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间跪着七八个司州的兵士,他们个个身穿黑衣,看样子都是受过刑了。
“王爷。”戚孝义跟司马靖行礼,众人都跟着向他行礼。
戚孝义向着司马靖道:“这些人承认了是他们放的火。”
“嗯,继续。”司马靖走上去,坐在主位上,戚孝义便朝那行刑之人点了点头。
一鞭子抽了下去,打得人皮开肉绽,那司州的兵士直接被抽翻过去,整个人被绑着摔在了地上。
“说,可姜的军队已经到达哪里了?你们有什么计谋?”刑讯之人怒道。
那司州的士兵却呸了一声:“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打死我吧!”
司马靖见状不由皱了皱眉头,刑讯之人又抽了几鞭子下去,那司州的士兵却笑了笑,大喊了一声:“天神佑我!”
他就忽然口流鲜血,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其余的所有人都大喊着:“天神佑我!”随后都倒了下去,嘴角流出红中带紫的血液。
墨戎走上前,摸了摸人的脖子。
“王爷,都死了。”
单云溪不喜地皱了皱眉头,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m.χIùmЬ.CǒM
正在这时,探子进了营帐回报。
“王爷,可姜的大军已经逼近,就驻扎在前面的山峰脚下。”
“看来这可姜是主动来找我们,要跟我们开战了。”戚孝义道。
“吩咐下去,大军列阵,迎战可姜!”
“是!”众将纷纷下去安排。
单云溪去了邢医正那里,司马靖则回了自己的大帐,他拿起了单云溪进来之前他就在看的那份军报。
那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军报,而是皇上给他的密诏。
密诏上让他务必要拿回司州的天神圣物,面呈回京。
他原本还不知道皇上此举何意,直到方才单云溪拿着册子进来找他。司马靖一看那大魏的地图,就明白了些许。
这传说,并不止这么简单。
司州的天神圣物传说,还有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圣物一出,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只不过这等诡秘的传说,却鲜少有人知道全貌。即便是到了现在,司马靖也不敢说自己已知道一切,只能说他距离传说的真相,已经很近了。
而谁能想,这一切都是因为单云溪带来的这本册子。
司马靖放下了密诏,换上一身戎装,提上佩剑出了大帐。
山峰之下,两军对峙。
旌旗烈烈,日头照在所有人的身上。单云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皱着眉看着对面山脚下这一群乌压压的大军,手里不自觉地握紧了药箱的背带。
可姜的军队是魏军的两倍,这场战,怕是不好打。
也不知道司马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她不由看向前方骑在马上的挺直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司马靖挺得笔直的背,心里的焦躁就散去了大半。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情况好也是一张冷脸,情况坏也是一张冷脸。
单云溪不由咧嘴笑了笑,就仿佛好坏在他的心里都是一样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王妃娘娘,您在笑什么?”邢医正偏头看向她。
“没什么没什么……”她摆了摆手。
前方开始有人上前叫阵,是个单云溪脸熟的将军,对面司州也出来了一个将领。单云溪的位置偏后,看不太清楚,但是没过多久,两人就分了胜负。
大魏这边的呼声似乎更高些,看样子是他们这边赢了。
但是随后又出一人,却是司州那边的呼声更高,看起来像是那边赢了。
“这一胜一负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打起来?”单云溪抬眼看了眼这炎热的日头,时间拖得越久,对魏军越是不利。
“快了,这马上啊,就要打起来了……”邢医正捋着胡子,他话刚说完,两军中就发出了冲天的喊杀声,开战了。
单云溪直接往前冲,也不顾邢医正的阻拦,冲到了司马靖的身边。
她本来以为司马靖站得前面,肯定也要面临最大的风险,谁知道他的身边围得跟铁桶一样,她差点都没进去,还是司马靖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行啊,司马靖,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事,特意过来帮你呢,谁知道你这里这么安全,那我走了……”说着她转身又要钻出去,却被司马靖一把拉回来,一道刀光从她面前擦着她的鼻子过去。
她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我滴个乖乖……”
“既然来了,就好好待在本王身边。”司马靖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让她待在安全的后方偏偏不听,哪里危险就喜欢往哪里钻。
司马靖的马儿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他左手拉着单云溪,右手抽出了佩剑。向着冲进来的司州兵士挥剑而去。
接连被砍到七八人之后,司马靖才抽空回头看了单云溪一眼,她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
“司马靖,你这剑法还真是出神入化啊。”要不是她被司马靖抓着一只手,只怕就要在这生死的关头鼓起掌来了。
一把长矛朝单云溪斜挑了过来,司马靖眉头一皱,手下用力一拉,将单云溪拉到自己的怀里,同时转身挑剑,将那长矛高高挑开。
单云溪却还是被长矛蹭到了头上的簪子,那簪子被打落掉在地上,单云溪一头如瀑的长发瞬间散了开来。
“哎!大魏看来真是无人可用了,军中居然还有女人啊!”司州为首的将领见状,举着剑大声笑道,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这单云溪可就不能忍了,这么多年,笑她学艺不精的有,笑她性格像假小子的有,就是没有人笑她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你不也是从你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了吗?还敢瞧不起女人,我这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女人!”说着单云溪就挣脱开了司马靖的手,朝着那马上的将领踢了过去,拦都拦不住。
那将领被单云溪一脚踢翻在地,捂着胸口半晌坐不起来。
“我告诉你,就是个女人也能将你从马上踹下来!看你还敢小瞧女人!”单云溪抬着下巴,好不得意的样子。
魏军的人也大肆哄笑起来,顿时气势便涨了起来。
趁着势头好,单云溪冲进了司州的兵士之中,司马靖看得眼睛就是一紧。之间单云溪一套拳法打得极好,将周围的司州兵士尽数打趴在地,一个个叫唤连天的,就是起不来。
单云溪没有伤一人性命,却将大魏兵士的士气给打了出来。
司马靖皱眉长叹口气,朝卫子虞使了个眼色。
卫子虞便领着精锐的大魏骑兵冲进了司州大军中,从单云溪打进去的地方撕开了一道口子。
铁蹄过处,司州兵士成片地倒了下来。
大魏本就以骑兵著称,而这只骑兵又是司马靖换过的人马,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很快就打得司州兵士毫无还手之力。
“撤退!撤退!”司州将领率兵撤退了,此战算是大魏小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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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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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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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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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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