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薛勾陈来说这绝对不是美妙的一天,对于秦爽来说这也不是,可两个人的郁闷加起来也不如姚边边一个人的。在安争刚刚来到燕城的时候,他随随便便就能将安争制服,根本就不会安争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他被安争一脚从院子里直接踹了出去,那张自认为还算清秀的脸直接嵌进了对面的墙壁之中。
如果不是他的实力境界本身不俗,且依然高于安争的话,在被安争一脚踹中的时候虽然还被朱校检的修为之力控制,但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体内的真气自动护主,不然的话安争这一脚就能让他下地狱。
朱校检看着安争微微摇头,似乎是不满意安争这一脚。
安争耸了耸肩膀,一脸你行你来的表情。
姚边边双手扶着扶着墙壁用力撑了一下,把自己的脸从墙壁之中拔出来。他站在那晃了晃脖子,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姚边边慢慢的转身,看向安争的时候嘴角居然还带着笑,一种气愤到了极致的笑。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踹了一个阉人?”
安争笑了笑:“我踹的是你屁股,难道脑子傻了?”
姚边边晃了晃脑袋,缓步走回到台阶那边,微微抬着头看着安争。
“刚才我还在想怎么借着别人的手把你干掉,因为你让我很不爽,从第一眼看到你就非常不爽。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亲手弄死你。”
安争做了一个欢迎你来的手势,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再用的上遮遮掩掩。
姚边边脖子似乎僵硬了似的咔咔响了几声,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安争一脸的鄙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斗?你真的以为你在宁小楼眼里那么重要?说来说去,重要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你体内的抢走他的魔的力量。”
安争哦了一声,一脸的无所谓。
朱校检走到安争身边拍了拍肩膀:“忽然之间有些不适应变化了,之前咱们两个是将军府大院子里的主角,怎么一转眼人都不见了,以至于你和我要和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计较这些。”
“朱校检,你太自负了。如果宁小楼真的那么信任你,就不会让你做镇抚使被薛勾陈压在下面了。你自己还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尴尬?宁小楼原本最信任的缉事司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方坦之,你之所以有在缉事司的地位,全都因为你是方坦之的师弟。”
“方坦之自己找死,在缉事司做的好好的非要向往什么田园生活。而且好死不死的还一次一次追着宁小楼去说,宁小楼为了维持自己那宽容的姿态不得不答应他,可是缉事司那么多秘密在方坦之手里,方坦之能不死?”
“而你是方坦之的人啊,方坦之都死了,你还觉得你在缉事司可以混下去?”
朱校检却丝毫也不生气,而是看着安争特别认真的问:“刚才他一共说了几次宁小楼这三个字?”
安争摇头:“没必要记住他说了几次,三次,五次,七次十次都没有区别,因为一次就够了。一个阉人,忽然之间敢直呼君上的名字,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啊。”
“奇怪吗?”
朱校检笑的狡猾起来:“所以薛勾陈是傻的,但他身边那个叫郭庆孝的人聪明的不得了。在薛勾陈就要犯致命错误的时候把薛勾陈拦住了。秦爽也不是傻子,他迅速的离开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唯独这个小小阉人还在上蹿下跳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朱校检深吸一口气,招了招手,他身后的缉事司谍卫捧着他刚才脱掉的官服走过来,朱校检把衣服接过来拍打了几下上面的尘土,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穿好,小心翼翼的把每一颗扣子扣好。m.χIùmЬ.CǒM
“姚边边,你知道为什么君上一定要你和我一起来吗?你知道为什么秦爽突然之间就走了吗?”
朱校检抬起手指着姚边边的脸
“来个人,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站在朱校检身边的那个缉事司检事走过来,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君上并没有来秦关,今天不会来,以后也不会来。君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来秦关,君上的目标是九圣山城。就在你刚才使劲儿怂恿薛勾陈和秦爽要干掉我们的时候,君上已经突然去了九圣宗的所在地九圣山城,此时此刻,没有九圣坐镇的九圣宗怕是已经快要天翻地覆了吧。”
“九圣是个傻的,他培养出来的人也是傻的。”
朱校检笑着说道:“你以为薛勾陈是君上信任的那个?那为什么我知道君上的目的是什么,而薛勾陈却不知道,傻乎乎的在秦关这以为自己干的是很重要的事。你猜一下,在缉事司里,是我比较重要还是薛勾陈?”
