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溪终于问出口：“你悟到了啥？”
“人道本一。”
眼一翻，夜溪把他手狠狠甩到一边，神棍。
“人道本一啊。”吞天悻悻扫他一眼：“顿悟这玩意儿，同一句话，你听了你顿悟了，他听了却没感觉。道理总是第一个参悟的人得好处，说出来了，就没用了。”
穆昀得意：“小泉儿真乃为师的福星啊。”
夜溪：“不过是个顿悟，又不是大进阶。”
穆昀挑眉瞪眼：“瞧不出，我徒儿还是个心大的。”
夜溪一嗤，本王的心什么时候小过。
穆昀感慨一声：“再进一大阶，为师就是仙王了啊。”
夜溪嗯哼一声：“仙王又怎样？”
穆昀又去摸她脑袋：“师傅越强，你越能横着走啊。”
夜溪泼凉水：“仙王就能让我在所有仙界横着走了？”
穆昀：“...”他徒弟的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忽然，夜溪心中一动，两眼放光，抓住穆昀两手紧紧握着：“你何时能做天道？”
穆昀一愣。
“仙王能不能？还是要到仙帝？总不能仙尊吧？”
穆昀摇头：“不会是仙尊，到了仙尊那个层级可是半神了。”
夜溪急急问：“那你怎样才能做天道？”
穆昀认真想了想：“我还真没想过这件事，说来，代行天道此事吧，越是昌盛的仙界越是熬心血但也越能参悟天地秩序，需要代行之人的修为自然也越高。但若是不那么昌盛的仙界——”
夜溪眼睛一亮：“师傅你现在就可行了？”
穆昀一激动：“你肯拜师了？”
“你当个天道先。”
“...代行天道很辛苦的。”
“不是也有好处嘛。”
“至少也得是个仙王啊，还是沦落到那种没出息的仙界去啊。”
“那你赶紧进阶啊。”
弄个自己人进去内外攻破啊。
穆昀憋红了脸：“哪有那般容易。”
夜溪重重摇晃他的手：“玄仙，才是中阶吧，你就不想更进一步？”
“...玄仙已经很厉害了，报上师傅名号你能在无朋界横着走哇，无朋也是大界啊。玄仙与仙王是质的区别啊。你以为成神与升仙是一样的啊。飞升池上来一万个仙，神也成不了半个。”
夜溪撒了手，决绝：“等你成了仙王，我才拜你为师！”
穆昀：“...”被嫌弃了。
低头看着两手，默默盘算自己到仙王还要多久，唉，好像还要许久许久啊。
夜溪想起别的：“那个叫骄阳的少年，你不收吗？我觉得很好。”
那个有着和水真真一样的气息，一看就是男主角的男子，真的很优秀。
穆昀一笑：“你看出来了？这种小界飞升上来的身披大气运之人，我见过几个。虽然离开原来的小界，但身上有原天道加持在，这样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在仙界也会很有前途。”
夜溪：“假如我不出现，你会收他吗？”
穆昀想了好大一会儿，点头：“有自己的剑道，还将五行剑意都领悟了遍，其剑道与我的剑道也相合，有很大几率我会将他收下。”
“你也有破之剑道吗？”
穆昀点头：“用剑之道，为快不破。破之剑道，不少仙剑师都领悟了。”
原来不是个人独有的。
夜溪想了想：“守护之道呢？”
穆昀：“很好啊，此人必宅心仁厚。”
夜溪笑，朝辰那个木头性子，确实仁厚。
“你认识？”
“当然，剑修嘛，我当然认识——很多。”夜溪又问：“逆之道呢？”
“逆？”穆昀脸皮一抽。
夜溪忙问：“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逆之道不好走啊，这样的人，大多天生反骨不说，为了精进剑道，需要——”
“什么？”
“没事找抽。”
“...”
“最基本的，比如说天降劫雷，别人能避就避，他非但不能避，还要想法激得劫雷更大专劈他自己。”
“...”
心疼宝宝一秒钟。
“你离这种人远点。”
夜溪哼哼：“太势力了。”
穆昀正容：“不是我怕事，而是走上这条路的人，十之八九全入魔了。”
不是开玩笑的，跟在这种人身边，随时随刻都会被他入魔误杀。
接下来，穆昀详细举例，给夜溪说明，走上逆这条道路的人和非人最终的结局是多么凄惨，除了下落不明的，个个不得好死，自己不得好死，身边人也不得好死。
“小泉儿呀，莫非你身边真有人想不开的走上逆途？”
夜溪呵呵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冷。
“不逆就死了，早晚是死，不如晚死一会儿。难道没有一个活下去的？”
穆昀看着她：“或者那些下落不明的里头有好结果吧。小泉儿，你要注意保护自己啊。”
好担忧。
夜溪无所谓摆手。
穆昀：“不如你还是跟着为师回宗门，一起钻研适合你的剑法。”
夜溪呵呵，你徒弟会被劈死的。
穆昀心知一时半刻拉拢不了她，便又让她耍剑给他看，抖擞精神，自己又立了一个人生目标，好开心。
黑市来了消息，请两人过去，委婉的要求两人完完整整参加一次拍卖会，然后再说九幽环的事儿。
看来，上次没开场就离开让他们太没面子。
这次进包厢伺候的是两个男子，比上次的少年年纪大些，嘴皮子非常溜，话说个没完却风趣幽默，一点儿也不讨人嫌。
夜溪面上便露了笑，穆昀见她如此立即掏灵晶打赏。
两人暗暗松了口气，上头把这两位当考验了，若是这两位离开这包厢时除了固定消费一块灵晶没多给，呵呵，他们就回去从最底层再训练一回。
最底层的训练啊，想想就打哆嗦。
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位也不难伺候，分明是上次的人太笨。
夜溪翻着册子忽然一顿。
穆昀看过去，皱眉：“小白脸，弱鸡，一道剑气都挡不住，不要。你若喜欢俊俏的小郎君，师傅带你去活市上买。”
瞧瞧那个立在纸页上的小儿，面白无须，身体羸弱，堂堂男子腰比女子都要细，简直没眼看。
穆昀又看了眼旁边的注解，更不喜欢了。
难道是徒弟太强所以喜欢柔弱的男子？个人喜好无可厚非，但弱到这人的程度，除了大把灵晶供着看着脸蛋子，还有什么用？
夜溪笑笑，并不辩解。
她看这男子，不过是因为这是个神修士，她还是头次见。但——一扫价格，果断翻过去。
不就是个人嘛，街上去找就是了，犯的着花那么多灵晶嘛。
见她翻页，穆昀放心了，他的徒弟，便是洗脚的仆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翻到最后一页，上头竟是一只五行精灵，金系的。
“这个好玩儿。”夜溪身子向火宝的方向微微一歪：“给你买个玩具？”
火宝自己翻着一册，还没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到夜溪册子上一顿，滑向标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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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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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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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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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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