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细软的声音诉说着心底的无助,万般小心,又百般祈求,眸子像琉璃灯一般亮,看的人心头一悸,根本无法拒绝。
池君寒轻轻叹息了一声,修长的指骨一探,颇有趣味的像挠小猫一样,挠了挠宋若词的下巴,“想什么呢,在你病没有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寸步不离,当你的守护神,让你百无禁忌,如何?”
……
凌晨三点,除了急诊室,医院其他区域已经安静到只剩下点滴与呼吸机的声音。
走廊上,池君寒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任由火星一丝丝烧焦了烟卷,他却一口没有抽,只是望着地面出神。
贺进在旁边陪了许久,眼看那烟快要烧到池君寒的手,急忙夺过踩灭,“大少,你又在出什么神?”
池君寒仿佛大梦初醒,憔悴的眼底掀起一道暗流,他怔怔的合起手掌,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没什么。”
贺进陪了他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他,皱眉道,“今天明明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告诉少奶奶,为什么大少没有说,这件事拖延的越久,对少奶奶的伤害只会越大。”
“医生不是也说了,现在孩子还小,流产造成的伤害不至于那么大,再等孩子大一些,恐怕少奶奶连流产都有极大的危险,大少,容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反正这孩子也不是你的,流了就流了,即便已经少奶奶真的不能生育,找个代孕生下孩子再打发了,以少奶奶的心性,一定会视如己出,又有什么关系?”
贺进说的激动,明明看见池君寒眼中骤变的怒意,也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够了!”
池君寒冷呵一声。
他重新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烟雾在口腔中发酵,从唇齿间翻覆,渐渐将他的脸模糊的看不清。
“孩子没了,她的心也未必在了,就算让我选,我有什么选择的资格?”
“她是我的宝贝,孩子是她的宝贝,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
贺进急的脸色通红,“可是大少爷,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少奶奶去死吗,为了一个没有你血脉的孩子!”
这一句话,让池君寒眼角顿生猩红,他折断了指尖的烟,雾气消散,他紧绷的下颌角轻轻抖动,像是快按捺不住。
贺进的语调忽然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大少,告诉少奶奶吧,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砰——”
贺进突然朝远处看了过去,紧绷的神经一刻不缓,小心翼翼探步过去,听见了远处病房里传出的病人的呻吟,才松了口气。
他回到消极沉默的池君寒身侧,低声劝说道,“大少,少奶奶总有一日,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病房里,门正一点一点,被一双颤抖的手掩上。
直到门缝彻底闭合,宋若词停滞的呼吸才一下吐了出来,她失魂落魄的站在病房里,看着四壁的雪白,仓皇而不解的想,为什么,池君寒要打掉她的孩子?
她只是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一个人害怕才想出去找他。
可才出去,就听见了贺进的那句话——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而池君寒沉默的垂着头,没有出声阻止,就意味着他认同了这个选择。
她不是他最爱的女人吗?
她的宝宝不是他们最珍贵的孩子吗?
为什么……要打掉?
宋若词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人蒙上,原以为自己什么都看清了,实则不过是虚假的,她现在像个瞎子,跌跌撞撞,找不到歧路的出口。
最信任的人,最后竟然要当刽子手,听起来多可笑,她居然还信了那么久?
宋若词苦笑着撑坐在床上,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一棵被雪压倒的松,快要撑不住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清透的泪珠无声滑落两腮,宋若词头晕目眩的想,她是不是曾经做过很多坏事。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现在会遭到这样多的报应呢?
……
早晨宋若词全无胃口吃饭,背着身体,虚弱的几乎透明。
池君寒急的恨不得代她吃,一会用手探她额头上的温度,一会愁眉不展的在床边踱步,“你昨晚就吃的少,肚子里还有孩子,就算你不吃,也要考虑考虑孩子,乖,就吃一口,好不好?”
不提孩子还好,提起孩子,宋若词忽然脸色煞白,弯腰干呕了起来。
她肚子里没东西,呕出来的也就是唾液酸水,呕吐伤身,这一呕,直接快爬不起来了。
即便如此,她也坚决的推开了池君寒的双手,“我不想吃,拿走。”
从来万人之上的池君寒,第一次拿一个女人没主意。
“你的妊娠反应太严重了,这样下去,打算饿死自己,还是吐死自己?”他看着她用手紧紧护着的小腹,眼中的迷雾逐渐褪去,变的尖锐而清明,好似在确定、抉择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允许。”
宋若词轻哂,“你想多了了。”
“就算我活不成了,我也不会自己寻死。”她的声音虽虚弱,却很坚定,“只要孩子在,我就不会让它出一点事。”
池君寒忽而沉默了下来,眼底凶潮也归于平静,他垂下眼帘,优越的骨相清俊矜淡,比世上任何的山青水绿都要夺人眼球,分明应该是一个不染尘埃的人,可还是动了心,一动心,便融化了,无法再维持他的规则了。
“你能这样想,固然好。”
他低声说着,淡淡抽气,“你要是饿了,就叫贺进,我在门外陪你,有事叫我,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我给你一些时间冷静冷静,希望你也从孩子的角度考虑,不要生闷气太久,伤身。”
他一顿,继而道,“要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你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胜过……我自己。”
几秒的平静下,两个人不挨着的人兀自跳动着自己的频率,无法融为一体。
池君寒替她掖好被角,捏紧拳头,欲言又止,转身走出病房,留给宋若词一片极致安静的环境。
听见门合上的声音,宋若词轻轻闭上眼睛,捂住了小腹。
“宝宝,无论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保护你的。”
一连许久,池君寒都没有再来过,不过从门口偶尔传来的交谈声听来,他也从未离开过。
宋若词不至于与自己赌气,她虽然没有胃口,也强撑着吃了一些东西。
下午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听动静不像医生,宋若词头也不回的背过身子道,“我不想见你,出去吧。”
那人脚步一顿,小心翼翼道,“若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听见清甜的女声,宋若词愣了一下,才起身道,“千爱……你怎么来了?”
唐千爱温柔的笑了笑,扶着她躺了回去,“我接到君寒的电话,听说你心情不好,他让我来劝劝你。”
“你怎么了?”
“没有的事,我心情很好。”
“不对,你骗我。”唐千爱凝望着她的眼睛,笑吟吟道,“你呀,一撒谎就不敢看我,明明就很不好,为什么还要逞能,难道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豪门替嫁宠翻天宋若词池君寒更新,238.爱你,胜过我自己。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