朱校检把衣服整理好,正好了自己的帽子后笑着说道:“秦爽现在已经调集所有人手准备迎战了,不出意外的话九圣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九圣宗,在秦关之外,九圣宗的那些人知道自己家里出了大事会是什么心情,人心惶惶?”
“君上要的就是这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紧跟着就是秦关正门的铁闸门升起来的发出的那沉重的声音。没过多久,就是秦爽麾下边军士兵的呐喊声响了起来。
朱校检道:“你在院子里怂恿薛勾陈和秦爽的时候,还不忘派人和城外九圣宗的人联系,你年纪轻轻倒也真是算得上老谋深算了。你能在君上身边潜伏这么久,不容易。”
朱校检指了指左边,几个缉事司的谍卫押着一个身穿宦官服饰的小太监过来。那小太监的脸都被打的变形了,看起来无比的凄惨。或许是因为吓的,腿已经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是被人拖着过来的。
“一场戏啊,我堂堂缉事司的镇抚使要给你表演的这么卖力,你应该不应该感到荣幸?”
四周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大街上,大街两侧的房屋上都是身穿锦衣披着大红色披风的缉事司谍卫,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再和你说一件事,如果刚才秦爽动手了,他或许还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下场,毕竟秦关这边的军务事还指望着他。但如果刚才是薛勾陈真的被你怂恿的下手了,那么薛勾陈可能会比我快那么几秒钟倒下。”
朱校检挺起胸膛:“缉事司的人做事从来不讲太多规矩,我们认为你是有问题的,就算明面上查不出来你有问题,我们可以塞给你问题办了你。我们对付外人的时候不择手段,所以也单纯的用好坏来形容我们。可有一点,是你们这些缉事司之外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那就是缉事司的人自己有什么矛盾都好,但对外的时候绝对会团结起来。缉事司的司座走了,新任的司座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给司座报仇,没有第一时间站在自己人这边,那他凭什么做这个司座!”
最后这句话朱校检骤然拔高了声音,好像撕裂了苍穹的惊雷。
安争站在那,其实整件事到现在为止反而是他更像是一个外人。他是意气用事来的,他没在宁小楼的计划之中,甚至没在任何人的计划之中。他就是为了安裁臣来的,就是不想让安裁臣这样的家伙死在那群龌龊的人手里。
在安争看来,安裁臣是那种为数不多的可以活到老死的人。活该他无病无灾,一直到老死为止。
朱校检让人把安争的衣服捡回来,亲手放在安争手里:“薛勾陈现在还是缉事司的司座,但在我眼里司座永远都是方先生。不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最好唯一的关系就只能是他是司座我是他的兵。”
“你在薛勾陈面前扒了的这件衣服,还得给我穿回去。你是我的人,我不许你把这件衣服脱下来之前,你就得穿着,薛勾陈也不行。他官儿比我大,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傻逼,一个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搞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傻逼。本来机会是他的,但他自己放弃了。”
“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我就是新的缉事司司座,而你……算了你还是做个检事好了,毕竟从你加入缉事司到现在为止也不够一个月的时间。”
安争微微叹息:“连个镇抚使都不给?”
“不给。”
朱校检的回答很干脆:“你以为镇抚使是那么容易做的?以你的资历,以你对缉事司的了解,以你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你凭什么做镇抚使?如果我真的安排了镇抚使是你来做的话,那么就是对缉事司的不负责,对君上的不负责。好好做你的检事,好好的搞清楚缉事司到底是什么地方,当你认可了自己是缉事司人的那一刻,你才有资格跟我谈别的事。”
朱校检咳嗽了几声,一脸严肃:“你距离成为缉事司镇抚使还很远,很远很远。但……那个位子我给你留着,我做了司座,镇抚使会空着,一直到你可以做镇抚使的那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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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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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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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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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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