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焕的话说得是又快又急,显然此时方寸已乱。
流贼今夜就敢于出城突击官军阵地,这是他们这些官军将领所没有想到的。
这也怪不得他们吃惊不已,在他们的眼中,流贼不过是一群吃不上饭的泥腿子,一群典型的乌合之众,在这些官军骑兵的铁蹄之下,从来都只有闻风而逃的命,哪里见过流贼打着火把挥舞着刀棒直接冲击官军阵地的阵势?
难道这些流贼到了山西之后真的是长本事了?
然而不管杜文焕等将领怎么想,如今静乐城四门大开,流贼四面出城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孙传庭闻报也是吃了一惊,但他作为此时此地静乐周边官军的最高指挥,当然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来。
“传令各营,务必守住营盘,待弄清敌情,再行反击不迟!”
杜文焕听孙传庭下了命令,当即遣人快向各营传令而去。
而此时此刻的北门外,王嘉徵与孙传庭不谋而合,也是下令麾下官军坚守营盘,待情况弄明白后,再决定下一步动作。
孙传庭、王嘉徵等人的决定无异是正确的,除了孙传庭麾下的骑兵得到过较为充分的休整之外,贺时雨所部、王嘉徵所部,从早上到晚上,都在押解着粮草辎重北上南下地赶路,除了轮番担任警戒的巡哨之外,大多数官军都在营中呼呼大睡。
骤然遭遇贼军袭击,先稳守自己营地不失,然后再谋划反击,才是正确的反应。
官军临时扎起来的营地虽然简陋,但事毕竟都有壕沟、栅栏和拒马鹿寨等基本的防御设施,所以面对流贼的突然袭击,南门外孙传庭所在的官军大营在一阵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贺一龙、蔺养成率领的数千贼军,从南门出城,迅往南挺进,看起来气势汹汹,大有不攻下官军营地不罢休的气势,但是当冲锋在最前面的贼军,被临时组织起来的官军弓弩手一番激射,毙命倒地之后,其余贼军很快就收住了继续前进的势头,就在官军弓弩射程之外,一边呐喊,一边往官军营中抛射箭支和火箭。
就在大营之中望楼上观战的孙传庭,很快就明白了贼军的意图,因为从望楼之上往北方看去,夜色之中,静乐小城的四处城门都是火光漫天。
流贼是想趁着官军初来乍到、立足未稳的时机,突围而走。
看着静乐城西门外的冲天火光,孙传庭知道那里应当是流贼突围的重点方向。
然而正当他准备下令麾下骑兵出营反击眼前之敌,然后再去围堵西门的时候,突然从望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抚军大人,贺总镇派卑职前来请求增援!流贼主力皆在东门,贼军势大难制,东门大营危在旦夕!”
孙传庭打眼一看,来人正是孙传庭见过的贺国贤。
看着望楼之下一脸焦急慌乱之色的贺国贤,孙传庭再次看了看静乐西门外的火光,突然想起了皇帝之前在密旨之中所说的话,当下再不迟疑,大声下令道:“杜文焕即刻率领一千五百名重骑出营突击,增援东门官营!”
杜文焕、贺国贤二人闻令,大喊一声“得令”,立刻转身就走。
此时的南门官营之中人心已定,前来围攻的流贼不过是虚张声势,远远地搁着壕沟、栅栏、拒马鹿寨,抛射箭雨而已,而这些箭雨因为距离较远,又鲜少能够射进营中,所以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杜文焕迅召集了一千五百名骑兵,在守营步军拉开营门前的拒马鹿寨之后,迅起步加,朝着营门外三百步远的贼军冲击而去。
一千五百名顶盔掼甲的骑兵,冒着扑面而来的贼军箭雨疾驰而去,片刻之后就轰然撞进了贼军的阵中。
贺一龙、蔺养成两名贼将倒是各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每人身后也都有十数骑护卫跟随,而其他的绝大部分贼军都是步兵,四成持弓箭,六成持刀棒,面对官军披甲重骑的冲击,毫无阻击之力。
贺一龙倒是挥舞着手中钢刀,接连砍翻了三名冲撞而来的官军骑兵,但他再怎么悍勇,也拦不住手下贼军步卒的纷纷溃退。
片刻功夫之后,杜文焕、贺国贤率先冲出敌阵。
最终,除了数十骑倒霉蛋中箭落马之外,其余绝大多数骑兵都是透阵而过,朝着东门外的官军营地奔去。
贺一龙、蔺养成见官军骑兵的方向是往东门而去,当下略松口气,然后继续呼喝着麾下贼军去攻眼前的明军大营。
与南北两门外的相持与胶着相比,东门外的战事却是要激烈的多了。
马守应既然决定了东进忻州,自然就要在东门外的官军营地上下狠手,反正手下的炮灰兵“附回军”人数众多,也不怕损失。
所以,自从丑时三刻,回回营突然挥军出城之后,就把主攻的方向定在了贺时雨坚守的东门官营上面。
北门外的战事连个大将也没派,就是派出了数百回回营士卒,督领着两千附回军士卒虚张声势,牵制北门外的王嘉徵所部明军而已。
马守应则亲自率领着回回营的主力,驱赶着附回军的主力,一波又一波地进攻贺时雨所部明军的简陋大营。
贺时雨麾下的军队都是骑兵,而骑兵本应该骑上战马在运动中歼灭敌人,才能挥出最大的作用,但是此时此刻,在深夜里骤然面对敌袭,贺时雨麾下的两千骑兵来不及上马就遭遇了贼军如同潮水般的攻击。
依托着白天临时搭建起来的栅栏工事,贺时雨麾下的明军使用弓弩射死了一批又一批的贼军,营前不深的壕沟里已经躺满了贼军和乱民的尸体,但是回回营的攻势却丝毫不见减弱。
从贼军出城起攻势,到营前的栅栏摇摇欲坠,期间不过才半个时辰左右。
贺时雨见乱贼蜂拥而来,已经到了过了壕沟,个别的已经攀上了栅栏,知道单凭自己这两千人是顶不住了,于是一面下令所有部众上马,一面命令贺国贤前去孙传庭处求救。
贺国贤刚率领一小队骑兵从侧翼冲出营地,贺时雨大营的栅栏就被张献忠率领的附回军套上绳索,拽到了一大片。
随着一阵欢呼声传来,张献忠率领附回军在前,马守应带领回回营在后,终于一窝蜂似地冲进了贺时雨的营地之中。
远在数里之外的孙传庭,听到东门外贼军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心中顿时一紧,难道东门外贺时雨的营盘被攻破了?!难道这一次入晋围剿流贼也要功亏一篑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日月当空照中华更新,第三七八章 突出重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