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的情况对叶悠然极为不利。
任凭叶悠然是口吐莲花也难以抵挡包老爷子这远超一万点的暴击绝技。
甚至不少敬重王老爷子的人此刻都恨不得冲上去把叶悠然的嘴给缝起来。
少他妈两句能憋死不？
“你质疑我就是质疑国家，现场所有人都听着，你还能否认不成？”
包老爷子怒极反笑。
“包老不急，否不否认咱稍后再说。现在我且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获得终生贡献奖的？”
叶悠然终于是收起了散漫的姿态，站起来走到主席台的中间问道。
“二十年前。”
包老爷子自豪地说道。
二十年前可以说是包老爷子的事业最巅峰的时期。
因为那个时候，很多当年在战场上战功赫赫的老首长正处在六七十岁的年纪。
这个年纪也是最容易让战场上留下的暗疾复发的时期。
包老爷子等不少国医圣手缓解了无数老首长的病痛。
甚至是挽救了很多老首长的性命。
所以当年很多中医学者都受到国家不同程度的嘉奖。
“那我再请问包老，国家授予你终生贡献奖的目的何在？”
叶悠然再次问道。
“终生贡献奖，那自然是为国家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人才能获得的殊荣。”
包老爷子再次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然。”
然而，叶悠然却是提出了异议。
在包老爷子想要怒声斥责的时候。
叶悠然抢先说道：
“在我看来，国家之所以会设立终生贡献奖的目的应该是：激励中医学者刻苦研究，与时俱进，不断提高自身医术，为国为民做更多的贡献。”
叶悠然此刻丝毫不怯场，和之前散漫的姿态判若两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时代在发展，科学在进步，医术也在不断地革新换代。二十年，包老当时的医术可以说是登峰造极，达到了那个时期的巅峰水准。”
“但是，二十年后的今天，医术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能比的了，甚至就连新的疾病种类也要远远超过二十年前了。”
“打个比方，在原始人社会，一个懂得使用工具的原始人，会被誉为最聪明的原始人，会受到其他原始人的推崇甚至是膜拜。”
“而如今，如果一个人仅仅只会使用一种工具，他就不再是聪明人，而是傻子。”
“换句话说，二十年前包老的医术放到现在，或许已经无法再达到巅峰水准。”
“而国家授予你终生贡献奖，是肯定你当年的医术，而不是肯定你现在的医术。”
“而我此时质疑你的，只是你现在的医术，而不是质疑你当年的医术。”
“所以你说我质疑国家，那不过是牵强附会，欲加之罪罢之词罢了！”
尊重是自己争取的。
而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包老爷子没有给叶悠然颜面。
叶悠然自然也不会给他颜面。
叶悠然做不到陈正那样，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还要故作大方地博取旁人的认同。
叶悠然不需要任何人认同。
他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随便别人怎么说，他不在乎。
包老爷子之前的用心绝对是险恶的。
如果叶悠然应对不好。
不只是叶悠然以后在医学界臭名昭著。
还有可能会让王老爷子身败名裂。
王老爷子这个年纪的人，把名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岂容包老爷子这种恃才傲物，争强好胜，还用心险恶的人诋毁？
所以，包老爷子做了初一，叶悠然只是做了十五而已。
“你……你才是牵强附会，强词夺理。”
包老爷子气急。
本以为这是他最有利的一次将·军。
没想到不但被叶悠然见招拆招给解开了。
还把他贬得一无是处。
不但明说他堂堂国医圣手的医术不行，还用比喻来暗讽他是傻子。
简直要把包老爷子给活活气死。
“区区黄口小儿居然敢说我的医术不行，那好，那我们就来辩辩刚刚陈正给出的那个病例。”
包老爷子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现在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医术是包老爷子引以为豪的东西。
绝对不容质疑。
所以他直接对叶悠然下战书道：
“我认为这个病例是四邪并发，你认为是五邪并发。”
“如果你能在这个病例上让我认同，我就承认我医术不行，到时候我的微博里也给你道歉，置顶三天。”
“可如果你辩不过我，现场大多数人认为我的诊断是对的，你给下跪下磕头道歉。可敢？”
挑战，国医圣手对一个刚刚在医学界崭露头角的新锐之秀发出了赤果果的挑战。
这种事情不管谁胜谁败，那都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新闻。
又要在医学界再次引起轰动的大事件。
到时候叶悠然这三个字将会再次进入很多人的耳朵或者眼睛里。
“有何不敢？”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
叶悠然居然想都没有想便是答应了下来。
本来之前有很多人对叶悠然的影响有了一些好转的。
能言善辩也算是一种本事嘛！
敢在这样的场合，面对泰山北斗一般的包老爷子能言善辩。
最少勇气可嘉。
但现在比得可不再是嘴皮子了。
比的是货真价实的医术。
现在不只是现场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四邪并发。
就连马雪莲老师这个西北地去享誉盛名的国医圣手都认同了包老爷子的诊断。
叶悠然难道还能凭借着一对嘴皮子，靠能言善辩就推翻两大国医圣手的诊断吗？
“好，现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者，我现在正式剖析我诊断结果的依据。”
包老爷子迫不及待地拿起桌面上的照片，说道：
“从照片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位患者的双腿僵直，屈伸不利，这是寒邪之症。”
“双腿患处肿胀，应该是内积水，可以判断为湿邪。”
“患处皮肤红肿，高清照片还能看到毛孔出汗，这是热邪。”
“最后的风邪，风为阳邪，侵犯肌肤和关节之后，会在表皮形成痉挛条纹。诸位谁还有不同意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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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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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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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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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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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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