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下来的时候壮硕的黑脸将军,使得是个大锤子。那人出城后便下了马,卫子虞也提剑翻身下马。
双反对峙片刻,那黑脸将军就挥着大锤子猛然冲了过来,这次卫子虞没有之前的轻松了,对面的攻势十分勇猛,却毫不防守。
卫子虞看准时机,闪过一锤之后,反身一剑刺向对方的后背。黑脸将军眼看避不开了,便蹲下来,卫子虞的长剑刺中了他的肩上,划出一道。
那人却反而来了怒气,大吼一声,旋转着抡起了大锤子朝卫子虞甩了过来。
卫子虞脚下轻点,直接踩在了对面的锤子上,正面一剑刺中了那黑脸将军的胸口。
长剑拔出,黑脸将军应声倒地。
只见卫子虞嘴角微翘,长剑直指城墙上的司州将帅。
“大胡子,我看你这手下都不太行嘛,要不你下来比划比划?”
地上的黑脸将军忽然动了动手腕。
“小心——”单云溪的提示还没喊出来,黑脸将军的手腕轻甩,一只飞镖就打向了卫子虞,被他匆忙闪避开,只打中了他的手臂。
卫子虞立马回头朝黑脸将军身上补了一剑,这才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卫子虞拔去那只飞镖,刚想回头继续叫阵,却突然一阵头晕,紧接着倒在了地上。
“卫子虞!”
单云溪冲了出去,先是翻了翻他的眼睛,又俯身听了他的心跳,还有生命体征,不过卫子虞的嘴唇发紫,应该是镖上有毒。
这时从大魏阵中走出来两个兵士,将卫子虞抬回了阵中。
单云溪还没来得及给他搭脉诊断,江城中又开始新一轮的箭雨,这一次要更猛烈也更密集,前排士兵举着盾牌都还是被射了进来。
混乱之中,他们被逼得退了回去。
阵前大帐外,邢医正看见担架抬了过来。
他迈着老腿走上前一看,居然是卫副将!
“老邢,卫子虞中了沙荆草之毒!”后面跟上来的单云溪急急道。
邢广汉看着卫子虞长叹一口气:“只有先控制毒性,等到雁门关说不定能收到一些陈年的沙荆花来解毒……”
邢医正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脸上依旧十分担忧。
“老邢,你老实跟我说,这沙荆草之毒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单云溪拉住邢医正,她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异草之毒,一时间也没法研制出有效的解毒方来,只有邢广汉还有些经验之谈她觉得可以相信。
邢广汉抬头看了单云溪一眼,叹着气道:“除了沙荆花可解沙荆草的毒,就只剩漠北天山的红雪莲。红雪莲可解百毒,但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药……”
他说着便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单云溪看着又从战场上被抬出来的好几个中箭将士,心中无限怅然。
可是没多久,她的眼神就骤然凌厉起来。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将士:“你去附近的城镇购买烟花爆竹,有多少买多少来。”
“您是?”将士怀疑这位穿着士兵盔甲的就是他们的王妃,可又不太确定。
“快去!”单云溪凌厉的眼神一扫过去,那将士急忙点头,下去安排了。
阵前大帐中。
司马靖居中站着,单云溪和众将领都分立左右。一个兵士跪在所有人面前,正是单云溪之前抓着去买烟花爆竹的那个。ωωω.χΙυΜЬ.Cǒm
齐茂山上前道:“王爷,都现在这个时候了,王妃不想着替您分忧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这等玩耍之物,您真的该好好管管了!”
司马靖眉头一皱,如刀般的眼神看了过去。
齐茂山缩了缩脖子:“王爷,末将并非是有意想指责您,不过这王妃也太肆无忌惮了些!两军对仗,她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后方待着,偏要上来多番捣乱!为明军纪,您千万不能被私情迷惑,军心要定啊!”
这个单云溪,之前坏了他瘟疫村的好事不说,现在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单云溪心里冷哼一声,这顶帽子扣得可真是好啊!
既指责了她单云溪不守妇道,擅自插手军中之事,又点明了司马靖被儿女私情所惑,还加上了一项军心不定的罪名。
要是司马靖这时候不处理单云溪的话,那就是公私不分,迷乱军心!
这死胖子口才这么好,怎么不去说相声?在这做个内奸都是屈才了!
“死胖子,你也没必要这么说,要处理我之前先得处理你吧……”单云溪毫不怯懦地细数道:“训兵懈怠,贻误战机,提议强攻却又久攻不下,这些大魏将士的损失你来承担啊?你承担得起么?”
“王妃娘娘不必将脏水往末将身上泼,我们这是在商量您的事情!”
“你可得了吧,你不得比我更像司州的人啊,都死这么多人了还嫌不够送呢……”
“够了!”
司马靖一声怒道,狠狠地看了两人一眼。
齐茂山恭恭敬敬地收了声,单云溪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这烟花爆竹是有大用处的,我有办法将它改造成一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绝对能帮助你们攻进江城!”
单云溪说的无比自信,齐茂山心中也有些半信半疑,却还是不愿弱了势头。
“王妃口说无凭。”
“那正好,司马靖你现在就派人去买烟花爆竹,越多越好。等我改造好了试验给某些人看,就能堵上他那张臭嘴了!”单云溪不屑地看了齐茂山一眼。
众人都看向这里唯一能做决定的人。
司马靖皱着眉头,看向单云溪。
“王妃有几分把握?”
单云溪不愿对司马靖说谎:“……五五之分吧,即便把这种武器造出来了,也需要能送它到城墙上的人,我也不敢断言……”
“王爷,才五分胜面,我们万万不能冒这个险啊!”齐茂山急忙抓着道。
众将领都有些担心,纷纷向司马靖进言,毕竟这战关乎生死。谁都知道,圣旨一下,要是他们此战输了那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左前锋,你领人去附近城镇将烟花爆竹都买回来。”
“王爷!”
众将还欲说些什么,司马靖冷峻的眼光一扫过来,个个都不敢再说什么。
左前锋领命,急忙去邻近城镇购买东西了。
单云溪则在走之前道:“你们不用怀疑这武器的威力,明日一早,我便试验给你们看,也叫某些人闭上他的臭嘴。”
说完她就走了,看也不看齐茂山听了她的话后变得难看的脸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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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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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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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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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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