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楠木王座上镶嵌着金银珠玉宝石,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若是在慕俄格山城之中,罗甸国大王之位从安位这里禅让给安邦彦的典礼,肯定要比眼前这个豪华气派得多了。
只是如今这个局面,上上下下也都只能一切从简了。
安位早就答应了周世儒,愿意禅让罗甸国大王的位置。
因为罗甸国主或者罗甸大王,这个安邦彦十分看重的名号,在安位的心中,却是一文不值。
在他心中,罗甸大王这个名号,一开始是安邦彦自封的,到后来又把这个名号强加给了自己,而自己从记事开始,就是朝廷亲封的贵州宣慰使。
这才是自己最为在乎的名号。
安位年纪虽然小,但也能够看出来,如今的局势,对朝廷有利,对安邦彦不利。
只要你安邦彦不是强夺我这个贵州宣慰使的位置,你要愿意当罗甸大王,那就当你的罗甸大王好了。
反正贵州宣慰使这个位置,你安邦彦也夺不走,因为这个位置需要朝廷的册封。
安位一边想着这个事情,一边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任由周世儒指挥着兹莫手下的彝兵摆布来摆布去。
原来的水西四十八洞土目头人,如今只剩下一半,跟着安邦彦撤退到了大屯场。
另外的一半,已经是死的死、降的降,总之,不复归水西安氏所有了。
剩下的这二十四洞土目头人,以及被安邦彦带来大屯场的水西安氏亲族子弟,一起站在这个所谓的“禅让台”正南面,等待吉时的到来。
正当众人等得心急火燎的时候,突然一声锣响,安驰登上禅让台,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请罗甸国王安位移交水西安氏世传之金印铜牌信物,逊位下台!”
安位手里捧着个托盘,盘中放着贵州宣慰使的金印铜牌信物。
金印上的篆文汉字刻的是贵州宣慰使司之印,是宣慰府用来布文告统治水西的官印。
而铜牌上刻写的则是正常的宋体大字贵州宣慰使安,这是表明宣慰使身份的官凭。
配上朝廷批准水西安氏某一位世袭的圣旨,就算是齐活了。
这个金银铜牌本来是在奢夫人之手,安邦彦搞死了奢夫人之后,已经取得了这个金银铜牌,但是今天他还要从安位的手上名正言顺地接过来。
此时,安邦彦已经上台,身披黑丝披风,头戴黑色英雄结,英雄结上插着三根孔雀翎,就站在安位的对面,眯着眼睛盯着安位,等着他将手中的托盘递给自己。
就这么个十分简单的程序,原本不该出问题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安位看着托盘中本来应该属于自己,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亲自拿到手的宣慰使金银铜牌,心中充满了纠结。
就在安邦彦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安位突然说道:
“潘吾愿当罗甸大王,何不自铸金印铜牌?!此乃朝廷钦赐贵州宣慰府宣慰使之信物,潘吾贵为罗甸大王,要之又有何益?即令强得之,没有大明朝廷册封,亦是名不副实!”
安邦彦和台下的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个时候安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话倒是没有错,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却极不合适。
果然,安邦彦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大怒,喝道:“竖子!安敢当众辱我!”
这话说完,安邦彦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宝刀,朝着安位就是愤怒一刀。
十四岁的安位不过是是心中不忿,没忍住心中怨言而已,却没料到自己的族叔安邦彦一言不合就抽刀看来,一下子躲避不及,被安邦彦含恨带怒一刀砍来,正好砍在脖子上。
安位被砍,立时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蹭蹭直冒,惊恐的大眼睛盯着安邦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他手中的托盘也落在了地上,贵州宣慰司的金印铜牌也随着滚落下来。
禅让台下,更是因为这突然而来的意外,而一片大哗。
安邦彦哼了一声,将带血的腰刀收回刀鞘,然后弯腰捡起了掉落地上的贵州宣慰司金印铜牌,径自上前几步,转过身来,坐在了那个阳光下闪闪光的金丝楠木王座之上。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周世儒一跃上台,手持铜锣“当”的一声敲响,然后喝道:“礼成!众官拜贺!”
安驰、吴阿占、兹莫等人当即跪倒,高声喊道:“恭贺大王即位!”
周世儒放下手中铜锣,就在禅让台上面朝安邦彦,行起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禅让台下目瞪口呆的水西安氏族人以及二十四洞土目头人,此时见状也知道该怎么做了,纷纷下跪叩头,一边叩头还一边高喊:“恭贺大王即位!”
大屯场土司庄园里的这一幕正在进行的同时,果瓦一带也再一次爆了激战。
罗乾象领着麾下终于聚齐了的穿青苗兵和广西狼兵约七千人,朝着果瓦冲了过来。
被安邦彦安排到果瓦一带驻防的彝兵,正是大屯场土司头人安驰的手下。
这些人虽然不是安邦彦的嫡系亲信,但是也都知道这个时候大屯场土司庄园里正在干什么,所以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依险固守,死战不退。
罗乾象麾下穿青苗兵和广西狼兵七千人对战果瓦彝兵守军三千人,一直打到中午时分,才以伤亡一千多人为代价,攻克果瓦彝兵营寨,将驻守果瓦的彝兵击溃。
果瓦彝兵除了少部分人逃往大屯场以外,大部分当场战死。
罗乾象占领果瓦之后,考虑到麾下穿青苗兵和广西狼兵这一战伤亡颇重,没有当即前去进攻大屯场而是,驻兵果瓦,等待官军主力到来。
当日下午申时,太阳已经西下,朱燮元终于带领大队人马,押送着十门大将军炮赶到了果瓦。
这一下子,大屯场南面十里的果瓦一带,一时间官军云集,各部精锐战兵多达两万之众。
本就信心十足的朱燮元,在众将纷纷请战之下,当即决定以秦拱明带领所部白杆兵为先锋,以刘肇基、莫与京的火枪队和炮队继之,以许成名、彭朝柱、罗隆佐为后军,一路往大屯场进。
罗乾象率穿青苗兵、广西狼兵剩余六千久战疲惫之兵驻守果瓦,看守粮草辎重。
大屯场地处在一片相对开阔平坦的山间谷地之中,也正处在水西大方通往原永宁宣抚司蔺州城的驿道之上,曾是大方以北赤水以南水西地域之内最为繁华之所在。
水西战事起来之后,大屯周边很快就修筑起了一座又一座的碉楼,成为了水西北线赤水河以外的第二道屏障。
安邦彦杀了安位,算是正式接过了罗甸大王的位置,但是禅让大殿刚刚结束,就传来了果瓦被追击前来的官军强攻拿下的消息。
安邦彦心中十分不爽,吵吵着要亲自率军迎击前来的官军,总算是被周世儒给生生拦住。
周世儒听说了果瓦丢失的消息之后,当即劝说安邦彦赶紧撤退,但是安邦彦今天刚刚当上罗甸大王,而且还被安位的不配合搞得灰头土脸,这个时候一仗没打就撤退,心中极不情愿。
因此,对于周世儒的建议,安邦彦始终沉默不语。
而安驰、吴阿占等人领会其意,也都主张依托大屯的碉楼工事与官军一战,打不过了再撤退也还来得及。
就这样,到了傍晚时分,秦拱明、覃克忠率领两千六百多名白杆兵,结阵而行,来到大屯场外,与驻守大屯场外围的水西彝兵交上了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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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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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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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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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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