会等到我来。”梨香平淡的道。

  她似是嫌那汉子的血脏,将剑在床帐上随便一擦拭,才插.入了刀鞘。

  不到一刻,南尘返回了。

  “主子,马车已在怡凤院外头了。”

  梨香颔首,弯腰将已死去的江绮罗抱了起来。

  南尘她上前道:“主子,我来抱江小姐吧...”

  梨香摇摇头,“她生前我没做好她的姐姐,她去后,就由我来替她做一些事吧。”

  梨香的发丝有些乱了,眼眶也是红的,那双原本白皙的柔荑上也染满了深红的血。

  黑衣白肤红血,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冷了,像从地狱而来的艳鬼修罗。

  梨香抱着遮得严实的江绮罗出了怡凤院。

  方想登上马车,将江绮罗的尸身放进去,十来步远开外,就传来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梨香并未理会,弯腰时,只听旁边的南尘低低唤了一声:“公...公子...”

  “郑梨香。”

  有人这样唤她。

  梨香弯下的背滞了一瞬,但仍没有回头。

  她登上马车,将江绮罗的尸身放进了马车里,随后出了马车,准备驾马车而去。

  赵璲跃下马,走到马车前时,才看清了梨香此刻的样子。

  他的眸子一缩,以为她满手的血是她的,还以为她出了事。

  他上前来,语气是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关切与急切,“你怎么了?”

  梨香却只是极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给他,当即扬起马鞭,狠抽了一下马屁股。

  “驾!”随后她驾着马车扬长而去,赵璲都来不及拦住。

  在赵璲脸色僵了僵,想提步去追,又拉不下脸时,被梨香丢在原地的南尘,走到赵璲身边,叹口气低声道:“公子,江小姐去了。”

  赵璲本还未反.应过来,南尘所说的是哪个江小姐,以及她去哪儿了又关他何事。

  待出口时,他心里一怔,面上也露出些讶异,“是江远之女?她身死了?”

  南尘点头回道:“是,半个多时辰之前的事。”

  赵璲微哑,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方才梨香看他的眼神,是令他心寒,令他难受的。

  但没想到,江绮罗突然没了。

  他不喜江绮罗是真的,而梨香却不同。

  他和她,之间的茧,似乎越缚越僵了。

  ...

  约莫一个时辰前。

  赵璲正在北镇抚司里收拾人。

  这几日与梨香的赌气,已令他丧失了些许耐性。

  徐机和行五将人押上来的时候,赵璲一句话也懒得听他解释,直接道:“自废一只手吧。”

  “从此刻起,你便不是我北镇抚司的人了。”

  赵璲连一个眼风也没赏给他,手拿着卷宗,低头在看。仿佛他从没在赵璲这儿留下什么,仿佛他就是一片污尘,随时可以扫地出门。

  马林心有不甘,他挣扎着怒道:“赵璲!你这无情无义之人!我跟随你多年,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赵璲还未开口,行五就已经替赵璲踹了一脚上去了。

  “你鬼叫什么呢?大人哪里对不住你了?要不是你自己作孽,背叛大人,大人能将你扫地出门吗?啊?”

  马林腹部被踹得一痛,仍嘴硬道:“我只是放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为何受这般重的惩罚!赵璲,你不过是早想好了借口,要将我逐出北镇抚司吧?你这小人!”

  行五啧啧一声,又给了马林一拳,“还嘴硬呢?你都害得小嫂子离家出走了,打死你都轻的!”

  赵璲终于抬头,凉凉的瞥了行五一眼,行五赶紧悻悻的闭上嘴。

  徐机却肃着脸对马林道:“大人为何将你逐出北镇抚司,你不知原因么马林?是你早已生了二心。”

  赵璲却不耐听马林多话了,淡淡道:“动手吧。”

  “是!”

  行五应下,随后只听“咔嚓”一声,以及一声痛叫,马林的一只手已被齐腕折断,像一块破布垂在那里。

  马林满头是汗,脸色惨白一片。

  “带下去。”赵璲道。

  被拖下去时,马林气若游丝的道:“赵璲,你,你不得好死...哈哈哈...”

  马林的诅咒之言,赵璲面无表情。

  但他想到方才行五不着调的话,心里也浮躁起来。

  正烦着,十八乐呵呵跑进来了。

  “大人!属下发现小嫂子的踪影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嫁给锦衣卫做妾之后,我苟住了更新,第361章 惩戒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